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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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湛顶着鸡窝头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昨天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理发店，结果伸手掏兜发现没有钱。
从原主斑驳的回忆里翻了翻，才知道原主经常被小混混勒索，今天的早饭都是靠灌了个水饱才撑到现在的。
至于电子支付——那可能需要他先换一个能装APP的智能手机。
这个时候他后知后觉的觉得林陆威还是有点好处的，起码生活费能按时到账，不至于想剪个头发都捉襟见肘。
既然没有钱，那就只能先考虑落脚的地方了。
学校他一时半会儿是不想去，身为‘炮灰攻’，学校里面可是剧情高发地。
他现在不想搅和进去剧情，烦。
于是囊中羞涩的林湛仿佛一个无脸幽魂一样在各种街道小巷里游荡够了，终于不情不愿的顺着原主的记忆回了原主的家。
这个壳子的母亲叫做李微萍。
和随时都在和各种太太优雅地在小花园品茶做保养的季湘湘女士不同。
李女士是一位典型的劳动妇女。
每天三更起五更眠。
大早上天还不亮就要到接近郊区的市场批发货物，然后脚步一步都不停的带着货物往市区赶。
她在市区有一个小门脸，凭着做饭手艺出众开了家小饭馆。
早上有姑姑帮忙看店，她就去各种人流量大的地方卖现做的早点。
等早点卖完，一刻不停的赶回小饭馆，从早上一直到晚上十二点。
原主的父亲叫林爱国，是个不知道什么厂的工人。
每个月只有两天休息，其余的时间都要住在厂子里。
昨天林湛因为见鬼系统加上没吃饭消耗了不少的体力，难得没熬夜，自然也错过了李女士回家的时间。
他迷迷糊糊的想着：幸好没撞见。
他还没做好准备和一个陌生人演母慈子孝——他知道这样想有点狼心狗肺，毕竟是占了人家儿子的壳子。
可是亲情这种东西是能演出来的吗？
总之他和季湘湘女士就只能虚与委蛇。
这两天还是在调整调整心态吧。
林湛早上睡眠质量足够好，依旧错过了和新母亲见面的机会。
他看看桌上留下的早点和一百块钱，知道这是今天的生活费。
他觉得自己还是得揍黄毛一顿。
新母亲攒点钱容易吗？
又不是像季湘湘女士一样，家族供应。早上还有保姆管家管饭。
林湛不是矫情的人。
他心知肚明就算他不想被系统驱使，但人也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了，一直龟缩不出虽然能避免和主线剧情的冲突，但龟在壳里也不方便应变危险。
况且——那个系统能随意开启电击处罚，鬼知道还有什么恶心人的办法在后面等着？
他把早点塞完，从角落里翻出书包，把不知道谁塞进原主书包里的垃圾清出去。
冷笑了一下。
重新体验一遍反骨仔的人生也不是不行嘛。
林湛走出小区，顺着中央大道一路走。
二中的占地面积广阔，有一整面围着马路修起来的长墙。不想走正门的学生有时会从墙上翻上去，于是学校转手在外面起了花坛，在墙上铺了电网。
结果当年正好有领导巡视，无意间夸了一遍学校的绿化，于是二中校长就跟上了瘾似的，今年种两排树，明年搭了个花棚。
于是二中的花棚夹道就这样成为了一个标志。
但林湛对此印象最深刻的则是书中的一位渣攻曾在这里和主角受撕x，以及——
“呦，这不是无脸男嘛？正好哥几个最近没钱花了，看在都是同学的份上，少拿几张交个朋友啊？”
——以及原主在这里被人勒索的过往。
但‘无脸男’是什么鬼？
林湛面无表情的看着几个五颜六色的小混混走上前来，其中一个已经熟门熟路的去翻他的书包了。
林湛一直站着没动，等那人碰到自己的书包才慢慢悠悠的出手。
如果黄毛在这里一定会欣慰的发现，这就是昨天让他仰面朝天的那一手过肩摔。
“啪——”
小伙子仰面朝天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林湛阴恻恻的在他头上细语：“在老子头上动土，想死还是不想活了？”
小伙子：“……”
林湛收拾完小混混，迟疑地往旁边看过去，就见主角受顶着他那幅花容月貌不知道在旁边看了有多久。
[啧，这受是不是有点什么暴力倾向？他已经连着两天看我打人了。]
洛沉渊：“……”
原来你还知道自己已经连着两天都在打人了——所以到底是谁有暴力倾向？
洛沉渊沉默了一分钟才把自己原本想说的话捡回来：“昨天帮你请假，但是老师不认同你的理由，让你今天第一节课下课去找他。”
[哦，原来是来报信的。不对，我昨天说了什么理由来着？]
不知道是不是看穿他无言之下的茫然，洛沉渊又追加了一句：“心理创伤。”
[哦。可这理由不好吗？我可是校园霸凌的受害者。受到了心理创伤想要逃避现实，这是多么完美的理由啊！]
林湛这么想着，就算真正受到校园霸凌的人是原主，但学生这么讲了，身为老师难道不应该认真调查一下真假辨明情况，怎么还能把受害者叫走批评呢？
洛沉渊把他的疑惑听的一清二楚，冷漠的想着，要是老师真的尽职尽责，那那个在小说中被各路人渣欺辱致死的可怜虫又怎么会求助无门，被人唾骂呢？
不过是因为老师自己也是加害者，以为蒙上眼睛堵住耳朵就真的可以装聋作哑不闻不问。
指望他来给人讨公道？
这个新的‘降临者’看起来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林湛想不明白也不纠结，吵架这种事情有利于适当发泄情绪——前提是吵赢。
既然对方主动送上门来，可不能算自己虚空索敌。
[不过主角受人还不错，还知道帮忙通风报信。]
洛沉渊眼神又凉了几分。
受？
林湛浑然不知自己正在死亡边缘大鹏展翅，本来还想回忆一下原著剧情，正好在这时上课铃响，两个人来不及在说什么，急匆匆往教室奔去。
都是年轻气盛的小伙子，一口气爬四楼也没觉得累，赶在老师进教室之前将将坐下。
全班就剩两个空位，一个是主角受的，在窗户边倒数第二座，是动漫主角天选之座。
另一个就是原主的，在靠门和垃圾桶旁边。
印象里原主经常被人欺负，欺负他的人……
他的目光顺着斜角往后看，不经意和黄毛对上了眼睛。
黄毛：“……”
他惊恐地睁大眼，已经听说了早上林湛被人堵得事情了，但天地良心！这回不关我事！
洛沉渊把黄毛的心声一五一十听在耳里，不由心想，这次的‘降临者’小心眼爱记仇，就算这回不是你干的，之前的事情他也肯定要和你算账。
洛沉渊把书从书包里拿出来，忽然感觉有一道视线看了过来，隔了一个过道斜前方的一个座位上，一个瞪大眼睛满脸无辜的少年看了他一眼。
洛沉渊眼里飞快划过一丝厌恶。
苏阮和他对上视线后像是被马蜂一蛰，嗖的转过头。
但没隔两秒又实在没忍住，往正向黄毛冷笑的林湛那边看过去。
他皱紧了眉头，空洞的眼睛里像是程序被破坏掉一样的焦虑不安。
林湛手上把按动笔的按钮来回按了几下。
原主和主角受同龄，17岁，都是高二的学生。
但林湛自己大学毕业没多久，除了专业课，不重要的选修一律逃掉，连在书桌上睡觉是什么滋味都忘得差不多了。
偏偏今天早上第一节课又是数学，别说林湛，就是其他学生起了个大早，听见枯燥的公式都有点昏昏欲睡。
老师背过身去在黑板上写验算公式，粉笔在黑板上沙沙作响的声音掩盖了小纸团打在身上的轻响。
林湛昏昏欲睡的眼眸睁开，顺着纸团飞过来的方向看过去。
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正贱兮兮的冲着他笑。
仿佛被触发了什么回忆机制，林湛瞬间回忆起来为什么原主的书包里有那么多的垃圾。
虽然垃圾桶近在咫尺，但有些人明显是把原主当成垃圾桶了啊。
见他回过头来，那胖子非但不知收敛，反而还得寸进尺上了。
一包被吃完的油乎乎的辣条袋子裹着鼻涕纸飞了过来。
黄毛手疾眼快，一下子把这包垃圾抓在手里，旋即脸上露出了痛苦面具。
胖子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没在继续。
黄毛心里骂了又骂，一遍偷偷用余光去瞄林湛的反应。
一分钟、两分钟……
难道他怂了？
没人注意到，洛沉渊忽然勾起了一个隐秘的笑。
下一刻，那胖子的书桌轰然倒塌，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这边看过来。
桌子倒塌的角度恰到好处的绊住了胖子的椅子，三个椅子腿都已经飞了起来，只剩下一只艰难地撑住了200斤的分量。
胖子的脸憋的通红，两只猪蹄疯狂摆动试图维持平衡，然而众人都听见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两百来斤轰然倒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学生时代的少年总是逮着谁嘲笑谁，未必有恶意，只是紧张的学习中的一个出口。
在四周快活的笑声中，黄毛默默吞了一口口水，轻轻地把自己的桌子挪的远了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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