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指南》听涟雨

7、葫芦

　　【这章巨咯噔，不要看，求你】

　　27.
　　回去见宋薄幸与夏清好，一路上房屋全毁。听宋薄幸说，夏清好今天请假，没去学校。
　　学校我可能进不去，便去找夏清好了。她住的是两、三层楼的房子，这里空旷，只是微微倾斜。
　　夏清好说她有东西忘拿了。我不让她去，她非要去。只能妥协。我本想和她一起去取东西，奈何我的父亲正好给我打了个电话，我只能在空旷的草坪上一边背过身打电话一边等着她。

　　28.
　　没过一会儿。我打着电话，感到脚下的地在震动。轰地一声，背后的房屋就塌了。我茫然的“唉？”了一句，这才反应过来。
　　脑子里嗡嗡地冲过去了。

　　29.
　　余震停了。

　　30.
　　我跪在那里，拼了劲在那废墟里面翻找。双手已经被割破的不成样了，嘴里面一遍又一遍大声喊着她的名字，希望她能应我一声。
　　已经翻到麻木，眼泪不禁一连串掉了下来。没有哭声，没有表情，只是流着眼泪。
　　一边哭一边喊。

　　31.
　　我翻到了她的手，她的双手。
　　是断的。

　　32.
　　手的断处好像是被掉下来的石头深深压得分离，血肉模糊得不行。
　　可手里还紧抓着一个东西。
　　我轻轻掰开她的手，一个葫芦，一个写有字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

　　33.
　　“希望这个小葫芦能助你安然入睡。”
　　她看到我写的愿望了。
　　值吗？

　　34.
　　我翻开前面的瓦石。
　　是夏清好安然入睡的脸。
　　我抖着手去试探她的呼吸，浅浅的。我费力想推开压在她身上的石板，我发现我移不开。她的胸腔下部分插着一根钢筋。
　　打了120。

　　如果硬要移开石板，连在一起的钢筋就会生生拔.出来。我紧张地咳出来血，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费力的将石板抬起来一点点，用一只胳膊撑着。
　　她的腹部也被砸的血肉模糊。

　　35.
　　“夏清好，夏清好，别睡，别睡。”
　　“别睡，求你了。”我哭着说。

　　又咳了一口血。
　　夏清好似乎听到了，微微睁开已经涣散了的眼睛。她的唇和嗓子都很干。她想说什么，可发不出来声音。无助又无措的泪从她眼角划过
　　“不用说话了，不用了，不用了。”我重复着。“不要了，我求你了…”

　　36.
　　她闭上了眼睛，在我的怀里，在我的手下。

　　37.
　　她死了。

　　38.
　　意识到这一点后，我把她的眼睛合上，不停地咳着血，眼泪止不住地流。眼睛已经无法聚焦了，我感觉我要死在那儿了。
　　我把下巴抵在石板上，喘着粗气，不知道要干什么。

　　120来了。
　　看到了。

　　我几乎麻木地撑着石板，放声哭嚎。

　　39.
　　阿清，120来了，你倒是醒醒啊。

　　我求你了。
　　我求你了。

　　40.
　　我被几个人扶往救护车，其他几人则去将夏清好救出来。对了，我忘了个事。
　　我微微挣开他们的好意，道：“我忘了个东西。”

　　我一瘸一拐地走上前，在角落的瓦石里翻找。
　　找到了。

　　我连同她的手一块将葫芦与纸条一同捧起，又看了看钢筋已经被抽出来的夏清好的身体。
　　当医护人员将她的身体抬起来，我才惊觉。她流了好多血。
　　这得有多疼啊，你明明光个生理期就疼得死去活来的，你是怎么忍得啊？

　　她是怎么忍下来的啊？

　　41.
　　我坐在救护车里，捧着她的手。

　　42.
　　阿清，再喊一句忆哥，再说一声疼。跟你生理期时一样。
　　你再说一声，忆哥就会来照顾你。

　　你倒是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