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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晋江文学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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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阙随口扯了一个理由搪塞过去,他不想让别人也跟着恶心,尤其对方还是顾宜舟。
所有的事对顾宜舟来说都很好处理,但他就是不想让顾宜舟知道。
好在顾宜舟忙,没多问情况。他听见尚景明叫顾宜舟开会,顾宜舟安抚了他两句,就把电话挂了。
挂断电话以后他才有力气,点开对话框跟朝竹回消息。
【ZQ:没空。】
他又不是傻,以前让求顾宜舟给投资的时候都觉得理所应当,别说请他吃个饭,请顾宜舟吃饭的时候都没有。
他不缺那一顿饭,就是觉得膈应。替自己也替顾宜舟膈应,偏偏他没什么办法。
朝竹似乎铁了心要找他回家吃饭,完完全全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朝阙拒绝以后朝竹又打了几个电话,朝阙把手机静音以后扔在一边。
打了四五个以后,朝阙才慢慢接起来,问道:“什么事?”
朝竹愣了一下,对朝阙漫不经心的语气很是不满,但他也不敢明说,他怕刺激到朝阙,自己的事就办不成了,他问道:“真的没时间吗?只是吃一顿饭,不会很久的。”
朝阙厌恶地眨眼,他讽刺道:“我怎么不知道你们朝家还有我这一号人?”
朝竹被呛了一句,有些不开心地问:“我养你十几年,你出去几年翅膀就硬了?”
朝阙笑了一声:“别说这么恶心人的话,你有什么事直说。”
朝竹明显感觉到朝阙的语气越发不耐烦,但关于钱的事朝阙都很爽快,他狐疑了一下,还是继续往下说:“我们也有好几年没见了,我和你阿姨都想你了,回来吃顿饭吧。”
朝阙刚压下去的恶心劲又返上来,胃开始翻滚,他按住不听话的胃,语气凉到极点:“你的父爱来得还挺快,再晚点就能吃你的席了。”
朝竹不是听不出朝阙在骂他,但他没有办法,自从朝阙搭上顾宜舟,他们得了不少红利。本来看着顾宜舟可能变心了,他们想让朝阙趁着还在顾宜舟身边捞最后一笔,然后把朝阙当弃子丢掉。结果峰回路转,顾宜舟不仅没变心,还在众人面前当场秀了波恩爱。
他们就打起了另一份注意,可惜朝阙越发叛逆了。
“爸爸知道你委屈,”朝竹摆出一副慈父的模样,“但你在顾宜舟身边过得不是挺好的吗,要什么有什么。”
朝阙闭上眼,有那么两秒说不出话。
他感觉有飞机从他耳边起飞,巨大的轰鸣声笼罩了他,狂风吹得他快要飞起来了,耳鸣声掩盖住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我和顾宜舟是怎么成的,你自己最清楚,”朝阙深呼吸了一口气,“我不委屈,但是你让我感到恶心。”
陪在顾宜舟身边当然不恶心,如果他是驶离岸边的船,那么顾宜舟就是他唯一的,最可靠的锚。
他珍惜他的锚,不代表他就不憎恨把他推离岸边的人。
“都过去好几年了你还记着干什么,”朝竹声音弱了三分,“爸爸当时也是无奈……”
“好了别打岔,你到底想干什么?”朝阙没有和他叙旧的想法,有些东西就该在黑暗里烂掉,永不见光。
“我真的只是想跟你吃一顿饭!”朝竹死活不肯说出自己的最终目的。
“三年里,我帮你问顾宜舟要过四次钱,你一次都没提过请我们两个吃饭的事,”朝阙讥讽一笑,“今天终于良心发现了?”
“顾宜舟给你钱不是应该的吗……”朝竹说。
朝阙突然非常庆幸朝竹从前老是不回家,没时间带孩子。什么样的家长带出什么样的孩子,他没长成朝竹这个傻.比样,真是上天垂怜。
“顾宜舟给我钱是应该的,给你不应该,”朝阙懒得跟他废话,“周末,我和顾宜舟一起回去吃一顿饭,具体时间我跟顾宜舟商量。”
“别!你一个人回来就行了。”朝竹听见“周末”二字还以为朝阙答应了,没想到朝阙还有后手,急得他连忙补话。
“给你脸了,滚。”朝阙直接把电话挂了。
他都没打算真回去,说要回去最后也不会回去,要的就是朝竹希望落空,没想到朝竹此人很会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他忍无可忍。
胃还痛着,朝阙起身打算找点胃药吃。
他只是一只娇弱的金丝雀宝宝,并不是很想搭理外面的风风雨雨。
吃完药睡一觉再起来的时候,天边的晚霞染上金黄。胃和头都不疼了,朝阙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起床了。
太阳不再晒了,一楼落地窗的窗帘被拉开,金色的晚霞柔和地落在客厅里。厨房里传来晚饭的香味,朝阙暂时忘记了下午的不愉快。
天大的事不如吃饭重要,朝阙愉快地等待晚餐,以及等到顾宜舟下班回家。
从颜冬那里得知自己没有做丢人的事以后朝阙也能正常面对顾宜舟了,他还挺想知道昨晚在酒吧的情景的,为此他还破例打开了屏蔽很久的几个群。
每个群聊都是999+的消息,朝阙觉得头大,好在不断有人引用之前的消息,其中几个视频是被引用得最多的,朝阙点开看。
角度刁钻,正好拍到了顾宜舟抱着醉醺醺的他离开的场面。
顾宜舟很帅,场景也很浪漫,唯独躺在顾宜舟怀里的他看起来傻兮兮的,又笨又傻。
所以顾宜舟就是抱着这样的他回了家,然后照顾傻乎乎的他洗澡睡觉。
朝阙:……
如果这都不叫丢人。
他飞速浏览了其他人的评价,好在大部分人都还是注意顾宜舟,部分人感叹他俩感情真好,只有零星几个人注意到了他,还夸他喝醉了还这么好看。
朝阙长舒一口气。
虽然他不是特别在乎别人的评价,但自己觉得不好看的视频别人觉得好看,让小鸟宝宝的自信心还是涨了一大截。
朝阙换了个群看,有人说他也没多好看,顾宜舟怎么就看上他了。获得他的颜粉一顿输出。
【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轮得到你这个妖怪反对?】*
【照照镜子,骗哥们可以,别骗自己。】
下午的郁气终于一扫而光。
*
顾宜舟回来的时候朝阙已经吃饱了,他躺着沙发上正在看黄金八点档,电视里狗血俗套的情节没有触动一点朝阙的心情——他只是无聊。
“剧本。”顾宜舟从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书,放到茶几上。
朝阙:?
剧本名字上写着《遗失》,应该就是赵前打电话说的剧本了,可他不是说了不看吗?
顾宜舟把剧本放下就进了书房,看样子是还有没处理完的事。朝阙盯着茶几上碍眼的本子,啧了一下嘴,把本子直接丢进了抽屉里。
小鸟宝宝安抚自己第一招:眼不见心不烦。
可惜这招难得地失去了效果。如果是往常,他说不接,那么顾宜舟也不会逼他,最多劝他再多想想,绝对不会做把剧本带回来这种事。
顾宜舟的行为就表明了他的态度:这场戏,他非去不可。
越是逼他,朝阙越是叛逆,越是不想去。
他就不信,他一定不接,顾宜舟还能把他踢出去不成。
朝阙一直在客厅里坐到了八点档结束,狗血电视剧放映完以后,顾宜舟才从书房出来。
顾宜舟是个很自律,也内敛的人。他极少表现自己的情绪,连疲惫都很少外放,连朝阙都是和顾宜舟在一起一年以后才见到和外人看到的不一样的顾宜舟。
今天的顾宜舟明显非常疲惫,说话的声音都嘶哑了许多。应该是特别着急解决的事,他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拖,硬朗的眉目也遮不住眼神里的倦意,身姿倒是一如既往的挺拔。
朝阙一下就心软了,他甚至在想,如果顾宜舟破产了,他去拍戏养顾宜舟也不是不可以。
想了一秒小鸟宝宝就打消了自己的想法,原因无他,他现在的资源都是顾宜舟给,顾宜舟要是倒台了,就意味着他的资源来路也没有了。
还是靠老公养吧。
“朝家的项目投资我拒绝了。”顾宜舟脱下外套,放在书房里的衣架上,走出来对朝阙说道。
“啊?”朝阙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顾宜舟说的应该是朝竹前段时间跟他求的那笔钱,“哦。”
“他们想要靠这个项目盘活另外一家企业,但那家企业亏空巨大,不是一个项目能救起来的。而且这个项目的可行性不高,公司和我研究了两天,一致拒绝了。”顾宜舟走到朝阙身边,跟他仔细解释。
“不用跟我解释,”朝阙甚至有点喜闻乐见,他就爱看朝竹得不到想要的东西,“你的钱,你做决定。”
“我觉得你应该知道。”顾宜舟捏捏自己的眉心,在朝阙面前完全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你什么时候拒绝的呀?”朝阙问道,他想知道朝竹今天下午发疯是不是就是这个原因。
“今天中午。”顾宜舟把朝阙捞进自己的怀里,朝阙乖乖地靠过去。
“拒绝了也好,”朝阙都忍不住自己的笑意了,甚至想打个电话过去嘲讽朝竹,“总觉得他们做不出什么好项目。”
顾宜舟没有否认。
以前交上来的都勉强能看,加上朝阙的分量,他可以接受。
朝竹不顺心,朝阙就开心,也就把剧本的事忘记了。
因为疲倦,顾宜舟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就搂在一起靠在沙发上。住家阿姨处理完最后的事,看了一眼客厅,悄悄地从厨房回了自己的房间。
过了好一阵,朝阙才想起自己有事情没问。
他提起精神,问顾宜舟:“我昨晚没有做什么事吧?”
他对自己的酒品有一些自信,但不多,虽然不会发疯,但也难保做出一些情难自已的事。比如酒后吐真言,拉着顾宜舟先表个白这种事。
顾宜舟沉默了,似乎在回想。
朝阙甚至都从顾宜舟怀里爬起来,神色紧张地盯着顾宜舟,生怕从他嘴里听见自己发疯的事。
顾宜舟看着紧张的朝阙,头发蹭乱了,眼巴巴地望着他,墨黑的瞳孔有灯光在晃,一眨眼,如同石头落尽月光下的水池,绽开层层涟漪。
“没有,”顾宜舟摇摇头,“你回来以后就一直在睡觉。”
“嗯哼,我就知道,我的酒品很稳定的。”朝阙心放下了,他靠回顾宜舟的怀里,深深觉得自己是个靠谱的人。
古有柳下惠坐怀不乱,今有小鸟宝宝酒后不乱性。
“嗯。”顾宜舟不否认,只是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发。
晚上睡着以后,朝阙做了一个梦。梦里他靠在顾宜舟怀里,和顾宜舟亲得难舍难分。
诚然,他已经是一个和顾宜舟这样那样过很多次的金丝雀,但是并不妨碍他亲亲也会脸红。以至于他第二天早上无法正常面对顾宜舟,再次醒了装睡。
都怪他晚上做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