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晋江文学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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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带来的头疼一大早就袭击了朝阙，揉着头从床上坐起身的时候人都是迷糊的。
他记得他昨天和颜冬去酒吧了，喝了两瓶酒，似乎有个人不长眼，往他身边钻，还说了他很讨厌的话。具体说了些什么他记不起来了，再后来的事，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顾宜舟已经起床了，正在洗手间里洗漱。
朝阙重新躺回床上，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的是睡衣，没有宿醉的酒气，有淡淡的柠檬沐浴露香气。被单也换了一遍，估计是顾宜舟给他洗了澡换了衣服又叫阿姨来把床单换了一遍。
洁癖精。
朝阙嘀咕了一下，嫌弃他可以直接把他放在客卧里，而不是放在主卧里却还把嫌弃表现得明明白白。
洗手间传来动静，门开了，朝阙急忙闭上眼睛，装作还在睡的样子。
他眯着眼，察觉到有股熟悉木质香气接近自己，他紧张得心脏蓦然狂跳，放在被窝的手握住睡衣下摆。
明明是很寻常的一个早上，朝阙今日却觉得很难面对顾宜舟，可能是昨天发生的那件不知道最后怎么收场的事。
一只手掌落在了他的额头上，温热的掌心驱散了一些疼痛。
只摸了几秒，甚至还没来得及捂热额头，顾宜舟就撤去了手。
真小气，多摸会儿又怎么了？
朝阙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偷偷在心里骂一遍狗男人。
顾宜舟很快离开了，卧室门被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响动。房间里安安静静，只有中央空调持续不断送冷风的声音。
朝阙睡也睡不着了，早知道他就不喝了，昨晚太上头，一不小心就忘记自己喝不太了酒，他现在很怕他酒后发疯，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想到这，他坐起来，到处找手机，打算找颜冬问问昨晚的情况。
没费功夫，手机就放在床头柜边，只是电量耗尽。估计是顾宜舟给他换衣服的时候顺便拿出来丢到床头柜上的。
接上电源，朝阙一开机，满屏幕的消息扑面而来，让朝阙越来越担心自己昨晚是不是干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他没看其他人的消息，直接搜索颜冬。
出人意料的是，颜冬没有给他发一条消息。
一条都没有。
朝阙没有耐心看其他人的聊天框，要么先上来阿谀奉承，要么拐弯抹角，没一个能好好说话的。
他给颜冬发了个冷漠的问号，然后起床。
他下楼时住家阿姨正在做他的早饭，他和顾宜舟早上起床时间不一样，口味也不同，所以阿姨一般做两份早餐。
“小朝，今天起这么早？”阿姨惊讶地看着面无表情的朝阙下来。
“没睡好。”朝阙神色恹恹，无精打采。
“顾总说你起床之后可能不舒服，让我给你熬点汤补一下，”阿姨从厨房探个头出来，有点不好意思，“你起太早了，汤还没好呢。”
这次轮到朝阙惊讶了。
他没想到顾宜舟还会发觉这个。
“你先喝碗蜂蜜水吧。”阿姨从厨房端来一碗蜂蜜水，放置在朝阙面前的茶几上。
“谢谢。”朝阙扶着头，靠在沙发上发呆。
理智告诉他多看几个人的消息他就能了解真相，但他觉得，每多看一个人的消息，他的头就要多痛上三分。为了不折磨自己，朝阙选择等到颜冬醒了之后给他回消息。
蜂蜜水温度适宜，入口香甜，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味，喝了两口以后朝阙觉得脑袋清醒一点，没那么疼了。他没睡好，精神不济，喝了两口水后就开始发呆。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猛地拉回朝阙的注意力，他皱起眉，拿起手机。
来电显示为经纪人。
朝阙的经纪人叫赵前，业内人送外号找钱，是顾氏投资的一个娱乐公司的王牌经纪人。朝阙挂名在他的手下，实际上走的资源全是顾宜舟给的，赵前只负责对接。
三年前朝阙和赵前第一次见的时候，赵前眼前一亮，问朝阙有没有想要大红大紫的想法，只要他想，顾宜舟又肯捧，红是迟早的事。
在赵前看来，朝阙样貌好，演技再差也能当个花瓶上上综艺吸粉，爆红不成问题。
朝阙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拍戏苦就算了，一走就是几个月，等回了北城可能都换了一片天了。
为此赵前找过朝阙好几次，委婉劝他好好工作，金主的宠爱也许昙花一现，但自己挣到的钱是实实在在的。
话在理，但朝阙不听。
赵前只得选择放弃，因为没有工作，三年来两人基本没有联系。直到拍《失夏》的时候，朝阙需要人和剧组对接，两人才重新联系上。
《失夏》拍完好几天了，还没剪辑完，也没到宣发期，朝阙有点疑惑赵前找他干什么。
“小朝啊，我这里有个男主的剧本，顾总给的，他让我问问你，要不要接？”赵前不是拐弯抹角的人，打完招呼就直奔主题。
“顾宜舟让你问我的？”朝阙更迷惑了，他和顾宜舟每天晚上都在一起，顾宜舟为什么不自己问。
“是这样的，这个剧本业内很多家在争，前段时间顾总交给我让我审一下剧本，如果觉得合适再找你。当时手底下有个艺人家里出事了，我处理了好几天，今天才看完。”赵前解释道。
“我不去。”朝阙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拍《失夏》离开北城一个月他都很难过，更别说担男主的剧本了。顾宜舟觉得不错的剧本肯定是大制作，大制作动不动半年起步，一想到要离开顾宜舟半年，他就觉得头疼。
“这个剧本真的非常不错！”赵前听出朝阙语气里的不耐烦了，生怕他直接挂断电话，连忙加补丁。
“主要在哪个地方拍？”朝阙换了个姿势举手机，神情淡漠。
“呃……一个沙漠，不是特别热！”赵前说得非常心虚。
“沙漠不适合我，”朝阙低头看着自己空闲的手，白白净净，指甲剪得光秃秃的，手指细长，一看就是没吃过苦，“后勤跟不上，我不能起床就吃到五星级酒店的早餐，沙发的风太大，会刮伤我的皮肤。”
赵前沉默了好几秒，才慢慢地开口：“这个剧本很适合你，我回头让助理给你带到御水湾，你看看再决定。业内争这个本子，是因为这个本子就冲着拿奖去的。你在《失夏》里的演技很棒，不该就这样浪费自己的天赋。”
朝阙晃动手腕的动作停滞了一瞬，眼皮微垂，眸底情绪不定。
半晌，他答复道：“不看。”
赵前：？
他还以为朝阙沉默这么久是在做心理斗争，以为自己终于能说动朝阙演戏了。
“真的不试试吗？”赵前不死心地问道。
“不试。”朝阙打了个哈欠。
他这半年不能离开北城，朝樊一回来，朝家就会不安生起来。他出去拍戏是可以避免烦恼的事找上门，但有些事不找他就会找上顾宜舟。
只是顾宜舟让别人拿剧本找他这件事，还是让他有点不爽，明明可以提前跟他说一声的。
《失夏》递给他的时候他一句多余的话没说就接下了，他察觉到那段时间的顾宜舟非常累，应该在处理很棘手的事情，让他离开北城一段时间可能是为了保护他，或者隐瞒他一些事。
作为一名很有职业道德的金丝雀，他从不在这种事上叛逆。
但今天这件事不一样，听赵前的意思是已经计划了一段时间了，他一点消息都不知道，这不明摆着还是想打发他去外地吗？
本子是好的，拿奖预备役，自己还是男主，拍戏地点还在沙漠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回北城一趟也不容易，顾宜舟想做点什么，做完了什么，朝阙知道消息再回北城的时候菜都凉了。
朝阙眉头越皱越紧，越发觉得事情不对劲。
厨房饭煮好了，叫朝阙过去吃饭，朝阙心不在焉地坐上餐桌，饭都吃不香了。
昨晚的事没了解清楚，他现在不敢打电话问顾宜舟，吃完饭以后他回了二楼，给颜冬打了个电话。
颜冬还没醒，手机吵了半分钟，他才摸到手机，然后，把电话挂了。
朝阙：？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还没等他生气，颜冬的电话紧接着就来了。
“喂，”他声音还有点哑，但已经被吓精神了，“我还以为又是谁打电话找我问昨天的事呢。”
“昨晚我喝多了之后发生了什么？”朝阙问道。
“你去问你老公，”颜冬一想到昨天晚上，语气也委屈上来，“你知道你昨晚走了之后我有多可怜吗？你不知道！”
朝阙的确不知道，他连昨晚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更不要说颜冬了。
“顾宜舟来酒吧接你走了，然后大家都挤过来问我，问我是不是和你串通好玩弄他们的。”颜冬越说越委屈。
“等等，”朝阙打断他的话，“昨天的事本来就是我们串通好的呀。”
颜冬：“……对哦，不对，问题是为什么被追问的只有我啊！你才是主人公！”
颜冬带着委屈和质问怒吼道：“你俩秀恩爱，我吃狗粮就算了，怎么还让我帮你遮风挡雨，说好的帅哥我也没看呜呜呜，绝交！”
朝阙听得一愣一愣的，听到最后一句话他才反应过来，随口安抚道：“回头重新给你物色几个，没看到说明你们没有缘分。”
颜冬似乎觉得有点道理，又或者他只是有点起床气，发泄完了心情平静多了，甚至能好好跟朝阙分析问题了，他问道：“你是断片了？”
朝阙“嗯”了一声，他接着问：“我昨晚有做什么丢人的事吗？”
听到这颜冬朝天翻了个白眼，他鄙夷道：“只有你让别人丢脸的份，谁能让你丢人。”
朝阙心想也是。
颜冬紧接着说：“我看顾宜舟对你挺好的，没有变心的样子。”
顾宜舟又不一定有心。朝阙摊在床上左右晃了晃，打算晚上好好和顾宜舟聊聊这件事。
他不想离开北城。
如果只是综艺或者在北城的剧组他可以接，只要不离开就可以了。
“对了，之前跟你讲的那件事有新进展了，我建议你最近不要回朝家。”颜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我知道了，”朝阙脸色也严峻起来，“我觉得他们应该不会再找我的麻烦了。”
“不好说，”颜冬又翻了个白眼，“反正你最近别搭理你爹。”
话音刚落，朝阙的微信就跳出一条新消息，来自他的亲爹。
【别给我发消息：最近什么时候有空，爸爸想你了，找个时间回来吃饭吧。】
朝阙一阵恶心，好像昨晚喝下的酒现在才开始发挥作用，胃里翻江倒海，脸色霎时变得惨白。
“你怎么不说话了？”颜冬好像意识到了朝阙的异样，有些焦急地问道。
“我没事，刚刚看了一下别人发的消息，问我最近要不要出去参加派对。”朝阙没把朝竹的话跟他讲，这件事太恶心了，他一个人恶心就够了。
“估计攒着一肚子问题想问你，”颜冬打了个巨大的哈欠，“不说了，我继续睡觉，没急事别找我。”
电话里传来忙音，朝阙丢下手机，跑去卫生间，开始干呕。
中午没吃两口饭，吐不出东西，胃抽得难受，冷汗顺着额头沾湿了两侧的头发，走回床边时腿都软了，几乎是直直扑进了柔软的床。
他想知道，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这么恶心的事情。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拨通了顾宜舟的电话。
“老公。”朝阙声音哑哑地喊了一句。
“嗯？我在。”顾宜舟答道。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晋江文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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