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之门（无限）》夜泠莎

27、文明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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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道：“我先前还奇怪，现在解释得通了。”
　　王凯利问出大家的心声：“什么？”

　　“这栋楼里隐藏着各种原住民，因此没有任何一间房是绝对安全的。”凌晨道：“我们见过各种各样的原住民，302的弹玻璃球的小鬼，201背红书包的男孩，402有抑郁症的胆小屋主……但有一家的原住民至今都没有露面。”

　　“你是说……”刘扬若有所思。
　　“401的原住民。”凌晨道：“我和陆鸠为了躲避消防通道里的东西，在401待过一夜，客厅地上有大量拖曳的血迹，但屋主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刘扬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而根据我们掌握的线索，401住的是一对父女，父亲脾气不好，女儿程媛表面乖巧但内心扭曲；她到402做客，402的屋主有抑郁症，曾经把药碾碎给女孩吃过。”凌晨手指点了点“一起吃饭，吃药”那一句。

　　“后来，她被关进了某个地方，足够大，又黑又冷。”凌晨目光扫过两份日记，“开始几天她被放出来，后来，她很可能永远留在了里面。”
　　众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一个地方——消防通道。

　　门上用鲜红的字写着非紧急情况请勿打开。
　　昨天晚上，里面有个东西哭嚎着撞门，那就是被困在里面的程媛吗？
　　先前他们正准备打开消防通道，被忽然出现的许姐打断，后来经历过集齐文明公约、时间流速加快、任务者死亡等一系列事件，现在任务线索仍然指向消防通道。

　　田孝忽然一拍脑门，大声道：“那还等什么，咱们现在就去吧，早点通关任务早点解脱啊！”
　　王凯利被他嚷的耳朵嗡嗡响，但还是点头道：“田孝说得对。”

　　楼上，601门口。
　　尤禹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递给肖正杰。
　　肖正杰抖开一张纸巾垫在手里，接过东西一看，是一颗血红色的玻璃球。
　　“这是……”肖正杰变了脸色。
　　一天以前，这玩意儿并没什么稀奇，但刚刚经历过成千上万颗这样的东西从顾园园身体里蹦出来，任谁看到都会有阴影。

　　尤禹脸色阴沉：“昨天晚上我在101次卧睡的，半夜总听见外面有动静，我还看见有人站在我床头，而且整个屋子里都有一股刺鼻的中药味……但田孝却说没发现任何异常。”
　　“这颗玻璃球，是在我外套口袋里找到的。”

　　“你怀疑是田孝偷偷放进去的？”肖正杰小心翼翼地捧起玻璃球，发现上面沾着一些白色的粉末。
　　联想到先前101室的情况，这个……很可能是101原住户的骨灰。
　　“我本来以为他只是想算计新人，但今天许姐的事……”尤禹咬紧嘴唇，“让我怀疑——他根本就已经死了！”

　　“嘘！”肖正杰示意她禁声，他收起玻璃球，道：“如果他真的有问题，那几个老任务者不可能发现不了，现在我们没有证据，说这些都没有意义。”
　　“可是……”尤禹还想挣扎。

　　“先完成咱们的任务，小心田孝就行了。”肖正杰温和地在她肩上按了一把，语气却毋庸置疑，“这么多人看着，他也不敢耍什么花招。”
　　他抬手准备敲门，门却自己开了，郝帅从里面冲出来，一头撞在他肩头。

　　肖正杰一米八二的身高，被他撞得后退了三步才稳住。
　　“你怎么……”
　　“杀人啦！头、头不见了！！”郝帅抠住肖正杰的肩膀，状若癫狂地大喊，“救命、救命啊！！”

　　肖正杰和尤禹花了十几分钟才让他冷静下来。
　　郝帅断断续续地讲述他的遭遇。

　　他的室友是个宅男，对郝帅的“新人受害论”深信不疑，除了吃饭上厕所一直把自己关在卧室里打游戏。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肖正杰在新人群里不时透露任务进度和线索，他们只要坐等老人们破解谜题就行了。

　　刚才郝帅正准备上厕所，谁想到忽然天就黑了，紧接着对面开始跳楼，然后他就看见他的室友在卫生间里埋头翻东西。

　　“你找什么呢？”郝帅摸索着墙上的开关，没找到。
　　“刚还在这呢，去哪了……”舍友一边翻一边嘀嘀咕咕。

　　郝帅烦他这股絮絮叨叨的窝囊劲儿，语气冲起来，“你在那嘀咕什么呢？我要上厕所，你一会再找！”
　　他找不着开关，只好打开手机照亮。
　　这时候，他发现这个卫生间非常陌生，根本不是他住了两天的601！

　　卫生间里头出现了一个601没有的浴缸，室友就在脏污的浴帘后面翻找。
　　“啊，找到了！”他惊喜地喊道，终于直起腰板，转身面对郝帅。

　　郝帅这才发现，他凭空矮了一大截，脖子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而他的手里，正抱着他刚刚找到的，他的头颅。
　　血从断颈处不停滴下来，而那颗头还在冲着他露出惊喜的笑容。

　　郝帅尖叫一声，转头就跑。
　　这时，他的手机低电量自动关机了。
　　他在黑暗中摸索，感觉这房间哪哪都不对劲，一切设施都不在他记忆中的地方。

　　“那根本就不是我住的房间！”郝帅紧紧攥着肖正杰的手腕，指甲都嵌进他的肉里去。

　　肖正杰回想之前各屋搜查的结果，有浴缸的只有一户——501室。

　　正好众人商量好要去探消防通道，上来找他们。
　　听过郝帅的情况，凌晨跟王凯利拿了钥匙，打开501的门。

　　501里一片漆黑，凌晨没有着急踏进去，而是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往里面照去。

　　客厅地面上散着零星的血迹。

　　再往里，郝帅的室友坐在沙发上，他的头端端正正地摆在茶几上。
　　“进来啊，”他对众人笑道：“郝帅，来一起玩游戏啊！”

　　“砰”！凌晨面无表情地关门。
　　郝帅整个人软得面条一样，全靠肖正杰拎着才没滑到地上。

　　四楼和五楼楼梯之间，消防通道。

　　墙上鲜红的字迹扎眼醒目。

　　凌晨示意众人先退后，自己单手按住门把手，下压，门锁弹开。
　　凌晨缓缓吸进一口气，将门推开一个小缝。

　　“吱呀”一声，生锈的门轴发出痛苦的呻吟。

　　除了陆鸠，众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大步，如临大敌地紧盯着洞开的门缝。
　　一秒钟，两秒钟……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撞门哭嚎的程媛，也没有她惨死的父亲。

　　凌晨干脆把门整个推开，浓重的灰尘味儿扑面而来，呛得众人连声咳嗽。

　　几道手机光凌乱地照过来，将消防通道内部照亮。
　　里面堆叠着各种杂物，几乎将通道完全挡住，再远一点都隐在黑暗里，瞧不出有什么东西。

　　凌晨小声跟陆鸠商量：“我进去看看？”
　　陆鸠罕见地没同意，“我去。”
　　这位自进入任务以来都很少说话，只是一路跟着凌晨，这似乎是他第一次表示不同意见。
　　凌晨想了想，“里面有危险？”

　　“还不确定，”陆鸠眯了眯眼，语气是少有的冷肃：“但感觉不太好。”
　　陆鸠经历过数不清的任务，他对危险的意识几乎已经进化成了本能，这句话在凌晨看来，已经自动解读为里面有东西了。
　　而且陆鸠认为他应付不来。

　　他道：“那你小心。”
　　“嗯，”陆鸠眼中的冷厉散了，微微勾了个笑：“放心。”

　　他在众人的屏息中，一只脚踏进消防通道。
　　几秒钟后，是另一只脚，他整个人跨进消防通道里面。

　　手电筒在空气中打出一条短小模糊的光柱，地上的杂物太多，陆鸠不得不花费大量的时间清理，这让他前进的速度十分缓慢。

　　面前不远处横着一个老式的木质衣柜，把过道挡得严严实实，陆鸠不得不把手机放在一边，双手把衣柜扶起来立到一边，腾出一条可以容一人通行的道路来。

　　半个多小时的时间，陆鸠在消防通道里只行进了一半。

　　等他走完全程，如果没有意外发生，众人就进去搜寻线索。
　　“咚！”突如其来的敲击声把众人刚刚放松的神经瞬间揪起。
　　众人茫然四顾，但消防通道里光线太暗，杂物又多，一时间没能锁定发声的目标。
　　“咚！”又是一声！

　　“是衣柜！”凌晨神色一凝，高声道：“陆鸠回来！”
　　凌晨视力超群，迅速捕捉到先前挡路后被陆鸠立到一边的木制衣柜。
　　衣柜的木门不知什么时候洞开一条小缝，浓重的鲜血从里面缓缓渗出来，伴着阵阵敲击的声音，跟昨天夜里他们听到的一模一样！

　　陆鸠没动。
　　手机微弱的光线下，他的影子在杂物堆里投射出一个曲折的影子。
　　影子上面，趴着一个黑糊糊的东西。

　　陆鸠经历过无数次任务，感知力比在场所有任务者加一块还要高，而这东西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连他都没有发现。
　　那么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这条通道有某种力量削弱了他的能力；要么就是规则不允许他提前察觉到这个东西。

　　黑影趴在他影子上，却仿佛有重俞千钧的力量压在他身上，陆鸠双腿微颤，只能维持站姿，连一步都迈不出去。
　　“你身上有什么线索。”陆鸠面色如常，淡淡道。
　　黑影直起上半身，焦黑的脸上早已分不清五官，嘴巴的地方张开一个洞，发出尖声的嘶吼。

　　稍远处，衣柜门缓缓张开，一只带血的小手扒住门边，将门推得更大。
　　“跑啊！”郝帅嘶声尖叫，掉头就往楼下狂奔。

　　“陆鸠！”凌晨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