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天》居度

49、锁念屏、滞漆园

　　长风越来越觉得自己呼吸不上来，他分明没有动用任何内力，五脏六腑却像是被自己的内力逼得无法动弹。

　　“这里不适合你留下。”松银见他头上细细的汗珠，早就明白了这一切，“这里是究集所有的怨念而成的。”

　　只是松银似乎没有任何怨念，以至于面对长风的人如此和善。

　　长风尝试走近他，刚一抬脚，身子却直接向后仰去，好在他手快，扶上了旁边的一棵树。

　　“走吧。”松银紧蹙眉头。

　　“你来找我不就是想知道我有没有骗你吗？”松银道。

　　长风鼻头一酸，“我找你一直找的都是你这个人。”

　　松银再次走向长风，这一次他没有后退。

　　“长风，你资质极好，就算是不碰到我也会遇到很多想要教你的人。我教你只不是因为很少有人能最初察觉到你的好罢了。”松银伸手去碰长风的剑。

　　练剑之人最重的便是这把剑，就连松银都没想到长风会允许自己触碰。

　　“真是把好剑。”松银把剑握在手中细细看了看，上面的每条纹路都是极为讲究的。

　　长风道：“这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

　　松银勾起嘴角，“何故骗我，抢来的剑是认不了你做主人的。”

　　“在这里的路不好走，我只能帮你这一程了。”松银又道。

　　“你做什么？”长风忽然有不好的预感。

　　“不要！”

　　剑落在地上，他亲眼看着松银的魂魄消散。

　　“长风你怎么了？”丘寒想要上前却被南境拦了下来。

　　南境微微摇头，“他还没意识到自己出来了。”

　　丘寒声音极小，“他这是遇到了什么？”

　　“别问。”南境又道：“能这样从这里出来，也是奇事了。”

　　长风没有在意任何人的目光，他微微俯身捡起地上的剑，慢慢悠悠走到一个角落坐了下来。

　　能见到松银已经是不容易的事了，只是他还没有告诉自己，为什么要离开他呢？就算是要找了秋也可以带着他一起啊。

　　华盛始终眉头紧蹙，了秋在里面的时间越久，死在其中的可能就越大。

　　“你说师祖会在里面遇见谁？”华盛只是猜测南境能想到。

　　南境却是摇头，“应该遇不见人吧。”

　　他这话像是废话一样，里面都是魂魄当然没人。

　　“这个牢笼是为了秋惊醒打造的。”南境又道。

　　华盛仍旧没有理会他，他竟然能直唤‘了秋’！本来都要转身走了，却还是气不过。

　　“南境，你不可对我师祖如此无礼！”华盛的怒色已经写在了脸上。

　　南境讪笑，“你在南华山也不是什么懂尊卑的人啊。”

　　“那些又不是我的师祖。”

　　“巧了，了秋也不是我的师祖。”南境一耸肩，他可是一点没说错。

　　“你！”华盛顺势拔剑而起。

　　青渊一瞬挡在二人面前，“南华山应该也不许对自己同门动手吧。”

　　此言本是好意，却在说出后十分尴尬。这可经不起细品啊，南华山变动最初的原因，不就是因为同门相残。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青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南境笑着拍了拍青渊的肩膀，“我们俩也不会真的动手。”

　　青渊下意识看向华盛，平日里最不爱笑的人，却笑了一下。

　　“那么紧张干什么。”华盛说完便转了话头，“也不知道师祖现在怎么样了。”

　　“应该在叙旧吧。”南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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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再让你一招，可就没有下次了！”了秋踩剑凭空而起，箧自然也不落其后，更是直接追了上去。

　　谁来了秋忽然一个回马枪，手中的竹子变长，直戳在箧的心口。

　　“你耍赖！”少女从空中缓缓落在地上，四周的竹叶被风带起，随着她的长发一同浮于空中。

　　但当了秋站在地上后，风又瞬间静止。叶落的声音传入耳中。

　　他背着双手，“诶？我可没说你不能，你的剑自己不会长怪谁？”

　　“啧，还破晓，我看他连日暮都破不了。”说完，他还不忘嘲讽一声。

　　“哼。”箧忽然收回了剑，“等我到了你这个年岁，你自然不会是我的对手！”

　　了秋不理会她，转身就要走。

　　忽然一个剑从背后袭来，了秋甚至没有回头，周身的气直接挡在了破晓。

　　“你！”箧有些着急。

　　了秋这才笑着回头，“分明是你自己偷袭不成，现在还要来怪我？”

　　“我没有怪你。”小姑娘嘴硬，但那生气的样子是瞒不住人的。

　　“走啦，我饿了。”了秋从下面探过头去，箧被迫抬头。

　　“换做旁人的剑，现在早就碎了。你已经有进步了。”了秋这不是为了安慰才说出来了。

　　箧瞬间裂开了嘴角，“那我明日能否在众人中取胜？”

　　“这群南华山的废物们，你当然能取胜了！”了秋看着眼前的人，恍惚了一瞬。

　　“走吧。”箧往前走了两步，见他还站在原地，“不是说饿了吗？”

　　“是啊。”了秋声音沉了下去，“可明知这是幻境，又能去哪里吃饭呢。”

　　“箧。”了秋唤了声身前的人。

　　箧慢慢转身看了了秋一眼，“怎么了？”

　　了秋慢慢低下头，“去哪里吃饭啊？”

　　箧一脸疑惑看向了秋，“当然是回山上。”

　　山上？他真的能走出这里去山上？

　　“快点！”箧折返到他身侧，“怎么磨磨蹭蹭的今天。”

　　了秋笑了一下，“走吧。”

　　他跟在箧的身后，这条路像是没有尽头一样，真的就沿着路线，一步步到了山上。

　　彼时，庄周刚好从房门中出来，有多久没见过庄周了？了秋双目泛红。

　　庄周笑着说：“今日可都是了秋爱吃的。”

　　一个爱吃笋的狐狸，不，一个爱吃笋的鱼。

　　了秋坐在二人的中间，箧有些不满，“师父总是向着了秋。”

　　“为师何曾向着他了？”庄周可不认这个，“箧，你年岁也不小了，有没有想过何时收个弟子？”

　　弟子就是师承一脉的延续。

　　“没有。”箧大口吃着，她不想和师父聊起这个话题。

　　“等了秋开始收徒，我就收。”箧道。

　　庄周叹声气，“你与了秋不同，他终究是要回北冥的。”

　　了秋的手顿了顿，说来他都快忘了北冥了。

　　“那现在他不是还没走，既如此，先收了徒弟也无妨。”箧道。

　　庄周将目光落在了秋身上。

　　了秋的脑子忽然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这一幕曾真切的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