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锁念屏、滞漆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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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银却沉默了。
“我去了很多地方找你，可没有一个人认识你。”说着说着，长风想起了自己那些到处碰壁的日子。
他冷笑一声，“我确实是脾气越来越差了，但那又如何？哈哈哈哈，再也没人告诉我要沉下心才能出剑快了。”
“你现在的剑很快。”松银却如此道。
“嗯…因为只有沉下心的时候才会想到，是你教的我。”长风又道。
松银再一次尝试向前，长风没再躲开，他笑着说：“初见你便知你是练剑的好手。”
松银没有说错，往后每一任教过长风的老师都是这么说的。
“你是个很好的学生。”松银道，“悟性极高。”
长风微微抬眼，“你错了，没有一个好的学生会手刃恩师。”
松银眼神晃动，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只可惜今日我不能同你比剑了。”
下一秒，长风的剑落在了松银的肩头。
长风嘴角微颤，眼角通红，“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嘶吼声让所有的梨树颤抖，梨花落了满地。
松银想要抬手给他擦去泪，却被长风轻易躲开。
“我没有一个恩师，因为我师从百家。我恩将仇报，手刃最后一个教我的人。我流落至此，寻一个连真实身份都未曾告诉我的人。哈哈哈哈，即便华盛再偏执，所有人都知道这与他的师父南怡相关，就连背叛师门的明洞主都被庄周一直挂念。”
“我呢？”长风颤抖着问。
“长风，我”
“你住口！”长风忽然胸口难受，双腿也失去了力气。剑差点从手中落在，但即便是摔倒在地上，也紧紧抱住剑。
松银一个箭步过来，想要从地上扶起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长风自己撑着从地上站起来，“小时候是你告诉我，剑这辈子都不能离手。”
话音刚落，他一口血喷在了地上。
“果然是没人能活着走出窥天之途。”长风默默闭上眼，“我还以为这里多厉害，原来是让你来了。”
“哈哈哈哈哈，松银，只要你告诉我你究竟是谁，不用你动手，我自己会死。”长风红了眼，觉得很累。
“你不该在这里闭眼。”松银道。
“我从来都没有骗过你。”
……
七月中旬，松陵降雪，迟风港天寒地冻。
白雪落在松银的满头白发上，他再回首看了一眼迟风港，白鹤立于高耸的阁楼。只是那楼上再没了一个人。
留在这里他也是死路一条。
在大雪将松陵的路封上前，他下山了。
刚至山脚，忽然衣角被扯动了一下。松银看见一个小乞丐躺在雪地里，他俯身摸了一下这孩子，全身发烫人在却在抖。
他马上将这孩子抱了起来，找了一处避雪的地方，用法术治好了他的高烧。
小乞丐醒了后，不敢靠近他。松银本就不善同人交流，二人之间一句话也没有。
只能听见木柴被火烧灼的声音。
小乞丐感受到了火的温暖，慢慢靠近火柴，也自然靠近了松银。
他只瞧见对面的人满头白发，其余的再不敢多看。
松银对收徒没有兴趣，只是在他要起身离开的时候小乞丐一直要跟着他。
“你没有家人？”松银问。
他声音淡淡的，听起来就和他这个人一样清冷干净。
“有家人谁会被仍在这里。”小乞丐终于开口了，可说的话并不好听。
松银虽然看起清冷，但却是个极为温和的人。
他又是一笑，“那你想去哪里，我可以送你过去。”
“去东边。”小乞丐说。
他哪里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不过随便指了个方向。不想，松银就真的带他去了东边。
在途径第一个有人居住的地方时，松银要放下他。
小乞丐紧紧抓着他的衣服，“我要跟你走。”
“可我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松银道。
小乞丐眼神很坚定，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角，因为太过用力，手指有些泛白。
“好，我带着你。”松银说，“不过你要先松开手。”
彼时，小乞丐才终于把脏兮兮的手拿开，松银看着脏了的衣角，眉头微蹙。这是小乞丐第一次在他脸上察觉到神色。许久后，小乞丐才知道他有洁癖，那日在雪中救了脏兮兮的自己已经是意外了。
“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小乞丐吧。”松银蹲下来，想要牵上他脏兮兮的小手，却不想他直接把手藏在了身后。
小孩低着头，许久才吐出一个字，“脏……”
松银轻声笑了，“没事，我习惯了。”
小孩抬起头，用那双极为干净的眼睛看着他。
“我没有名字。”
“我给你取个名字？”松银问。
小孩点点头。
“那就叫…”话到一半松银忽然顿住了，好像在思考这个名字是否合适，“叫长风好吗？”
“好！”长风脸上挂上了笑容。
此后，松银的身边便多了一个小尾巴。
但长风一直不太理解两人的关系，于他而言松银更像是自己的师父，他救了自己一命、给自己取了名字、一路上带着他以至于后面教他练剑。
但松银却说：“我此生是不收徒的。”
此后长风再也没有唤过他师父，后来的几年里，长风陆陆续续遇到了很多老师，但从未唤过一句师父。好在长风天资聪颖，能收到这样的弟子许多老师也都没有再计较这些。
只是没人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松银。
其实长风不太记得是在哪一日，又是因为什么，自己被松银丢下了，但从那天起他再也没见过松银。
长风想了许久也没有想到，在之前的日子里他究竟是做了什么事，让松银忽然决定抛下自己。
他甚至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找，于是长风在哪里干等着。
他说服自己等了三天，可能松银只是把自己忘在了这里。
他又说服了自己三个月，可能他要回来只是忘了路。
他甚至说服了自己三年，他或许……或许明天就回来了。
直到有人路过看见了他手中的剑。
“喂！乞丐，手里的剑不错。”他又脏成了一个乞丐，只是没人来捡走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锁念屏、滞漆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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