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躁动 如你所愿 ...
-
周言轻的脸色已经发白，他的嘴唇细微的在颤抖，是他吗？那个发照片的人？
郑霄说：“当时我喝的太醉，醒来就把这事忘了，昨晚睡觉的时候才突然想了起来！”
周言轻沉着声问：“他说什么？”
“你说什么？”
“我问你。”周言轻抬起了眼，他几乎是强忍着情绪才让声音不那么抖：“他……说的是什么？”
周言轻的注视让昨天那股悚栗重新爬回了郑霄的身体里，手臂上立起了无数疙瘩，像电流一样蔓延到头皮，郑霄压住自己有点颤抖的手，他说：“那个人说“正好我也要报复他，顺便提醒一个人什么不可以忘”。”
提醒？周言轻的肩膀在起伏。
是那个人没错！
他急迫的追问：“哪家酒吧？”
“月……月色。”郑霄：“黄虹街那家。”
月色开在一条老巷子里，左右全是各种酒吧餐厅，不远处还有旅馆，算是酒吧服务一条街，门口摆着一块门牌，两侧用LED灯照亮，来往的男女很多，衣着暴露已经不算什么，大胆点的甚至做出了亲密的举动，门口有两个女生在激吻，厕所呕吐跟呻/吟一起，谁也没有注意到，此刻坐在角落的男人是什么心情。
音乐震耳，舞台上的DJ疯狂挥手，所有人都迷离在舞池里，尽情的发泄，唯独那个人却像觅食的老鹰，目光紧紧的盯着每一个人。
周言轻戴着一顶棒球帽，他的肩崩的很紧，露出的下颌线跟脖颈的线条堪比教科书的完美比例，眼神锐利的在舞池中寻找。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寻找的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可神经却时刻紧绷着，透过帽檐，他的目光停在了吧台一个男人的身上。
那人穿着讲究，西装革履，像是隔壁办公街那些朝九晚五的职场人员，周言轻之所以会注视着他，也只是因为这个人正好也在注视着自己。
大概是察觉了自己的目光，那个人壮起了胆朝自己走了过来，周言轻微眯着眼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是他吗？
男人手里拿着两瓶酒轻笑着问：“你好，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周言轻没有说话，只是一昧的看着他，那人笑着，自然而然的坐在了他旁边：“你是学生吧，一个人来吗？没有同伴吗？”
老套，周言轻在心里嗤之以鼻。
“我看你一个人也挺无聊的，一起喝个酒吧！你高中生吗？能喝酒不？”男人说着将手搭在了周言轻的腿上。
周言轻撇了一眼，他望着男人笑的谄媚的脸，周言轻说：“可以加一下你电话吗？”他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温度，就好像警察在例行检查一样。
“当然可以。”男人喜出望外，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不过我觉得微信更好。”
“只要电话。”
“行，我的手机号码是137*******”男人报了个11位数的号码，但周言轻却连手机都没拿出来，听完以后他别开了视线冷声下了逐客令：“对不起，我没空，请你离开。”
男人一阵错愕：“不是，你手机都……”
周言轻的眼神扫了过去，男人顿时后背一阵发凉，嘴里嘀咕了两声，像触了眉头一样去了旁边一桌。
这已经不知道是今晚第几个人来搭讪，但每回都不是周言轻要找的，他不能担保那个人今晚还会不会来，也不能担保那个人会不会来搭讪，但是这是他目前为止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周言轻满心只想找到那个人，问出为什么要说出“提醒自己不该忘”这种话，他要的到底是什么？是过去自己曾经伤害过的人在寻仇报复？还是谁在恶作剧？
周言轻想知道，想到疯了！
但是找到，然后呢？
他不知道，他像一叶孤舟，迷失了方向，只有在靠近林沫和的时候才能有了归处，可是如果一切都被曝光了，林沫和会不会觉得他恶心，觉得他扭曲？
不，绝对不可以让他知道，周言轻小心翼翼把所有的过去藏了起来，只有藏的够深，就不会被发现。
砰……
门口传来巨响，吸引了大批人的目光，纷纷往那里靠拢了过去。
“放开，我他妈叫你放开。”女人尖锐的嗓子从人群里传了过来，明明音乐声那么大，但女人却叫的比音乐还大：“救命，我不要跟这个人走，放开我！”
“啊……”
人群突然轰闹，似乎是女人撞在了谁的身上，顿时分开了两道，音乐声停了下来，满场都是那个女人的声音：“报警，求求你们帮我报警。”
“他妈的谁敢报，这是老子的妞。”男人粗矿的声音盖住了女人的尖叫声：“婊/子，给我过来，你他妈逃哪去啊，给老子乖乖的。”
“不是，我不是他的妞。”女人绝望的朝围观的人群继续求救：“我是被他骗过来的，求求你们帮我报警。”
“操，你他妈都拿了老子多少钱了，算什么骗，你给我过来。”
“我不要。”女人一把推开了那只手挤开了人群，但没跑两步，头皮突然一阵发痛，直接被放倒在了地上，当头几个耳光就抽了过来：“操，你个贱人，你看老子今晚不抽死你。”
女人哀嚎着，旁边的酒保怎么拦都拦不下那个男人：“操/你妈个婊/子，老子睡你，他妈是给你脸了，还装什么清纯，你*都烂***”
男人的话很难听，几乎都带着令人发呕的器官，那女的趟在地上一个劲的受打，嘴角都肿了。
“先生，请您住手，这样下去会打死人的，快来多两个人帮忙。”
“你们凭什么拦我，老子打自己的女人关你们屁事，小心老子抄了……”
砰……
玻璃瓶当头碎裂，碎片溅开的时候割伤了手，血腥跟酒精一起挥发，周围不断有人尖叫。
周言轻的血性冲上了脑子，一脚踹在了男人的背上将他踹倒，抄起桌上的玻璃瓶再次狠狠的敲在了对方的脑袋，转身拉起浑噩的女人就跑。
身后传来粗气，男人头破血流，破口大骂着。
风在耳边呼啸，夹杂着酒精跟新鲜的血液，每个细胞都在张扬咆哮，似乎有什么要冲破身体在黑暗下放肆撒野。
周言轻拉着那个女人冲出酒吧，穿过了几条街，只是在他像个疯子砸破那男人的脑袋时，酒吧的角落有个人一直在注视着他，从他进来坐下，到他像个猎人一样寻找自己的猎物，甚至最后单手跨过桌子直接抄瓶爆了那个男的脑袋，男人的视线一直都在他身上。
男人笑了笑，目光在酒吧里扫过。
穿西装的男人，黑色短裙的女人，短发长裤女，还有一个年纪偏小的女生。
男人低声数着数字：“一，二，三，呵，四只猪。”
男人放下手里的杯子，慢慢的交叠起双脚，这是个十分优雅的动作，但在男人的身上却充满了邪气，让人错觉的认为他脚下就该踩着个人。
他慢悠悠的拿出手机，突然啪的一声，几张照片甩在了他面前，照片里的两个男人做着最原始的动作，没有任何的马赛克，就这么赤裸坦诚的摆在男人的面前。
男人挑起了眉打量着他面前那个满脸冷漠的青年，毫不畏惧的迎上对方的眼神，淡笑不语。
林沫和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外套，帽子盖住了他半张脸，他微仰着下巴，自上而下的俯视着对方冷声警告：“我不管你是什么心思，现在就停止你那些愚蠢的行为。”
周围的灯太暗，男人的脸盖在了阴影中，他笑着交叉十指：“如你如愿。”
这话听起来像是妥协，但男人的语气更像是挑衅，林沫和眯起了眼。
砰……
酒杯砸碎在桌子上，林沫和几乎在一秒的时间将手里的碎片怼向了对方的大动脉。
十分钟前，走在前头的女人还在歇斯底里的尖叫，十分钟后却跟个局外人一样大摇大摆的走着，似乎刚才叫的很惨的那个人不是她。
女人一手提着她那双十二米的高跟鞋，一手夹着一根烟，紧身包臀裙将她的线条一览无余的呈现在了周言轻的视线里。
透过帽檐，周言轻注意到女人的手臂跟大腿都有淤青，不是新伤，更像是旧伤，他将帽子压低，继续跟着女人走。
夜晚的街头除了兜街做生意的小贩基本没有什么路人，女人带着周言轻穿过最后一条大马路最后停在了一座旧楼面前。
四周都是老式的房子，岌岌可危破败不堪，拐角还有几座用红色的油漆写了一个“拆”，女人站在生锈的铁门前，从那个网上淘回来的高仿包里拿出了钥匙。
周言轻掉头就要走，女人却喊住了他：“周言轻，进来喝口水吧！笑儿不在。”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躁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