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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两面 阿轻,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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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座的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周言轻的身体轻轻颤抖着,敞开的胸膛上覆了一层薄薄的汗水,他大口的喘着粗气,胸膛在呼吸中剧烈的起伏。
林沫和清理了战果,短暂的满足后他抱住周言轻享受两个人的温存,手指按在周言轻微微浮肿的嘴唇上磨蹭,他意犹未尽,手指有意无意的撬开周言轻的嘴,肆玩着舌尖。
周言轻咬了他一口,林沫和低笑了一声,抱着人不肯撒手。
小小的休息了一会,林沫和把人送到了宿舍楼下,临分别前还一步三回头,着实把周言轻给逗乐了。
周言轻目送对方离开,扭身上楼时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快递落在警卫室,见还有点时间,他转身前往警卫室。
回来路上,他碰见了刚从图书馆回来的李缘。
李缘同他打招呼,眼神扫过周言轻时突然一敛,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腰。
周言轻疑惑,低头时才发现自己衣物上竟然沾到了些白色的液体,他脸一红,登时拿着快递挡住了那里,匆匆跟李缘告别。
李缘追了上来:“言轻,等等……”他上手抓住了周言轻。
周言轻下意识的甩开了他的手,反应到自己态度过于激烈,他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还有什么事吗?”
李缘怔愣了一会,他将手背到了身后说:“我听说你是游泳社团的,我们社有意思想跟你们联谊。”
“你是什么社?”
“歌唱团。”李缘有点不好意思:“我唱歌还可以。”
“这事我做不了决定,我得回去问一下副社长。”
“没关系,你有空帮我问一下,晚点答复我就好。”
“嗯,还有其他事吗?”周言轻没敢看李缘,他有种被窥探到隐私的羞耻感。
“没事了。”李缘有些失落。
“那我先回去了,晚安。”
李缘欲言又止,抿了抿唇,他说:“晚安。”随即目送周言轻逃一般的离开,那道单薄的身影最终如幻影消失不见,李缘握起了拳头,周言轻衣服上的那道白渍刺痛他的眼,激起了愤怒。
李缘垂着脑袋,他低声说:“言轻,你不该选择他,等你知道真相,你会后悔的。”可真相能有大白的一天吗?
周言轻跑回宿舍就躲进了浴室里,因为被看到,他整张脸都是红的,可当他呆呆的看着衣服上的污渍,想到林沫和在他耳边喘息时的声音,他感到身体热了起来,魔怔一般想握住,但在反应过来自己要做什么时,他难以置信自己竟然也会没有节操到这个地步。
周言轻忙脱下衣服,哗啦啦的用冷水洗了个澡才算冷静。
当他刚洗完澡,杨鹏破天荒的选择早睡,而且这厮自私惯了,他要睡觉,宿舍就必须关灯,周言轻摸着黑爬上了床。
头发是湿的,他坐在床上拿出手机跟林沫和聊天,话里全是关于周末要去看望外婆的事。
后两人道了晚安,周言轻头发也干了,但没有困意,索性点开了赵明发给他的那段区域位置,才发现原来也涵盖了他打工的地方。
后面他又去下载了那个论坛的软件,逛了一下对方的主页,他把每一张照片都放大的看,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可惜始终没有任何线索。
周言轻有点失落,一切线索再次断了。
因为周六跟林沫和约好去看望外婆,所以周言轻在周五那晚理所当然的去了他家过夜,当天他跟经理请假了一天,一大早就起来收拾自己,所以林沫和一起来就揽了个空。
厕所传来水声,林沫和敲了敲门:“师兄,你怎么这么早就在洗澡。”
林沫和明知故问,要不是他,周言轻至于大早上洗澡?
周言轻关了花洒,下/身围了一条浴巾走了出来,发梢还在往下滴水,林沫和担心他感冒,拿了毛巾让他坐在沙发上替他擦头发:“其实你可以再多睡一会的,外婆她没这么早醒。”
周言轻也想,但他实在太紧张,他垂着头,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水,周言轻问:“沫和,如果外婆不喜欢我怎么办?”
林沫和的手顿了一下,他笑着开玩笑说:“那我就跟你私奔。”
私奔?这个词让周言轻脑中有了个画面,但画面里却是两个小孩在麦田里狂奔的样子。
【阿轻,我们私奔吧!只有你跟我。】
这画面周言轻有断时间经常梦到,但每回他要去看清楚前面拉着他跑的人,身后就会传来呜哇呜哇的警笛声,接着他就会掉进河里,还没来得及窒息,一双手又会把他捞了出来。
这个梦让他感到恐惧,每回醒来他都能感觉到自己在发抖,周言轻曾经跟张有晏提起过,张有晏替他分析,大概是他潜意识里把发生过的事跟他现在的处境混在了一起,他问自己小时候是不是有过玩伴给他造成了伤害。
周言轻摇头,可能因为年纪小,所以小时候的事他很多都没印象了,只记得八岁搬进的小区里,邻居家有个小孩经常站在窗户旁看着他。
自己似乎还问过他要不要一起玩,但小孩不说话,只是对他露出了很悲伤的表情,后面就再也没有看到他。
梦不算可怕,但周言轻每回醒来胸腔一阵窒息,就好像他真的掉进了那条河里一样。
两个人在十点的时候出发去医院,林沫和说外婆做复查,他们直接去医院找她就可以了。
很快的,两人就在医院外的花园里跟肖莉碰头,那是个被岁月爱过的老人,眼角盛满了温柔。
一见到周言轻,肖莉的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她问:“你就是言轻吧!”
周言轻点了点头,肖莉拍着他的手不说话,但周言轻却觉得她有千言万语,只是可能某个原因,她的话都说不出口。
肖莉十分健谈,后面拉着周言轻的手讲了很多林沫和在国外的趣事。
肖莉告诉周言轻,林沫和小时候脾气不怎么好,有一回夜里因为跟她吵架一个人跑了出去。
要知道,国外治安不比国内好,一般晚上都很少人出门,林沫和一个小孩跑出去,可把她吓坏,连忙叫人出去找,结果等来了警察的电话,通知她去警察局领人。
又正好那个警察讲话不太利索,她听的不清不楚,以为林沫和出了什么事,差点把她吓进了医院,还是被人扶着去的警局。
哪知一进门,就有一对夫妻朝她走来一个劲的道谢,她听的云里雾里,最后还是律师过来跟她解释,她孙儿救了一个差点受侵犯的小孩,肖莉哪里听得下去,尤其是听到对方还是两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吓得腿都软了。
还好,林沫和伤的不重。
同样的例子还有其他的,肖莉说的时候还哭了,林沫和给她擦了眼泪说她夸张了,肖莉说:“外婆要有半句假,你让外婆输一辈子的麻将。”
林沫和附和的说:“肖女士是将神,战无不胜才是,怎么会输,等过两天你好点,我把廖姨她们接到家里陪你打麻将,你说好不好。”
“别叫陈慧,她牌品不好,老跟我对着干。”
“好,你想叫谁就叫谁,渴了吧,喝点热水。”林沫和说着拧开了保温杯。
“你云婶一定要叫上,她旺我,打的都是我要的牌。”肖莉笑着说了几个名字,林沫和一一附和,末了,他扭过头看了一眼周言轻,后者正听得入神对他投以微笑。
周言轻听着他们打着趣,头一回有了参与林沫和人生的感觉,只是肖莉嘴里的林沫和却跟眼前这个完全不一样,他甚至无法想象林沫和叛逆是什么样子,应该就像很多偶像剧里的校霸,痞帅痞帅的?
后面林沫和去给肖莉拿毯子,周言轻陪着对方在花园里晒太阳,他突然想到了林沫和手腕上的那条疤,是不是也跟他叛逆的过去有关,周言轻问:“外婆,沫和他中学很叛逆?”
肖莉看着远方叹了口气:“那时候我都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门被他拆坏了几个,甚至我还找了人专门看着他,还差点把他送进了……”说到这,肖莉打住了话握住了周言轻的手:“还好都过去了。”肖莉摸了摸周言轻的头发,她真诚的说:“孩子,小和他缺失的太多了,如果他做了什么惹你不开心,你打他一顿都行,就是别丢下他,那孩子从小就没安全感,如果连你都不要他,那谁都控制不了他。”
肖莉描述的那个林沫和太过于陌生,陌生到周言轻都怀疑是不是同一个人?他张了张嘴,一道女声插进了他和肖莉的对话里。
“外婆,还真是您啊,您来复查吗?怎么都不通知我们。”那声音听起来有几分的刻意。
周言轻看了过去,那是个外貌极其漂亮的女人,但可能是受了她语气的缘故,周言轻品出了几分尖酸。
肖莉的手抖了一下,她瞪了对方一眼压低声音跟周言轻说:“言轻,推我回去,我累了。”
女人拦了上来:“外婆,您怎么还是这么不待见我,我都多久没见过您了,怎么也得好好聚聚吧!”
“你想见我就把他两一起叫过来,其他的,我们没什么好说的。”肖莉侧着头提醒周言轻:“言轻,回去。”
周言轻点头,推着肖莉的轮椅就要走,女人却不肯让,她说:“我妈身体弱,您也不是不知道原因,外婆,您怎么心还分大小的啊。”她打量着周言轻一番:“小帅哥,你跟我外婆多长时间了,国外挺流行这个的吧,唉,我怎么觉得你长的有点面熟,我们以前……”
“林音。”外婆低喝一声打断了她的话:“我就算老了,在这家里还轮不到你来说事。”
林音兴趣缺缺,她撇了撇嘴:“外婆,小音跟您开玩笑的,您别生气。”林音说着蹲在了肖莉的面前,握住了她的手撒娇的说:“外婆,您身体好不好啊,我听说您上个月才动了手术,怎么这么快就下床了,您年纪大了,随时两腿一伸,可能就走了,您可得多注意点,对了,我妈上次买了好多补品,说要给您寄过去,您有收到吗?我跟您说,那可补了,您回去一定要吃,不过也不能吃多哦,太补的玩意我怕您身子反而受不住了。”
林音温着声,说出的话却句句都扎在了肖莉的心头上。
林家现在谁不知道她跟自己的亲女儿闹翻了?林音这话分明就是在刺激她。
狠狠的瞪了林音一眼,肖莉催促周言轻推她回医院,林音不肯让她走,拉扯的时候反而推开了周言轻自己推起了轮椅跑了起来。
“外婆,难得遇见你,不如让小音送您一趟吧!”林音笑着,可语气里分明就掺了恨意,眼看前方有个小山坡,林音也没打算止步,疯了一样推着肖莉冲过去。
肖莉吓得直喊她停,林音像个疯婆子笑着,末了,她低声说了句:“外婆,去死吧!”
轮椅朝前倾斜,上面的人一个惯性冲了出去,千钧一发之际,周言轻突然拦身挡在了前面,肖莉扑到他怀里被他抱住了肩膀。
轮椅狠狠的撞在了周言轻的膝眼上,痛的他蹲在了地上,手却牢牢的抓着扶手,他挤着笑容说:“外婆,我送您回去。”
肖莉被吓坏了,整张脸苍白的没有血色,她点了点头,周言轻抓着轮椅,生怕他一松手了那疯女人会把老人推下去。
攥住对方的手腕,周言轻冷着脸说:“对不起,麻烦你松下手。”
林音不甘心,抓着轮椅不肯放,被周言轻握住了手腕:“麻烦松手!”
尽管周言轻身影单薄,可林音到底是个女人,力气没有他大,最后不得已只能松开了手。
周言轻瞪了对方一眼就推走了肖莉,但最后一个眼神让林音怔住了,跟她脑海里那个小孩的眼神重叠在了一起。
妈的,是他?
“等……”
林音要去抓周言轻,身后突然有人一推,她重心不稳往前栽去,滚下了小山坡。
一阵天旋地转,林音短暂陷入昏迷,等她醒来,只感觉到骨头像是断了,肚子也痛的像扎进了一把刀子,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根流出,林音痛的嚎叫,抬头看到林沫和就站在她刚刚站的位置冷着眼看着底下的她,那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只即将死亡的虫子
“林沫和,我要杀了你!我的肚子,啊……好痛!”
林沫和没有回应,站了一会转身就走了,留下还在嚎叫的林音。
“林沫和,你他妈就是个畜生,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