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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童年(中) 小言轻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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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老家地临山脉,路上基本都是土路,而且还陡,两小孩也怕赶夜路,所以在车站附近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因为这里管的没这么严,店老板见他们付的出钱也不用出什么身份证,直接给他们开了间房随便交代了两句就走了。
这时虽然两个人都很累,但离家的新鲜跟刺激还没退,两个人高兴的在房间里打起了游戏。
这间小旅馆虽然破,但环境还可以,床头柜上放着几张卡片,小言轻看了一眼也没看出来什么,就是觉得上面那个姐姐穿衣好露,他不喜欢,所以偷偷把卡片塞在了床底下,眼不见为净。
小沫和像个大人,他出去逛了一圈,买了两份外卖回来,他们从昨晚吃的都是干粮,这会终于有饭吃,别提有多高兴。
小沫和回来的时候,小言轻躺在床上玩堆方块,见他手里提着外卖,高兴的扑到对方的身上,他真心的夸奖道:“小和,你真厉害。”
小沫和一愣愣的,可能是离家出走让他兴奋,小言轻扑过来的时候他的心跳很快,他红了脸说:“吃吧!我还买了水果。”
“哇,你跟爸爸一样厉害。”小言轻兴奋的拉了张凳子摆在床前:“我好饿,快打开。”
吃过饭以后,小言轻倒在床上满足的拍着肚子,他眨了眨眼睛说:“小和,你会不会想家?”
小沫和坐在地上玩堆方块,听到声音,他把游戏机一丢直接趴上了床:“不会,你想家了吗?”
“嗯。”小言轻不想隐瞒,他说:“我有点想我爸爸了。”
小沫和抓住他的手,他深深的看着小言轻:“那你想跟我分开吗?”
小言轻觉得为难,他当然不想,可是他确实也想他爸了,小嘴撅起,有点委屈。
“你想以后再也见不到我吗?”小沫和咄咄逼人,直勾勾的看着小言轻要他回答。
小言轻缩起腿,他摇头:“不想。”
小沫和严肃的表情松了开,他调了个姿势跟他面对面躺着:“阿轻,我也不想。”
“那我们以后怎么办,我是丈夫,是不是要出去赚钱?”小言轻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天真的问。
“我带了很多钱,”小沫和说:“够我们吃好久。”
“你哪来的钱?我的零花钱都被我花光了。”
“偷我爸的。”小沫和自豪的说:“我还偷了一张银行卡,里面有好多好多钱。”
“哇,小和,你真的好厉害,林伯伯的钱你也敢偷。”小言轻激动的脸又红了。
“他欠我的。”小沫和伸出手,摸了摸对方的脸,他温声说:“阿轻,今天你还没吻我呢。”
小言轻哈哈大笑,他忘记丈夫该做的不止赚钱,还要亲吻他的妻子,他凑了过去,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好了,完成了。”
小沫和能感觉到心口涌起了跟平时不一样的感觉,他的心跳加速,怔怔的看着小言轻,稍许,他也凑上去亲了对方一口:“还有昨天的。”
小言轻彻底被逗乐,抱着肚子笑的不可开交,小沫和本来就有点害羞,这一笑,让他无地自容,他直接翻身压在了小言轻身上去挠他的痒。
“还笑吗?有什么好笑的。”
“哈哈哈哈哈,不笑了,不笑了,小和,你别挠我痒了,哈哈哈,我怕痒。”小言轻笑出了眼泪一个劲的求饶。
两人扑玩了一会,才停了下来,头靠着头,他们看了对方一眼又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
“阿轻,你是属于我的,你知道吧!”小沫和深深的看着小言轻的眼睛,有那么一刻,小言轻被他眼里的情感震慑到,他不懂那是什么,只是觉得像个漩涡一样要把他吞噬掉。
小言轻也不知道这一句话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后果,他对小沫和眨了眨眼:“嗯,我是你的。”
小沫和展开了他从未见过的笑容,他伸出手指头:“说好了,你绝对不可以离开我。”
“你好烦啊。”小言轻嘴里抱怨着,还是伸出手指跟他拉了钩。
两人靠着对方沉沉的睡了过去。
或许是因为赶了一天的路,他们睡到了第二天中午,小言轻一睁开眼,却不见小沫和的身影。
空无一人的房间吓的他抱着棉被缩在了角落里,小鹿眼都红了,甚是可怜。
离家的新鲜感开始消失,赶了一天的路,醒来还只有自己一个人,小言轻开始想他爸爸,这是他头一次出远门,他甚至连旅馆的房门都不敢出,只能躲在角落呜声哭泣。
门外有钥匙转动的声音,小言轻害怕的拿被子盖住脑袋,小小的身体忍不住颤抖。
“阿轻。”小沫和的声音闯进了耳朵里,对方拉了拉他的被子问:“你怎么在发抖?”
小言轻从棉被里探出小脑袋,楚楚可怜的看着对方:“小和,我以为你不要我,自己走了。”
“我只是出去买吃的。”小沫和把外卖盒放在了床头柜上,他说:“起来刷牙,吃完饭我们要出发了。”
小言轻开始生出疑虑,他撅着嘴,脸颊上还挂着泪水:“小和,我们这样是对的吗?”
小沫和怔在了原地,眼里的光黯淡了下去,他垂下了脑袋:“你后悔了?”
小言轻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想回家,但也想跟小沫和在一起,他知道很贪心,可是陌生的环境让他开始有点后悔这个决定。
他的迟迟不应似乎惹怒了小沫和,对方突然抬起头瞪着他:“你真的想回家,就算以后再也不能见到我也没关系吗?”
小言轻被他的眼神吓到,小沫和从没有用这么严肃的声音跟他说过话,哪怕他们之前闹不和,对方也都是拿沉默来对他,本来就想家,这会直接委屈的哭了出来,小嘴噘的比天高,他哽着声说:“我不要……我不要你去国外,你去了国外就有别的朋友,我不要,可是……可是你不能凶我。”
小沫和的表情一瞬间柔和了下来,小言轻憋着眼泪憋的脸都红了,让他有点心疼,他往前靠,粉色的舌头在小言轻的眼角舔了两口,舔走了他的眼泪,他深深的看着对方说:“对不起,我不会再凶你,但是阿轻,我只有你了。”
这场不愉快的闹剧短暂的被翻遍,只是在小言轻的心里留下了一块疙瘩,他开始觉得小沫和有点陌生,吃饭的时候眼神偷偷的打量着对方,后者察觉他的目光,往他盒里夹了一块鸡肉说:“阿轻,等我们都长大了,我带你回家找周叔叔。”
“真的吗?”小言轻睁着红肿的眼睛兴高采烈的问:“多大算长大?跟爸爸一样高才算长大吗?”
“比我爸爸高。”小沫和认真的说:“到时我就打的过他们,谁也不能分开我们。”
“好啊。”小言轻把自己饭盒里的饭扒了一半给对方:“你吃多点,等你比林伯伯高,我们就回家。”
路再往下就不好走了,他们叫了一辆出租车,但对方不肯走,因为那边的路陡还窄,回来要调车得绕大段路,油钱都烧没了,不划算。
小沫和:“叔叔,你回来的油钱多少,我们可以付给你。”
司机有点犹豫,但看了眼窗外,回来得晚上,那边连路灯都没有,实在不安全,所以拒绝了:“小娃,叔叔不是不想赚钱,但那里实在太偏,我劝你们最好也别去了,我也不放心让你两娃半路下车,出了事算谁脑袋上,你们还是找个大人出来接你们好了。”
司机坚决不肯送他们,他们又找了两三辆车,基本说法都是一样:“太偏了,不去,不去。”
啾……
啾啾一路安静,可到了这里它突然在笼子里不安分的扑腾,似乎也不赞成他们继续走,小言轻给它撕了块面包,但啾啾不肯吃,反而扑腾的更加厉害。
小言轻紧张的看着小沫和:“小和,啾啾不太对劲。”
小沫和看了一眼,好看的眉毛揪成一团:“没事,可能受惊了。”
小言轻点头,小心翼翼的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小沫和脸上也有些疲倦,但目光依旧坚定,他问小言轻:“你走的了路吗?”
小言轻的脚后跟其实已经磨破了皮,昨晚洗澡的时候疼的他龇牙咧嘴,但他不想小沫和失望,所以很坚定的点了个头。
“我之前有来过,大概有点印象,我现在去问路,我们走路过去。”
小言轻听着,其实有点心虚,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下去,但是不试试他也不甘心:“那我在这里等你。”
小沫和很快就问完路,其实路倒是不难记,就是远,走过去估计得明天早上才能到,两个小孩也没想会不会有危险,路上随便买了些吃的就上路。
他们沿着马路走,抄小路穿过小片树林又绕进了羊肠小道,谁家池塘里的鱼让他们垂涎三尺,干粮满足了生理需求,但是满足不了口欲,两个人站在池塘边上看了好一会,突然反应过来又逗的哈哈大笑,而啾啾终于安静下来,仰着小脑袋看着蔚蓝的天穹。
土路沙子多,车子一过,吹的满嘴都是沙子,两个人谁也不说话,从没觉得脚可以这么的沉重,跨出的每一步都像踩在了石头上,膈着生痛。
路上,小言轻的小腿抽筋,痛的他不断的倒抽着气,但他没哭,因为他觉得如果哭了,可能就走不下去了。
小沫和给他揉脚,才发现他的脚后跟磨出了血,心脏像被狠狠的锤了一下,痛的小沫和眼眶都红了,但他们不能停,只要熬过去,就没有谁可以分开他们。
小沫和想背对方,但是被拒绝了:“小和,我是丈夫,丈夫不能让妻子背,我们还有好长的路,我要自己走。”
小言轻从未像现在这么坚强,他从不缺宠爱,哭了有人哄,饿了有人喂,他可以任性,难受就哭,困了就睡,但是现在不行,因为现在只要他露出一点懦弱,他们很有可能就走不下去。
太阳即将下山,他们也才走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路程,附近只有寥寥几户人家,入眼处,没有找到落脚的旅店。
小言轻实在走不下去,小沫和让他坐着先歇着,他再去找找有没有旅店可以休息一晚,小言轻抱着他的手臂有些害怕。
“小和,我怕。”
小沫和摸了摸他的头:“你在这等我一会,我很快就回来,不要乱跑。”
“你一定要回来。”小言轻要他做承诺。
“好,我一定回来。”
小言轻这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他的手臂,头顶树冠盖住了天,远处金色的稻海呈浪状摇摆,偶尔有一两个人踩着单车经过,其实换个心境,这绝对是个惬意,让人赏心悦目的风景,前提是小言轻的脚不痛。
小言轻看着对方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里,陌生的环境让他抱着鸟笼缩起了肩膀,怀里的啾啾又开始不安的扑腾,小言轻拿手指去逗它,不料反而被它的小爪子抓疼,痛的缩回了手。
小言轻同啾啾讲道理,一道沙哑的男声响起:“小朋友,太阳都要落山了,你怎么还不回家?天黑了,这里可是有狼的。”
面前是个40好几的男人,穿着一身破旧的农工服,瘦小还有点脏,视线猥琐的打量着面前这个白净的小孩儿。
小言轻知道对方在吓唬自己,这里虽然偏,不过不可能会有狼,但男人猥琐的视线让他忍不住颤抖,他抱起笼子转头就走,时不时回头看一下对方。
男人在树底下站了一会,抬脚就朝小言轻的方向走来,两人一前一后,隔着大概十米的距离。
小言轻吓得不敢再回头看,几乎是用跑的,拉开他们的距离,眼睛不断的找着小沫和的身影。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对方似乎也小跑着,小言轻背后发冷,终于忍不住回头一看,男人竟然站在了他身后咧着嘴对他一笑。
小言轻吓得瞪大了眼睛,尖叫声被一双脏臭的手捂回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