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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寺庙 找我呀,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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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言轻不知道因为自己一句话结束了两个纠缠不清的人,只是看着深夜的大海,突然感觉胃有点不舒服,他回想着副社长曾经说过的话。
“不要爱上一个不能为你放弃一切的人。”
这句是告诫,可现在想想却变成了副社长对自己的嘲讽,可能他早就知道自己会不堪,最后输的也是自己吧!
周言轻想到张小玉婚礼那天,副社长在躲着人,那个躲的人是不是就是陈非呢?
竟然从一开始就在躲,为什么最后又抵死纠缠?
海风腥冷,远处灯塔指引在海里迷失的游船,但人若是迷失了,是不是也有一座属于自己的灯塔来救赎?
周言轻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多愁伤感了,可能今夜喝了点小酒,又或许是那两个人离开时的背影触动了他,总之今晚他觉得自己不对劲透了。
直到背后贴上来的怀抱,才让周言轻恢复了点正常。
林沫和总是暖的,不管天气多冷,只要跟他站在一起,周言轻就觉得整个人被阳光包围,这么温暖的一个人是属于他的,很不切实,也很喜欢。
林沫和拿脸蹭他,他懒洋洋的说:“外面这么冷,你怎么还不进去?”
他的身上有酒味,因为今天赢了比赛高兴,所以喝多了两瓶,周言轻闻着属于对方的酒香,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竟然想去吻他。
一定是酒精上头了,周言轻想。
“喝了酒,身体有点热。”周言轻将心思压回了肚子里,他说:“我再站一会就进去,你不是刚才说头晕吗,别吹风了,去睡觉。”
林沫和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掌很宽,几乎把周言轻的手裹住:“你不在睡不着,再陪你站一会,然后我们就进去吧!”
“还头晕吗?”周言轻侧着头问他。
“一点。”林沫和贴着他的耳边轻磨:“我今天赢了比赛,你可以给我奖品吗?”
周言轻无奈道:“你要奖品不应该跟我要吧!”
“我只想要你给的。”林沫和半压低着声音说:“阿轻,我要奖品,可以给我吗?”
林沫和的声音像白酒灌进了周言轻的脑子里,把他醉的胡言乱语:“你想要什么?”
林沫和在他背后笑着,却迟迟不肯说要什么奖品。
但那些小动作还是够周言轻受用,舒服的只想现在就压倒对方,当他觉得整个人都浮到半空时,眼睛上覆上了冰凉的物什。
一条红色的女士丝巾。
周言轻下意识的想去摸,林沫和抓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眼睛底下,他低声说:“我要的奖品就是这个。”
今天是旅程的最后一天,林沫和要带周言轻去五里外的寺庙求个平安。
周言轻其实不信佛,但林沫和意外的倒是挺信的,大概是受了外婆的影响,他说国外的时候外婆就在家里供了一尊佛,天天烧香,而且仪式感很重,烧香前一定要沐浴身体,所以林沫和在出发前也特地洗了个澡。
而且听说那家寺庙挺出名的,很多外地人特地跑过来上香求平安。
社团其他人听说他们要去寺庙,大家也都表示有兴趣,还有人上网去查,说是玄藏法师曾在这里授过经,庙里到现在还保留着他当年曾用过的佛具,但目前好像不开放。
商量好,大家吃过午饭就准备出发,成炜他们依旧跟周言轻他们一辆车。
经过这次的旅行,周言轻算是彻底明白他跟成炜命运真是格外的相似,都有一个喂也喂不饱的男朋友
反正他死都不会说,今天在走廊遇见的时候,两个人走路带拐,成炜还沉重的表示,回去他要报个瑜伽班,免得每次两只脚都跟废了一样。
成炜甚至还问他,如果说当初他们两在一起,那现在命运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没有当初,周言轻表示他也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
说好的抱团取暖呢?
车子很快就驶入山道,泥路颠簸,人坐在车里跟着晃,正午的慵懒本来就让人发困,这一晃,就跟坐摇摇椅,晃的周言轻昏昏欲睡。
还好后面的路不难走,在周言轻睡着之前导航终于显示到了目的地。
大概是因为周一的缘故,所以寺庙人还不算多,听说周末,这里可是排满了人。
林沫和停好了车,几人拿上路上被强行推荐的香跟香烛,但进寺门的时候才被提醒其实不用买,庙里免费提供。
周言轻想到那个扒着他们车门的小贩信誓旦旦保证寺庙附近无人售卖,错过了他家,他们就别想买到,去了不上香,神明是不会保佑的,而且千万别买他家隔壁的,那人的香都是次货,水分大,香烧一半,那粉都掉没了,还烧个鬼香,神明不怪罪你买假货就不错了。
林沫和不了解国内寺庙大多都免费提供香,所以就听信小贩说无人售卖的话,周言轻他们也都不懂,大家就傻乎乎的信了他的话。
不过严格来说,那小贩说无人售卖也是真的,因为寺庙里免费提供啊。
庙宇其实很普通,东西各有三殿,前后两座大殿主供奉祀释迦牟尼佛祖与弥勒佛,两旁建有鼓楼,六米高的垒砌石壁将整座寺庙与浮华喧嚣隔绝开。
庙中经声洗耳,空气里弥漫着独特的香味,前殿外,左右供着十八罗汉,中间摆着香炉,大殿中央是释迦牟尼佛像,佛像庄严,栩栩如生,主尊两旁是两名胁侍,垂目普度世人。
众人在门口时还在嬉闹,一跨入庙门全都安静了下来,就连说话也都是交头接耳,不敢在佛门圣地里造次。
一路拜完,几乎没有人出声,大家骨子里都对神明存在着敬重,求了平安符就都走了。
听说寺庙可以帮人开光加持,林沫和中间跟周言轻要了他们共同有的手绳,那是情人节周言轻自己编的,当时因为不知道送什么好,所以问了小鹿。
小鹿听说对方什么都不缺,所以建议他最好自己亲手做,周言轻思前想后,也没想到可以送什么,后面在路边看到别人卖手绳,他就自己上网查了编法,自己做了两条,中间系了一块特别定制的小银方牌,周言轻买了刻刀,自己在上面刻上了他们的单字“言和”
小鹿之前说的“握手言和”就是调侃的他们手绳上的字。
虽然礼物土了一点,但除了方牌不是周言轻做的,其他都出自他的手,也算是一片诚意吧!
成炜他们去附近买水,周言轻在门口等林沫和,见对方回来他才问他去干嘛了。
“去开了个光。”林沫和笑着替他系上手绳,周言轻的骨节突出,黑色的手绳系在上面衬托着骨骼美,明明还是原来那条,但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效应,周言轻突然觉得它的份量变重了。
林沫和握住他的手,两条一模一样的手绳像姻缘线扣住了两个人的心。
回程一般都比较累,路上周言轻一路都在睡,等到了林沫和才喊他起来,车上已经剩他们两个。
周言轻揉着眼睛含糊说道:“我刚刚做了个梦。”
“什么梦?”
周言轻眨着眼睛,突然想不太起来,似乎是很久以前邻居家的那个小男孩,但记忆中那个小男孩总是满腹心事,隔着窗户跟他对望,但这回对方却是拉着他的手跟他玩游戏。
笑声爽朗,还有些熟悉。
“梦到很久以前的人。”周言轻打了个哈欠:“邻居家的一个小男孩。”
周言轻没发现,他说的时候,林沫和突然身子一僵,解开了安全带,他的手甚至有点发抖,林沫和笑道:“很要好的关系吗?”
“不太记得。”周言轻下了车,跟着他去拿行李箱:“应该不怎样吧,没什么印象,就是偶尔会突然梦到。”
“偶尔。”林沫和的手心在发汗,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周言轻不疑有他,他想了想说:“梦境有点不太愉快,感觉很窒息,我不太喜欢梦到他。”
林沫和听到那句窒息,他感觉有双手扼住了他的喉咙,就像当年他也扼住了对方的脖子,那触感到今天都一直记死在脑子里,在美国那段时间经常吓得他半夜醒来。
呼吸变的沉重,他每说一句都生怕踩错一步,努力调整好语气,林沫和试探的说:“怎么会窒息呢!只是一个小孩。”
是啊,只是一个小孩,可周言轻但凡梦到都觉得呼吸困难,莫名对这个小孩怀着很深的恐惧。
周言轻开玩笑说:“可能是小时候欺负过我,留了坏印。”
林沫和一怔,也不说话了。
周言轻泛困,也没去多注意,只是走着走着,对方就被甩到了身后,周言轻回头看他,可能是开了车没怎么休息,林沫和一脸疲倦,脸色也有点白,周言轻问他:“你没事吧?”
林沫和摇了摇头,很快转移了话题。
滋拉……
河虾下锅,高温下瞬间卷成一团,周言轻今天准备做个爆炒油虾,上回在海边把他的海鲜瘾带了起来,最近就想吃多点海鲜类的食物。
但菜炒到一半,盐没了,上次也没储着。
周言轻本来想叫林沫和下去买,但对方在房间里打电话,好像是为了公司的事,周言轻不懂,但也知道不应该打扰他,所以拿了钥匙手机就出了门。
楼下超市有卖,周言轻顺便还在附近买了点水果才回去。
路上看到有人围在他们公寓前面一栋,旁边甚至还有一辆救护车跟警车。
周言轻走过去的时候听到两个妇女小声嘀咕着。
“听说是被逼急了,平时挺乖的,你说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现在的孩子承受力可没有我们那一代好,逼急了也不能……最后伤的不还是当父母的心。”
“我听我家小孩说了,这姑娘在学校就怪怪的,平日都不说话,没有朋友,就只知道读书,其他人都不喜欢她叻。”
“那其实听起来也挺可怜的,孤僻成这样,父母都不多关心关心,怪不得会做这种事。”
“出来了,出来了!”
周言轻顺着他们的声音看了过去,只是看到一群护士推着车急忙忙的跑了出来,至于上面躺了什么人倒是没有看到。
“哎呦,惨呐,惨呐!你说会不会死人啊,死了这栋楼的房价就低了,我弟他家最近打算买房,不知道会不会考虑。”
妇女们的话题转到了房地产上,周言轻刷开了大门,没有再去听他们讲什么,进电梯的时候也是看到有个人被推上了救护车,也不知道哪里受伤。
回到家,林沫和已经挂了电话在客厅坐着,周言轻开门的时候,他蹬蹬跑过来问:“你下去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
“盐没了。”周言轻把东西递给他换上了拖鞋:“你的事忙完了吗?”
“忙完了。”林沫和进了厨房:“公司最近事有点多,你不会怪我冷落你吧!”
周言轻跟在他身后重新开了火,他说:“不会,你不是还陪着我吗?”
林沫和绕到他身后抱着他的腰,周言轻呵斥他:“别乱来,在做饭。”
“没乱来,就是想抱抱你。”林沫和说:“公司最近开了个新项目,工程上出了点问题,公司的前辈们希望我可以先去跟着学习,我想着也好,毕竟我经验不足,不过这样一来,可能就不能多陪你了,我有点舍不得。”
周言轻不懂生意上的事,但也知道如果林沫和以后真的要接手公司,现在开始学着是最好的,他说:“周末我一样可以过来,别说小孩子气的话了。”
林沫和蹭着他的脸,周言轻无奈的笑了:“那这样会不会影响你的学习?”
“多少还是会的。”林沫和说:“虽然以后未必会从事律师,但是我会尽量不去影响学习,如果毕不了业,那才糟糕。”
“那样你会很累,没关系吗?”
“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林沫和亲了他一口,又贴着他的脸说:“累了,我会找你充个电,你可是我的充电宝。”
“那我去哪里充电?”周言轻只是顺口一问,后者沉吟,吧嗒关了他的火,手里的锅铲也被抄走,林沫和直接抱起了他往房间去:“找我呀,现在就充,满满的,都灌给你。”
……
只要跟林沫和单独待在一起,不管本来打算做什么,最后都会滚到床上去,周言轻怎么劝他节制都没有用,他都快怀疑哪天自己就被炸干了。
当然这次也不例外。
周言轻醒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睁开的眼睛撞入了林沫和的视线,对方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两人视线撞上,林沫和收起了目光问他:“饿了吗?”
懊悔,心疼?周言轻觉得奇怪,林沫和最近总是这么看他,不管是在做的时候还是他醒来,两人不经意撞到一起的视线,都充满了周言轻看不懂的感情,但那种感觉转瞬即逝,又好像是周言轻多想了。
他撑着床坐了起来:“饿了。”
“我把饭热一热,你去刷牙。”
周言轻说好,但就是没有动,林沫和凑过来说:“还是你想我帮你刷?”
周言轻一个激灵立马冲进了厕所,绝对不行,他刷着刷着,准会又对自己上下其手。
身后传来对方的笑声:“那你刷好了出来,我去热饭。”
“好。”
周言轻含糊应他,只想赶紧送走对方。
铃……
周言轻刷牙的时候听到手机响了起来,他漱了把口跑去接电话,但上面显示的备注竟然是陈寄。
周言轻怀着狐疑的心情接通了电话。
“你好,请问是言轻同学吗?”那头传来陈寄低沉的声音。
“对。”周言轻问:“陈警官,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们有个案子可能需要你协助一下,你现在方便过来警察局一趟吗?”
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