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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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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然看过去,只看见一条仅仅容纳一人通过的小巷子。巷子寂寥无人,除了冷风,什么都没有。
诺梵走了过去,敲了敲那面墙。拿出一枚晶石,塞在墙上的一个小洞里面。
燕然这才注意到墙上还有个小洞,刚好能塞得进晶石。
紧接着,墙面就出现了一个门。那扇石门隐藏得很好,几乎和墙面融为一体,很难发现。
从里面探出一个脑袋,是个年纪不大的年轻人。年轻人脾气不算好。
“什么人?”
“来治病的。”
年轻人没什么大反应地招了招手,让两人进来。
“你们跟我进来吧。”
等燕然走进去后,那扇石门又重新关上了。
“跟我走。”年轻人招呼着,走在前面带路。
燕然抱着龙走在后头。墙后果然别有洞天。这一路上的花花草草竟然都是草药。有些是燕然认识的,有些他不认识。
也有燕然熟悉的食物混在了那堆草药当中。
燕然眼睛一亮,想上前再看仔细一点。
“跟紧点,别到处乱跑,等下走丢了!”年轻人似注意到燕然,提醒了一句。
燕然便顾不得再看清楚那样东西,急忙跟住了年轻人。
从种满草药的园子一直走了很久,才见到一个正在煮什么东西的老人。
那老人须发雪白,但精神矍铄,精气神很好。
年轻人走到老头身边,轻声说了一句人带来了。但老头专心煮着锅里的水,好像跟没看到他们来一样。
诺梵就有些不太高兴,感觉自己被下了面子。这老头……倒是燕然,却也闲情逸致地坐到老头对面,抱着幼龙,淡定地看着那老头在煮一锅水。
水里也不知道是什么,煮的好像是树叶。
诺梵就不太懂这老头。
但现在最需要老头出面的燕然都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他又何必着急呢。便也一起坐着,看老人煮水。
说实话,真挺无聊的。诺梵换了无数个坐的姿势,顿感时间真是漫长。他斜眼看燕然,那小子倒是意外耐得住性子,始终认真地看着老头煮水。
过了一会儿,老头好像终于煮好水了,才有功夫关注其他人。
老头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尝尝。”
老头分出几只碗,给每个人都舀了一杯水,也包括燕然手里那头龙都有份。
诺梵端着木碗,看着碗底漂着的几片叶子,感觉日子真寒碜。
黑市竟已经困难到开始喝树叶泡水的程度了吗?
他端起来,本想意思意思喝一口,却发现这树叶泡水,竟然也不难喝。他又喝了两口,逐渐品出了一点不一样的滋味。
燕然将幼龙那杯放凉到龙舌头能够适应的程度,才递给幼龙。幼龙是没什么兴趣的。
他比较爱吃肉。
不爱吃草。何况还是这种看起来就不好吃的草。
罢了,就当喝水吧。反正他也渴了。
幼龙伸出舌头,疯狂舔着水。他喝水跟下巴漏洞一样,喝一口,能甩出一圈的水,脸蛋喝得湿漉漉的。
简直没眼看。
大概只有燕然喝得最慢条斯理。
进嘴的时候,燕然心里就已经确认了这应该就是他知道的茶叶了。
在燕然经历的末世后期,茶叶已经是非常难得极其金贵的东西了。
土壤污染,大面积植物死亡,燕然后来努力保住了一棵老树没死。只是也受了损伤,那年产的新叶非常少。
燕然并没有尝到。后来,燕然就到这里来了。
这回燕然尝到了,还是这种非常原生态的茶叶。
老人估计不会制茶,只把茶叶放在太阳底下晒干就用了。叶片也没有经过挑选,新叶老叶都有。
燕然喝茶喝得最认真,而且看起来很娴熟。
老人便问:“看起来,你不是第一次喝这种水。以前喝过?”
燕然点点头。
老人惊奇道:“其实我很意外。竟然除了我以外,还有人也喜欢。”
燕然心说,喜欢的人确实挺多的。他原来的世界三大饮料之一呢。
老人继续说:“他们都不太习惯。都说我在煮树叶玩。”
诺梵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他也是这么觉得呢。
“不过,你这个可以弄得再好喝一点。”燕然说起制茶的方法,“这个树叶,我们那的叫法叫茶。”
老人学着燕然的发音,学了好几声“茶”字。又忙追问:“你是荒野那边来的?”
燕然不承认也不否认,岔开话题说。
“我也会一点揉茶叶的方法。如果你还有新鲜的叶子,我倒是可以亲自示范下。其实就连摘茶叶都是有技巧的。”
老先生很是受教,一边听着燕然讲学,一边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幼龙喝完了,觉得没喝够,又去讨要了一杯。
他边喝边玩,大半水都洒了,把桌上弄得一塌糊涂。老先生身边的年轻人,看得直皱眉,但老先生一直只是专心听,像是根本没发现月的破坏行为。
“小先生有大智慧!”
燕然微笑不语。他又成有大智慧的人了。
水也喝了,嗑也唠了。这老头终于开始讲正事了。
诺梵向双方介绍:“这是柳大师。是这里最有名的祭司。”
“这是燕然。他还把宠物带来了,大师看看,就是他的宠物需要看病。”诺梵含糊地说着。
听到这里,柳大师就让其他人把桌上的东西给撤了,相当于变相地清场了。很快就只剩下他们几个。
柳大师站起身,趴在幼龙身上,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最后伸手掐了一把幼龙的屁|股。
被幼龙反脚踹开。幼龙转身抱住燕然。
“好年轻的龙!”柳大师显得很兴奋,他很少在北塞岭见过能够完全化形的龙,还是这样年幼的稚嫩的幼龙。
“力气也很大。”被踹开的柳大师倒是不恼,反而有些高兴。
“就是太秃太瘦巴巴。这些也大多都是缺吃少穿导致的。以后注意就行……真正的问题在于他的腿。”
柳大师摇了摇头,伸手摸上了幼龙的腿部。
幼龙不习惯和别人接触,尤其是碰他的腿,张口就叨了柳大师的手,疼得他哇哇叫。
“腿这个问题有点严重。”柳大师阴沉着脸,思虑重重。
燕然心里一紧。
“这是基因病。幼龙自带的基因病。”
这头龙,很可能得了某种基因病。他记得某一种基因病,就是会影响腿部的。
“基因病治疗起来很麻烦。其实吃药都是其次……你得把那块多出来的骨头给挖出来。”
“我不做这种工作。但怎么挖,我会跟你们说。”老头把燕然叫过去,这样那样,交代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