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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燕然将门关上，掩住了房内的情形。诺梵收起探究的目光，道。
“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燕然没有直接答应，反问道：“什么事会需要轮到我帮忙。你好歹也是有名有姓的莱恩的少爷，怎么轮得到从乡下来的我帮忙？”
“说实话吧，怎么了？”
诺梵就把事情说了一遍。
“我哥前几天去了兽乱区。那里都是狂暴兽。原本应该到时间回来了。但是……不止如此，最近的狂暴兽状态很奇怪。以往他们从没这样。所以我希望你能够随我一起，去把我哥找回来。”
燕然抱着胳膊，靠着门框，不冷不淡的。
还是那句话。
“你们莱恩家大业大，会需要我这样一个无名小卒？很好笑。”
诺梵抹了把脸。
后来最后还是说了实话。
“其实这次比赛……并不是为了选新的净化师举办的。其实我哥不是最近才失踪。他已经失踪十天了。十天前，我哥就已经到走出狂暴区的时间了，但是我没有等到他出来。我准备带人进狂暴区。但是我缺一点帮手……我得找到能完全适应狂暴区暴乱能量的人。”
燕然倒不意外。他早就觉得那个比赛很奇怪了。最后拉着第一轮通过的二十名选手跟着一起去治疗塔尔也很奇怪。
要比赛可以有各种方法比，何况在这里凑热闹。
诺梵这人，他一眼就看得出来跟他是同类——都很自我。从不在意其他人的眼光，凡事都不热笼。说的不好听，叫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这种自我的人，会好心去给一个不认识的塔尔治疗？才怪。以诺梵的性格，估计当场就拒绝了城主府的请求，或者随便派一两个人过去应付一下。
愿意大做文章，必然是有所图。
恐怕是为了借机考察一下，他们是不是能够压制狂暴的力量。
燕然眯了眯眼睛。这小子在现场的时候，看起来一直不在状态中，恐怕都是在演戏吧。
“为什么挑中我。我想，我并不符合要求吧。”
诺梵看燕然口气似乎有缓和的意思，连忙解释。
“我们在找异能纯净度够高的人。”
燕然：“……你别忘了我只有临时居住牌。”连这都很勉强呢。
“进城测试可能有误。但你通过了我们的几项测试。”诺梵继续道，“我们在找能够分辨暗属性能量和无属性能量的人。”
燕然哦了一声。想必找出黑色兽晶和蕴含生命异能的无属性兽晶就是莱恩家故事设置出来筛选的条件。
“最后，我们想看看选中的净化师们，师父有能够压制住狂暴力量的人。很显然，你很不错。当时，塔尔已经完全在狂暴状态，你竟然完全没有反应。你很厉害。”
燕然：“……”行吧。
“希望你能答应下来。哦，对了，这是我弄到了永远居住牌，送给你。请别介意，这并不是请你答应的条件。”诺梵拿出一块白色牌子交给燕然，“这是白天的谢礼。我向城主特别为你要的，作为你出力的报酬。”
燕然淡淡，云淡风轻：“不需要什么报酬吧。我想我白天并没有出什么力。“
燕然如此说道，心里已经一万个戒备。
诺梵不假思索解说：“哦，是吗？我感觉你贡献挺大的。”
燕然抬起头，眼神里有些冷意。但说的话仍然是轻飘飘的。
“搞错了吧。主力不是风原祭司吗？其他祭司也贡献很大。城主的弟弟和你也挺努力的。总之，跟我这个跑得远远的路人应该没多大关系吧。”
“那可能是吧。不过这东西，你还是收着吧。进出主城方便。而且要都要来了。”
如此说着，燕然也就不推辞了。
接过那个牌子，和之前城门口其他人发到的永远居住牌大致是差不多的。一面刻着龙的图案，一面是类似“明”字的花纹。
“我昨天说为了那头小龙，你也应该参加治疗塔尔的仪式，真不是骗你的。”诺梵补充道，“你那头龙，怎么也有个中级吧。等级越高的龙，幼年期就越危险。在他成年之前，会经历若干次蜕变。每一次蜕变都可能夭折。你早点看看，也能学点方法准备着。万一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说到这里，燕然想起问诺梵。
“那你知道，五岁的龙，一般会出现什么问题？我是说，五岁的龙，会出现哪些病症？”
“你是说你家那头？”诺梵掰着手指数着，“鳞片脱落长得太慢瘦瘦巴巴都是缺吃缺喝导致的，吃好喝好就没事。”
“那瘸腿呢？”其实还有经常性地高烧。当然这点，燕然就没说出来。他只说了外部能看出来的瘸腿。
“或许以前腿摔断过？”诺梵给了他的猜测。
“应该不是。”燕然否认了这个答案。他摸过，幼龙全身的骨头是完好的。
就是腿那里不知道为什么凸起了一块。也不像骨头。
其实诺梵自己都不相信这个解释。幼年龙身上受伤愈合是非常快速的。不管是腿断了还是胳膊伤了，给点时间，自己就能把骨头养好。
“你要不找祭司看一看？也许是遭受到了什么怨灵的诅咒。或许需要祭司驱邪。”诺梵沉重地说。
燕然拒绝了。
“还是不了。”
诺梵点点头，明白他的顾虑。目前也就只有他看出燕然的那头宠物是龙。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燕然必然不愿意再让更多的人知情。
“我知道你不想暴露幼龙的存在。这样……”诺梵一拍手掌，高兴道，“我知道一个地方，一定能够给你家龙看病。并且不会知道你的身份。交易完，就互不相欠，很安全。只是那个人挺难约的，就是我，也需要一点功夫。”
“如果你能帮我这个忙，我也会帮你的忙，跟你跑一趟狂暴区。”
燕然这么一说，诺梵就更要给他约到这个人。
“现在这个时间太晚了，你要找的那个人也找不到。明天早上太阳升起的时候，我来这里接你。”说完，诺梵就离开了。
燕然转身回到房间。床上的毯子鼓起一个小小的包。燕然掀开毯子，底下蜷缩着一只幼龙。
幼龙抱着尾巴，比起平时一条短小龙妄图睡满整张龙的嚣张霸道睡姿，今天显得格外娇弱。
燕然将脑袋垫在幼龙身上，用龙充当枕头，也躺下睡觉。。
幼龙下意识挣扎了一下，但没挣扎过，继续充当着燕然的龙形抱枕。
第二天一大早，燕然就醒了。幼龙的情况并没有好转。他将包起来的幼龙揣在怀里。出去后，就看见诺梵已经等在那里。
燕然上了诺梵的马车。
“我们去哪？”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燕然从小窗子看见两旁的景致逐渐生疏，并且越来越破旧。说起来，竟和燕然住的城西差不多。
不过这里是混搭。一边可能是破旧，另一边就可能是富丽堂皇。非常割裂。
马车走了以后，又开始热闹了起来。但和燕然从城门进来的商业街不一样。
这里的摊贩卖的东西要更加丰富。而且摊主们，也个个都显得心眼很多。
三教九流，一应具有。
燕然下了马车。一种冷寂的热闹之感。
明明这里这么热闹，人外人往，买卖的声音不停，但就是让他感觉到孤寂森冷。
“知道这里是哪里吗？”诺梵扬了扬下巴道，“这是巴格拉斯集市。是主城卖的东西最齐全的集市。在这里你想买什么都行，只要你说得出来，就一定能够找得到。”
一个词从燕然脑中冒了出来。
“这是个黑市？”
诺梵没意思地耸了耸肩。
“嘿，人太聪明，什么都猜得到，真的没有意思。人生需要‘不知道’。”
巴格拉斯集市真的很大。
这里什么类型的人都有。有的看起来就很平凡，摊位上卖的东西平平无奇。也有的会带来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燕然在其中一个摊位上，还看到卖龙掉落的牙齿的。
“卖那个干什么？”
诺梵看了一眼，解释说：“有的药剂师制药会需要龙的牙齿这种东西。你别看他摊子又破又小，他摊子上那些牙齿可一点儿都不便宜。”
“真是人不可貌相。”
“人不可貌相？”诺梵学着念了一遍，对这种少见的词语表现得很好奇,也很感兴趣。
燕然连忙打断，提醒诺梵回到正事上。
“你要带我找谁？”
“一名祭司。或者应该是，曾经是一名祭司。他不是主城的人，听说是外面来的，被上城驱逐出境，后面来来到这里。他很厉害。我每次有什么问题，都会找他。他的经验非常丰富，几乎所有龙的事情都知道。”
“他不会把我家龙的事情给说出去吧。”燕然最担心这一点。
“这点你放心。他的嘴尤其硬。每一个来找过他治病的人，都有秘密留在他这里。但是他从来不会那这些事情说出去。”
说着，两人走到了一条狭窄且昏暗的小巷子里面。
一丝寒意从里面卷了出来。燕然连忙裹进怀里的幼龙……
“就是这里了。”诺梵指了指那个仅仅供一个人出行的小巷子。
燕然转头看向诺梵，仿佛在说你在逗我？
这里除了一个窄小的巷子以外，还有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3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