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午夜供食】3 热烈欢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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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各位新家人！”
“热烈欢迎你们加入我们育才中学第一食堂光荣的集体！”厨师长张开双臂。
“我知道你们刚来，可能还有些迷茫，有些不安！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们找到了这里！”
“找到了能实现你们价值的地方！”他挥舞着粗短的手指，指向那些沉默站着的人。
“看看你们身边的老员工！他们曾经和你们一样！但现在，他们有了自己的人生方向！”
“那就是奉献！”
“为我们的学校，为我们辛勤的园丁和未来的花朵——孩子们！”
“奉献我们的一切！”
说着他声音陡然拔高：“汗水不会白流！努力不会埋没！在这里，你的每一份付出，都是在为食堂的荣誉添砖加瓦！”
“这份荣誉，属于你，属于我，也属于我们大家！”
老员工们全都开始兴奋的鼓掌。
“我们要以能为食堂做贡献为荣！要以能被需要为傲！”
“忘掉你们过去的身份！在这里，你们只有一个名字——食堂人！我们的目标是什么？”厨师长猛地握拳大声问。
没等回答又继续道：“是让每一个走进食堂的人，都能感受到家的温暖！”
“现在告诉我，你们有没有信心？！”
这番如同传销头目般的激情演说，与眼前油腻冰冷的食堂环境形成了荒诞的对比。
新来的求职者们面面相觑，无人应答，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比刚才的冷水更刺骨。
厨师长似乎也不在乎他们的回应，说完便满意地点点头，开始逐一发放工牌。
带着挂绳的塑料牌被随意放在篮子里，上边似乎印着他们的名字。
轮到黎声时，她上前一步，厨师长用肥胖的手指将工牌递过来。
就在那一瞬间，一股极其熟悉却绝不该出现在此地的气味，猛地钻入她的鼻腔！
这味道几乎伴随了她整个童年，她不可能认错！
由于太过熟悉和突然，黎声竟一时之间愣住了。
厨师长脸上夸张的笑容消失，随即冰冷而审视的目光死死钉在她脸上。
黎声感觉到了危险，反应过来后几乎是本能地低下头，双手恭敬地接过工牌。
“谢谢厨师长。”
那可怕的注视又持续了几秒，才缓缓移开。
厨师长恢复了热情的模样，仿佛刚才的冰冷只是错觉，继续发放工牌。
只是离开时，意味深长地瞥了黎声一眼。
后续分配工作，其他人大多是洗菜、切配、洗碗之类的杂活。
唯独黎声被单独点出来，带到厨房角落一口几乎有半人高的深口汤锅前。
“你的任务是今天之内，把它清洗干净。”变得“正常”的引路男人指着汤锅，面无表情地说。
黎声没有提出任何疑问，只点了点头：“好的。”
拿起钢丝球和清洁剂，开始用力刷洗。
但她开始清洗后才发现，这口汤锅无论怎么刷，锅底都附着一层无法清除的黑红色粘稠物，散发着浓重的腥味。
而且偶尔那些粘稠物看着······神似一张张人脸。
对此黎声强行无视，连呼吸频率都没变。她面无表情地放下钢丝球，换了一个更大更硬的刷子。
对着那层层叠叠的“人脸”，用力一顿猛刷！
“呜呜······”
不远处一个正在洗菜的女生疑惑抬头：“······我好像······听到了哭声？”
黎声头也没回：“你听错了。”
话音未落，手中的板刷已经重重落下，狠狠摩擦在那些扭曲的“人脸”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啦”声。
她心无旁骛，手臂稳定而有力。一遍又一遍地刷洗、冲洗、再刷洗，仿佛面对的只是最普通的顽渍。
那股蛮横而高效的清理架势，与其说是在清洗，不如说是在进行一场冷酷的镇压。
到了中午开饭前，那口巨大的汤锅已然焕然一新。
金属内壁甚至反射出微弱的光泽，再也看不到任何诡异的痕迹，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清洁剂味道。
厨师长踱步过来检查，看到那光洁如新的锅底时，肥胖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他仔细看了看汤锅，又抬眼看看旁边沉默站着的黎声。小眼睛里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最终什么也没说，背着手走了。
空旷的一楼食堂渐渐冷清下来。
当最后几名学生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求职者们这才被允许打饭。端着统一的餐盘，默默聚到角落几张桌子旁。
黎声是最晚从后厨出来的，因为洗完汤锅后，她还要负责把汤锅送回烹饪区，架到灶台上，因此花费了一些时间。
出来时看到后门有几个老员工在搬东西，一边着急忙慌地喊着“餐送晚了，老师会生气”，一边努力把几个铁皮大桶架到手推车上。
她皱眉观察了一会儿，等几人把车推走，才离开原地去往就餐区。
“黎声，这里！”周舟不敢太大声的朝黎声挥手。
黎声端着餐盘朝她俩走去。
餐盘里的食物看起来出乎意料的正常。
一碗米饭，小份清炒芥兰，浸泡在深色酱汁里的肉丸，一碗飘着零星油花的清汤。
然而，没有一个人动手。
规则里特意强调的“必须吃完”，像把悬在头上的利剑，让这看似普通的饭菜变得危机四伏。
黎声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最终定格在通往后厨的那条昏暗通道口。
一个肥胖的身影几乎融在阴影里······
是厨师长。
他站在那里，油光满面的脸上挂着刻意僵硬的微笑，眼睛一眨不眨的静静注视着他们，仿佛在等待什么。
黎声心脏猛地一沉，立刻收回视线。
她低下头，喉咙下意识滚动了一下。毫不犹豫地拿起筷子，夹起一颗肉丸。
“声声！”周舟差点伸手阻拦，声音里带着惊恐。
黎声没有看她，直接将肉丸塞进嘴里，几乎是囫囵吞了下去。
然后用极低，不容置疑的语气对身边两人说道：“快吃，必须吃完！嚼碎了就硬吞！”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如同耳语，“吃完去厕所。”
周舟和白曼曼脸色煞白，但看黎声那异常冷静的眼神，她们瞬间明白了什么。
咬咬牙也拿起筷子，开始机械地往嘴里塞食物，强迫自己吞咽。
“你们······你们还真吃啊？”旁边一个男生忍不住低声问，脸上写满了抗拒，“规则那么说，万一这肉······”
“厨师长正在看着我们。”黎声打断他。
声音不大，却冰冷得像块铁，砸在每个人心上。
所有人猛地一僵，惊恐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那个通道口。
阴影中，厨师长肥硕的身躯和脸上诡异的微笑清晰映入眼帘，不知已经在那站了多久。
一瞬间，所有迟疑被更大的惊惧压过。
再没人多说一句话，只剩下勺子碰撞餐盘和艰难吞咽的声音。
每个人都吃得异常迅速干净，餐盘光洁得仿佛被清洗过。
当他们终于放下餐具，再抬头时，通道口阴影里那个可怕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大家长舒一口气。
坐在黎声旁边的男生转头，想找她讨论刚才的惊险，却见黎声已经冷脸站起身。
周舟和白曼曼跟在她身后，三人脚步匆匆径直走向远处的员工卫生间。
心思比较细腻的王薇觉得奇怪，犹豫了一下，悄悄跟了进去。
卫生间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王薇刚推开门，就看到黎声正扶在洗手台上，毫不犹豫地将手指伸进嘴里。
“呕——”
压抑的呕吐声和水流冲刷的声音令人心惊。
黎声的脸色有些发白，却异常冷静，甚至还能分神嘱咐守在门口的周舟：“看紧门，不是我们的人，一个都不准放进来。”
“有NPC靠近就咳嗽一声。”
跟进来的王薇惊呆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紧接着，她看到周舟和白曼曼也轮流上前，重复同样的动作。
王薇猛地反应过来，脸色变幻，转身冲出去找自己的同伴。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她们······她们在厕所······吐、吐掉了！”
“规则只说必须吃完，没说不准吐掉啊！”
这个发现像野火般在求职者间秘密传开。
当天的晚餐，同样的剧情再次上演。
每个人都在厨师长无形的注视下，沉默而迅速地吃完盘中所有食物。然后想尽办法分批前往卫生间。
吐空胃囊后，众人回到阴冷的地下宿舍，才敢拿出从现实世界带来的安全食物，小口小口补充体力。
但绝大多数人带来的食物，并不足以支撑七天。
甚至有些人，第一个副本所挣的积分，只够勉强活到下个副本之前。
连基本生存都要计算着使用，根本没有多余的积分兑换食物带进来。因此开始低声下气地向其他人求助。
黎声她们的房门也被敲响了。
门外是两个面色惶惶的女生，支支吾吾地想要点吃的。
黎声沉默地看了她们几秒，转身从背包里拿出一小袋面包，递了过去。
“只能给你们这些。”她的声音没什么情绪，也没丝毫动摇。
在积分就是生命线的世界里，这一点施舍已是难得的善意。
门被关上，走廊里无助的啜泣声依然清晰可闻。门内三人对视了一眼，又再次无奈的移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