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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第一百二十七章 必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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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就是不在意的时候还好,一旦仔细思考就会产生“我当时怎么没想到呢”的懊恼。
第一个问题:为什么加贺见清和变成咒灵的事被完美地掩藏起来了?
——因为除了亲近的人之外,唯一还会知道实情的天元选择了沉默。
但是只是沉默就足够了吗?
诅咒将成之时,在现场的夏油杰察觉到了不详的力量旋涡昭示着新的咒灵的诞生,可这并不意味着只有近距离的人才能发现气息的诡异——毕竟加贺见清和是特级,高专再大也不足以让范围内的咒术师察觉不到一个特级咒灵的咒力波动。然而事实是,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异样并前来查看情况。
或许可以找借口:夏季的咒术师无疑是忙碌的,所以每年的这个时间段高专里都很冷清。可有冷清到一个多余的人都没有的地步吗?家入硝子呢?她是一定会在高专后方留守的。没有战斗能力不意味着她钝感到会无视掉这种程度的异动,可连她也是在被当面告知后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么自然而然要补充上一个条件了——有人帮忙将当时的现场打造成了一个“真空地带”,直到一切平息。
结界精确到只覆盖了他们、隐蔽到没有任何人察觉,能使用这种水平的结界术的人选可谓是屈指可数。再加上是在高专内部这个条件,答案简直是呼之欲出。
可天元有什么理由帮他们吗?因为预见到了事情会发展顺利?因为事情顺利发展的结果是高专在暗处多了一个强大可靠的帮手?
‘反正没什么坏处,没必要去深究吧。’
五条悟如是想到。
是啊,没必要。
第二个问题:为什么加贺见清和会成为辅助监督?
官方给出的理由是为了抑制咒灵嗜血狂战的本能,加贺见清和要尽可能少参加实战、少接触其他咒灵。五条悟还因此抱怨过自己和加贺见清和组队就够了,这样牺牲一个战力对高专来说也是一种可惜——不过他只是出于私心想拥有更多和加贺见清和待在一起的时间而已。
可是为什么没人坚决地反对呢?除了理由本身的合理性,更是因为——
这是“天元大人”的命令。
不知内情的无关人士不会多嘴,更不会多管闲事;而知情人又因为“权威”最后选择了默认。
‘清和能接受的话,做辅助监督也没什么不好的。’
‘虽然有点可惜没能组队,但是做辅助监督也能一起搭档吧,那也没必要计较了。’
五条悟如是想到。
是啊,没必要。
第三个问题:为什么加贺见清和会去忌库?
没错,并不是去了“忌库附近的森林”,而是去了“忌库”。
作为没有咒力的天与咒缚者,执行任务前后因为咒具前往忌库并不是什么怪事。任务需要的话,可能还要去领取或送还咒物。但那个时候加贺见清和是“休假”的状态,她没什么理由去忌库,最多找一个借用咒具练习的借口。
而加贺见清和基本上是个循规蹈矩的形象,所以夏油杰等人看到的是她频繁拜访的是忌库附近的森林、是观察搬家的灰喜鹊、是她闲来无事的散心。
可五条悟知道,她去了忌库。
加贺见清和用自己的方式向他暗示了真相。
在高专足不出户、甚至因为五条悟的远行产生“戒断反应”的加贺见清和是通过什么方式变强的呢?只要念头稍微偏移到这个疑问上一点,再加上一些独属于五条悟的敏锐,答案不可思议却又简单合理——
莫名变强的咒灵、刻意泄露的一点点混杂的咒力味道、存放咒物的忌库,三者结合的唯一结果也就只能是这个咒灵吞吃了咒物吧。
众所周知吃掉咒物可以增强咒力,但是咒物又携带着古代强大咒术师的灵魂,没人想挑战一下自己在吃掉咒物之后不会被受肉的概率,因此咒物这种不可销毁又不可回收的“垃圾”带给人类唯一好处就是适当封印过后拿去震慑一些弱小的咒灵。
既然能用来压制咒灵,那就说明咒物的封印并不会完全掩藏住咒物的气息。事实上以现存咒术师的手段也做不到完全封印咒物,因此如果有人想带走咒物是一定会被忌库的守卫发现的。
所以会有人冒着必被发现的风险去偷盗或抢夺对自己而言可以说是几乎没什么作用的咒物吗?
那如果不是“人”呢?
有关咒物另一件众所周知的事就是咒灵没有肉 / 体,所以如果强大一些的咒灵对力量的渴求压过了本能的畏惧,那它们自然可以无副作用地通过吃掉咒物变强了。
可这里是高专,有天元和大量咒术师镇守的咒术界核心之一,外面的咒灵当然不会胆子大到为了咒物强闯或者潜入进高专。
综上所述,忌库的咒物失窃的可能性即使不为零,也是无线趋近了。
虽说“辟邪”咒物的封印有时效,却也以年为单位计算。部分无法拿出去使用的咒物更是一直被收放在忌库深处,于是忌库咒物的进出频率并不高。加上几乎为零的丢失概率,高专有必要放太多心思在咒物身上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不如说除非发生了什么特殊情况,否则高专根本不会去特意清点咒物的数量。
不幸的是,现如今的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内部出现了一个符合强大到能够吃掉咒物标准的高等咒灵。
更不幸的是,这个咒灵虽然拥有肉 / 体,可她的特殊情况完全能保证自己不会被受肉。除此之外,她还能完美地隐藏咒物的气息——只要吃进肚子里,谁能从她身上感知到一丝咒力呢?
能吃掉咒物的身份、必要的清除咒力的能力、严密却也松懈的忌库,各种条件叠加在一起,忌库对加贺见清和而言不亚于老鼠掉进了米缸里。只要她不在忌库大闹一通、不要吃掉会被拿去“辟邪”的咒物,等高专发现咒物丢失不知道会是哪年的事了。
就算发现了,谁又能想到她身上去?就算想到了,又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他们的猜想呢?
‘还真是想到了个聪明的办法。’
‘老师应该也知道吧,毕竟怎么说也算是偷窃了,清和不可能自顾自做这种事。’
‘既然这样,那我也没必要去多问什么了。’
五条悟如是想到。
是啊,没必要。
不去深究、不去计较、不去多问,是因为五条悟信任天元、信任夜蛾正道,更因为他信任加贺见清和。
加贺见清和都没说什么,那他只要好好守着她就行了。
直到加贺见清和第一次“晕倒”。
五条悟的第一反应就是她吃下去的咒物带来了副作用,于是干脆问了出来。加贺见清和也并不意外他在“暗示”下早已猜到自己做过了什么,坦然表示自己灵魂的稳定性没什么问题。等确认了咒力和约束的状态都很稳定,五条悟也去掉了这个思路。
一次“秘密”的戳破与坦白就这么平淡地过去了。
之后一边做着咒术师、一边培养伏黑惠,还要研究加贺见清和身上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五条悟实在没工夫去深挖自己心底偶尔冒出来的违和感。
等到再次有所醒悟,就是他读完那本手写书的时候了。
第四个问题:为什么加贺见清和会去吃咒物?
虽然五条悟不知道咒物是什么味道,但是他知道那些东西绝对不是什么好入口的形状,估计味道也不会比夏油杰吃掉的咒灵好到哪里去,如果有的选,他是绝对不会去吃的。
重点就在这里——加贺见清和当然能够想到咒灵能够通过吃咒物来变强这点,可当时的情况有急迫到需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除非加贺见清和吃掉咒物的目的并不是要在短时间变强来对抗“戒断反应”。
那还有什么理由呢?
——天元。
难道还会有其他答案吗?
仔细想想,就算是夜蛾正道,他真的能做到帮学生去偷拿高专的咒物吗?高专可不是他的一言堂。但如果是天元的话,那就一切都说得通了,她才是这件事中无法缺失的一环。万一事发,天元的地位也决定了她才是最有能力护住加贺见清和的人。
所以最起码从这个时候开始,不再是天元单方面的帮助。加贺见清和在其他人都未察觉到的时候,偷偷去薨星宫和天元建立起了双向的联系——或者其他的通信方式,反正只要天元愿意,她肯定有很多种方法能联系上加贺见清和。
天元为什么要帮加贺见清和变强呢?还是说只是想借她的手尝试处理咒物?毕竟咒物这东西能够全部消失才是最好的——特别是两面宿傩的手指。现在有一个属于自己这边、大概率也不会背叛的特级咒灵,似乎正是一个好时机。
那让加贺见清和成为辅助监督又是否别有深意?
天元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五条悟叹了一声:“清和……”
加贺见清和向他暗示吃掉了咒物究竟是为了向他展现自己的不想隐瞒,还是为了隐瞒一个比这还要大的秘密?
当朦胧的面纱被彻底揭掉,无数纷杂的思绪便再也无法压制住。五条悟觉得自己有必要做些什么,收拾杂物之类的事可以先往后放放。
——他得去见一下那位天元大人了。
非常,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