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梦想的樱和彩叶》一斤花枝

3、第三章

　　【主线任务开启——震动警视厅1200万人质前篇
　　拯救目标人物萩原研二
　　倒计时1小时】

　　距柯南元年开启七年前 11月7日早9:45

　　一个穿着包裹在深灰色下的瘦小人影显露出紧贴在大楼外侧的模糊残影。
　　教室里授课的鬼冢教官偏头去看，只有一只灰色的小鸟无辜地啄了啄玻璃窗。

　　锋利的钢索紧紧勾住水泥外沿，伴随着弯身落地的动作弹缠绕成黑色手环紧贴着纤细的手腕。
　　轻巧的脚步声微不可闻，随着侧身堪堪搭在肩侧的发丝在来自西伯利亚的寒风中乱舞，年轻瘦小的警校新生后退几步，加速前冲翻越监控死角高大的围墙。

　　停在警校十一月冷肃围墙外的哈雷摩托是热烈的红色，借着热烈的阳光熊熊燃烧。

　　黑色头盔和蓝色护目镜遮挡住紫色微冷的眼眸，翻身直上脚踩油门转动手柄一气呵成。
　　深灰色的风下摆衣扬起锋利的弧线，同色长围巾猎猎作响。

　　女孩的视线穿过警察学校门口的樱花树，通向米花町的高速公路，日卖电视台的高楼飞速倒退消失不见，东京塔惊鸿一瞥只有模糊的影子。

　　交通信号灯红绿交替，行人的交谈和楼体广告牌的声音漂浮在空中。

　　快一点，再快一点。
　　半透明的虚拟屏幕一改之前淡蓝的色调，倒计时鲜血淋漓炙热滚烫，带着灼烧灵魂的焦灼和火花，伴随着耳膜接连不断的震荡敲击。

　　“现在，第一现场□□处理完毕。”
　　“目前，正护送松田队长前往第二现场途中。”

　　松田阵平脱下几十公斤重的钢制防护服，坐上警视厅的车擦去脸上的汗水。

　　“警局呼叫各单位，警局呼叫各单位。”

　　“第一现场诹访高地，10点35分，解除交通管制。”

　　“另外，第二现场浅井别墅区广场……”
　　系统任务援助实时播报的声音和警方通讯器同步进行，女孩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放缓呼吸接上最后一句。

　　“以上情况汇报完毕。”

　　萩原研二听着对讲机那边的声音，熄灭燃烧的香烟，拿起钳子对着已经黑屏的炸、弹晃了晃。

　　“那么，现在就可以慢慢来了。”
　　“和感光启动装置连着的是光电管，水银杠杆启爆器连着白色线，液晶屏幕连着……”

　　“卸除感官起爆装置，拆下外壳白色线，切断……”
　　萩原研二自言自语，凭借着记忆专心拆弹，嘴角微微上扬，注意力高度集中的眼眸锐利明亮，带出一点难以察觉的笑意。
　　“是这样，对吧，”

　　身边的电话响起，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按下了接听。
　　“松田，什么事嘛！”他微微拉长了声调，入职以后在重大场合改变了的称呼绕了几圈带着轻佻亲近的情绪。

　　“喂喂，你在磨蹭什么啊，还不快把那东西解体了！”
　　松田阵平的声音经过信号的传输有些失真，但萩原研二仿佛能够看到他皱起的眉。

　　“拜托，不要这样大呼小叫的啦，松田。”萩原研二勾起唇角，眉眼弯弯，声音轻快。

　　“这种程度的炸弹，只要给你三分钟就能拆掉。心浮气躁乃是大忌，对吧，小阵平？”

　　黑色自来卷的年轻警官身边是嘈杂细小的声音，直升机的轰鸣让他不自觉地烦躁，“总之你是不是又没有穿防爆服啊，赶快穿上啊，混蛋！”

　　“小阵平，”紫眸的青年停顿片刻，注视着面前的显示屏。
　　“才不要。”他想。

　　“要相信我的技术啊，小阵平～。”

　　拉起警戒线的现场某种意味上是严肃凝练的安静,冷风卷起公园芳香的尘土，越过生与死的边界和短暂且漫长的光阴，远方的地平线虚虚落在眼底，萩原研二张口，稍显轻松的姿态有一瞬间的僵硬滞重。

　　厚实笨重的老式手机突然安静下来，松田攥紧手机时指骨的嘎吱声，萩原研二清浅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松田阵平抬头仰望二十楼的窗户，咪起眼睛注视玻璃窗的反光。
　　警笛声，谈话声和发动机轰鸣、螺旋桨转动的声音在纷乱的脑海里形成了漫长旷远的背景。

　　“嘛...要是我死了，”萩原研二有些沙哑的声音逐渐停顿，在突然响起的水滴声中不甚清晰。

　　“萩！”

　　“不用给我报仇的。”轻快的尾音，带着莫名的释然和平静的情绪。
　　“要照顾好自己，小阵平”

　　从樱花落下的四月尾巴，到十一月冷风瑟瑟，碧空如洗。
　　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好久。

　　“Hagi——”

　　【00:05】

　　五、四、三

　　空荡的大厅里只有这个年轻人，他看着跃动的鲜红倒计时，半长发遮挡下的神色不甚清晰。

　　偏头看向窗外的紫色的眼眸在澄澈阳光下微微眯起，他一只手臂放在支起的膝盖，烟灰从静止的顶端落下，连同安静的躯壳变成静止的雕塑，半长发遮挡扬起的唇角却带着莫名的少年气。

　　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伴随着滴答滴答的响声，还有响个不停的电话忙音。
　　在某个瞬间所有的字符，声音合而为一。

　　抱歉了，小阵平……

　　很抱歉又一次先一步离开，你要平安喜乐充满希望，带着我的那份希冀和梦想，好好地活下去，直至真相大白于天下，黑暗阴影在阳光下无所遁形。
　　没有盘旋在头顶半个世纪的阴影，所有人都能站在阳光下光明正大的行走，我的灵魂将护佑你武运昌隆，万事顺遂。

　　还有……
　　妹妹

　　破碎的玻璃折射阳光绚烂的色彩，印象里本来应该在警察学校的女孩无声微笑，她乘着红色的哈雷破空而来，凌冽的寒风鼓动着大衣衣角，深灰色围巾猎猎作响。
　　纷乱的半长发有些凌乱，湿漉漉地搭在冷白发亮的脖颈，勾在冷汗涔涔的耳侧,紫色通透的眸子燃烧着火焰，隐约可以瞥见压抑多年的怒火。
　　年轻稚嫩的脸神色冷然，依稀可见未来闪闪发光的警界新星锐利的侧影。
　　那是妹妹，他用心保护着的妹妹。

　　萩原研二猛然起身抬头，张了张嘴。
　　而萩原樱却不愿意在这种时候听他说话。
　　女孩伸出戴着黑色手套拿着头盔的左手，半强迫的抓住还想继续后退的萩原研二，他就这样离开地面，半空旋转。
　　黑色的头盔不可避免地碰撞，像是愤怒也像恶趣味的报复。

　　“樱，快走！”空中的哥哥神色惊惶。
　　“我是你的眼睛。”驾驶座上的妹妹笑意张扬。
　　这是流利的中文，带着一点哽咽柔软的鼻音。

　　微凉的手腕搭在萩原研二的眼前，阻挡住他的视线，也使萩原樱能够感受到他一瞬间的僵。
　　两个人现在是一样的温度，或许片刻之后又会是一样的炙热，永不分离。

　　形貌相似的兄妹都希望对方离开，即便高空坠落也没有太多生机。
　　相似的执拗，相似的感情像一面镜子，同样苍白的手腕紧握在一起能够感受到对方同样炸裂的脉搏。

　　和可怜的马自达经历过同一场追逐又修好的摩托以最高时速甩尾转弯，然后冲向某个方向不再回头。

　　“秋名山车神，那不是和哥哥一样的称呼。”

　　“别生气，哥哥带你去看樱花好不好？”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哪个比较帅？当然是萩原研二了。”
　　……
　　那些旧日回忆里不经意流露出的语句，在经历了漫长的路途之后出现在脑海里，迎着破碎的风声和意料之中带来的失重感。

　　【00:01】

　　超负荷的发动机和烈性炸药接触产生巨大的冲击和橘红色的热浪，饱经磨难的摩托车终于在三千摄氏度的高温下化作飞灰。

　　【BOOM——】
　　不会有【00：00】
　　那片火光里不会再翻涌着任何人的骨灰。

　　热浪席卷，留长了五个月的头发散乱的飞扬着，深灰色的大衣晕染着更深的黑色。

　　部分建筑抛物下落，橘红色的火光四散炸开，三千摄氏度的高温属于人类生命的禁区，身处其中就连防爆服也无法保证安全。
　　二十楼坠楼的风景伴随着刺骨寒风，碧空如洗，尘土飞扬，无论是水泥灰尘亦或是这对兄妹都在自由下落。

　　萩原研二把妹妹单薄的身体揽在怀里，轻轻亲吻她的额头。
　　是久违的温度。

　　萩原樱透过哥哥的肩膀仰望灰尘和阳光，眯起的有些酸涩的双眼。
　　右手手腕弹出的钢索穿过玻璃勾住水泥质地的窗户边缘。
　　“你总是这样。”20岁的女孩用尽全部力气控制住颤抖的右手，左手拽住哥哥的手腕，冷汗浸湿了黑色的发丝。

　　一双微冷颤抖的手按住了她的头，鼻端只剩下冷汗浸湿的衣领边缘浅淡的香烟味道。
　　就像萩原樱在短短一秒为萩原研二戴上唯一的头盔，火花四溅剧烈反应的瞬间用背对准破碎的玻璃窗，

　　“我是你的眼睛。”这次是日语。
　　你是我的眼睛，我是你的双手——一如那个冬天

　　于是她低头向下看，透过护目镜看到一片混乱斑驳的光点，是细碎的阳光。

　　“好吧，樱，剪下你左手边的那根线。”
　　斑驳的光点消退，只剩一片混沌的虚无。
　　有人在说什么吗？她听不清了，一时也仿佛在那片虚无里逐渐下沉。
　　微弱的哭泣声，叫喊声，还有远处的炸弹爆炸的声音。好像有什么离开了，心脏空落落的。
　　“我就是你的眼睛。”
　　“我们都会没事的。”
　　“骗子。”

　　她眯着眼睛也能感受到灼热的温度，迷茫中一遍遍地重复“骗子。”
　　混乱，焦灼，黑暗……之前压下的负面情绪拖拽着女孩疲惫的意识

　　只剩下重新归于沉寂的，救济进度1.0%。

　　“对不起。”这是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