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女奴到大厨》长缨伏龙

21、第 21 章 锦食记

　　来到山塘许久，终于能看看白日外面的世界了。

　　汤婉婉的大眼睛中满是兴奋，紧紧跟在客人身后，出后门左拐进小巷往外走去。热闹人声很快传来，绰约人影不断从巷口闪过。

　　一步一步，巷口逐渐近了。暖暖的阳光从两侧高墙上倾泻下来，汤婉婉终于踏上了外面的青石板。一眼看去只见外面熙熙攘攘满是人，小运河上的船只载着穿着富贵的夫人老爷来往，小运河两侧是几乎一模一样的青石板街和高墙，一扇扇大门口前大批奴隶跟着主人们进入或离开。偶尔几个富家孩童被丫鬟们跟随着穿梭在人群中，从街巷到不远处的拱桥上。

　　这摸肩擦肘的熙攘景象与汤婉婉想象的水乡奴隶市场几乎一致，唯一不同的，她瞧见几个由奴隶经营的小摊位，卖糖葫芦、卖荷包或是表演胸口碎大石的……

　　叮叮当当铜板入篓的声音悦耳极了，人潮的叫好声跟波浪似一阵一阵打来，真是各有各的赚钱门路。但不管是卖吃食还是表演杂技都是需要前期投入的，买糖或者买一把锤子。

　　一穷二白的汤婉婉只能收回羡艳目光，刚好前面的客人微微侧目看向她们，“我是锦食记的掌柜，你们叫我莫掌柜就好。仔细记着路，宵禁前半个时辰会放你们回来，要是迷路耽误时辰当心被坊丁问责。”

　　其实山塘郡中宵禁后的管制并非一棍子打死的严苛，起码汤婉婉最初入城那夜就看见过有人在街道后晃悠，那第一个主顾更是深夜等着梁牙子做了笔买卖。但约莫有些规矩对奴隶是严苛些的，她们可不想去触霉头，三人齐齐点头应下。

　　莫掌柜这才继续道：“你们三人日后的活计也简单，卯时到铺子中，宵禁前半个时辰离开，用饭都在铺中，寻常便是切菜备菜或是做些其他杂活，都看肖师傅如何安排。但最需注意一点——”

　　莫掌柜瞧了三人一眼，雷打不动的笑眯眯表情终于淡下去变得严肃，“不要惹肖师傅动怒。肖师傅最讨厌畏畏缩缩、说话讷讷之人！”

　　三人齐齐咋舌，汤婉婉顿时明白了自己三人被选中的原因，无一不是胆子大。回想三人表现，汤婉婉不仅失态还伤人，小圆更是没规矩的不得了，放在其他主顾是第一批就该将三人刷下去的，可就为了三人的“胆量”，莫掌柜竟硬生生忽略了那些缺点将她们定下。

　　这让汤婉婉不仅想象那肖师傅该有多么讨厌畏畏缩缩的人，还有，这肖师傅在锦食记该是多么重要啊。

　　莫掌柜说完这些便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温文尔雅模样，让她们说说自己的擅长的东西。小安、小圆先后上前做起自我介绍。

　　约莫走了一刻钟，走过几个拱桥几条街巷，四人才终于步入一条饭馆林立的街道。时辰尚早，瞧着太阳也刚露面没多久，街道上开张的饭馆并不多但客流量不小，只是这些人跟约定好了似的往一个固定的方向而去，只有很少一部分人会半路停下分散进其他馆子。

　　四人顺着人流不断走去，很快瞧见人潮的终点——一家即便在早晨也火爆的馆子——锦食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