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48章 一对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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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黎慕年震飞落水的两人，狼狈在水中扑腾一阵，许久才爬上岸。
才刚一上岸，那老者再次调起内息，欲要再次向他们袭来，怎知，才周身气流调转，腾地一股腥红从他口里喷出，老者身子一晃，体力不支地连连倒退好几步，更是险些栽倒。
旁边两人见状，急忙上前搀扶，这才让老者稳住身形。
老者稳住脚，嘴里不信喃喃低语：“怎么会这样？！”他面色青灰，目光投向站在湖中轻舟上的黎慕年和沈君欣，眼中满是怨毒。
这几年的苦修加上神功丸的助力，功力明明都比从前更是涨进，为何还是无法战胜那小子！老者心中满是不甘与疑惑，那神功丸分明能让人功力大增，他们三人服用之后日夜苦练，本以为此次定能一雪前耻，却不想还是败得如此狼狈。
“五长老！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
“咱还要继续打么？”搀扶老者的弟子犹豫了。
他们三人之中，连资历与武功最强的五长老也都败下阵，心里难以置信，虽面露愤怒，却也不敢贸然冲动，以免白白送死。
沈君欣凝看岸上的三人，并不担忧他们再次袭来，反而……此刻挡在她面前的黎慕年才是真正的危险，她都快忘了他那狠厉的手段。
此刻，黎慕年凝视着岸上，周遭弥漫着肃杀之气。若非她此刻挺身阻拦，岸上的三人恐怕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避免造成无谓的杀戮，她只能紧紧揪住他的衣袖，轻柔安抚他的情绪。
湖中的轻舟上，黎慕年看着狼狈的三人，不屑讽笑：“就这点本事，还敢来报仇。
随后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人，眼中满是关切，“阿亦，你没事吧？有没有被他们吓到？你不该拦着我……”
沈君欣与他对视，轻声细语道：“他们已经吃了苦头，又何必赶尽杀绝呢。江湖之事，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今日放他们一马，说不定日后还有回旋的余地。”
那为首的老者心脉已然受损，另外两人武功平平，对他构不成威胁。
“可是他们刚才想动你。”胆敢伤他心上人，那就是死的下场。
“他们也是因当年旧事一时冲动，不必苦苦相逼。”这冤冤相报何时了，说到底，他们之间会结下如此仇怨，也是因黎慕年当年抢了他们的掌门印鉴，他们算有错在先，所以她不想再让彼此仇怨加深。
“他们奸诈小人不应留着。”他们无忧岛做事，讲究干净利落，杜绝后患。
“暮年兄，你这样江湖上很难交朋友的。”
“有你便可。”
“……”
沈君欣无奈摇了摇头，“与他们交手，可有受伤？”
黎慕年伸手揽住沈君欣的肩膀，自信满满道：“放心，就他们那三脚猫的功夫，伤不到我。”
沈君欣微微一笑，随后对岸上三人，高声道：“诸位，先前大家存在诸多误会。若你们意在索回掌门印鉴，实在抱歉，先前就已明确告知，那印鉴并不在我们手中。恳请各位勿再如此紧追不舍。”
老者淡漠冷笑：“哼，你以为我们仅凭几句话就轻易相信？若不是当年你身边那位，我们又何必痛失门派之物。”
“嘿！你别给脸……唔！”
一只手肘撞在黎慕年腹部，他委屈吃疼地看向身旁怒瞪自己的人，乖乖闭上嘴。
“……信与不信悉听尊便，总之我的话已经说清楚了，恳请今后勿再找我们麻烦，可否？”
“阿亦，不用和他们解释这么多，我不怕麻烦。有我在，赶来找事的，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两个我打一双。定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伤害。”黎慕年眼神犀利道。
要打架，他奉陪。
“该说清楚的还是要说清的，接受了自然是好的，不接受也没办法了。”沈君欣抬手抚黎慕年的发髻，轻哄道：“麻烦事，你不怕我怕呀，听话。”
老者思索片刻，低声对二人不甘道：“今日暂且罢手，那小子武功诡异，我们回去从长计议。我就不信，找不到对付他的办法。”
他咬了咬牙，对着他们恨恨喊道：“今日算你厉害，不过这事没完。我们走！”
说罢，三人相互搀扶着，拖着湿漉漉且疲惫不堪的身躯，脚步踉跄地离开了。
见黎慕年内力渐收，心知他已将她的话听进去，于是趁着岸上三人离开之际，她悄悄调转船头。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泛舟湖上，晨光破云而出。
两人心照不宣彼此依偎坐着，看着碧波的湖水，沈君欣若有所思“他们三人此次出现，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日后我们得多加小心。”
“……”
静默许久，黎慕年终于出声，“他们三人的内力有些奇怪。”
沈君欣不明所以看着他。
黎慕年急忙解释道：“刚才交手，他们三人的内力比五年前增长太多，但是我瞧了运功的身法，却很是蹊跷。”
难得看到严肃的神情出现在黎慕年的脸上，沈君欣也不禁认真起来。她面上愕然，刚才交锋，难怪能感觉到黎暮年的警戒，只是没料到是这样的问题。
“那你是怀疑他们三人都……”
“嗯。那两个年轻的，资质内力能够精进到刚才的情况，少说也要十年，那老的更别说，年岁最高，以他的资质来说，五年前与我交手那时便是极限，就算努力，最多也涨个一两层的内力而已，作用不大，但刚才那一掌，我能感觉他至少涨了三倍。”
“或许是五毒派内有什么功法修炼秘籍？”江湖多有奇门异术，她对黎慕年的推测并未完全确信。
黎慕年自信笃定：“若他们是正常路数的练功，内力不应这么容易就被我打散……也许他们已经服食过了。”
内力增长，武艺并未精进，招招有形无实，所以才这么容易被他几招落败。
“神功丸？”
沈君欣隐隐担忧，那丹药神效竟会有如此厉害的功效，若是无害，那以后人人都不用苦修练武，服用之后都可成为江湖高手。
江湖岂不大乱……
“若按你推想，这几年能有如此涨进，定是吃了不少的，那丹药的门路消息……”
“对！你倒是提醒我了，回去让他们将取药的来路说出来。”
话毕，两人划着船回到岸边，骑上马，朝着三人立刻的方向疾驰追去，只不过路上早已人马无踪。
*
沈君欣按平常例行巡视完药庄和商铺，来到书房。近几日没了黎慕年不在身边骚扰，她倒也乐得清闲，将药庄和商铺的账目细细核对了一番，又处理了几件要紧事务。
待一切忙完，她才想起黎慕年之前所说之事，心中暗自思量，紫雾山庄为江湖药庄之首，那神功丸的来路定要查个清楚，不然这江湖怕是不得安宁。
正想着，发现桌案上未有她曾交代德叔去拿来的山庄帐簿，使她有些不悦。
数数日子这事已经交代过了许多天。
她伏案沉思，对身边陪侍的喜鹊吩咐：“喜鹊，你去喊下德叔过来。”
“是。”喜鹊瞧他脸色阴郁，关心疑问，“庄主你脸色怎么了？”
她摸了把脸，“没事，就是昨夜泛舟休息不好……罢了，我去找他吧。”
沈君欣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走出书房，打算亲自去找德叔问话。父亲去世前她曾发现山庄帐簿有问题，当时只顾着玉牌的事未来得及提起，现下是要仔细查查了。
刚走到院中，便瞧见德叔匆匆忙忙地赶来，脸上带着几分烦恼。
沈君欣停下脚步，神色严肃地问道：“德叔，我记得吩咐过，让你去姑母那儿把山庄事务所有帐簿拿来给我吗？帐簿呢？怎直到今日未曾见到半本。”
德叔自小就照看他，他想定是遇上难事才如此怠慢。
“是不是遇上什么为难的事，若有，应该及时同我说的。”
德叔苦着脸，连忙吞吐解释道：“庄主，我正要跟您说这事儿呢。不是我故意不拿来，是……是大小姐那边不愿意拿给老奴，说要过些日子才能还回来。”
沈君欣听后，心中疑虑，这山庄帐簿为何要压着不给她？
她问道：“姑母可说缘由？”
“这……”德叔有些为难，“大小姐说最近忙着帮庄主料理老爷的后事，还要帮着打点成婚琐事，所以帐簿没空整理，要等忙完这些，才能将帐目整理出来交给庄主看。”
沈君欣思忖了下说：“我明白了。姑母既然这么忙，帐簿的事也不好再劳烦她打理，我会再派人。”
听见这话，德叔微讶。
“庄主，自从大小姐回庄。这十几年来，老庄主都将庄里的帐目交由她打理，恐怕她不会这么轻易就答应你。”
“我晓得，这事我会亲自找她谈。可知姑母此刻人在何处？”
“大小姐在老庄主那儿。”德叔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那位黎公子也在那里。”
“他也在祖父那里？”沈君欣微愣。
“嗯，黎公子这些日常去老庄主那。”
“他都去做些什么？”她蹙眉问。
沈君欣听后，心中有些许不安，不会说了些不该说的胡言乱语吧？祖父年事已高，可受不住打击。
德叔想了想，回道：“黎公子每次去，多是陪老庄主下棋、品茶、看戏，偶尔也会谈论些江湖趣事，大小姐有时也在一旁听着。每次去都把老庄主给逗得乐呵呵的，精气神都好不少。”
“是吗？我去瞧瞧。”沈君欣连忙举步朝鹤鸣院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48章 一对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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