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32章 归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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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林府书房。
“老爷，锦祥楼最近营收增加了三成。”锦祥楼王掌柜呈上账本。
林国良翻阅账本，脸上难掩惊讶：“这真是早早做的？”
沈君欣微笑：“舅父，表姐天生具备经商才能，这段时日她在酒楼虚心好学，体恤下人，酒楼上下无不信服。”
林国良沉思良久，终于道：“让她来见我。”
当林早早忐忑不安地走进书房时，林国良一改往日严肃，欣慰道：“早早，是为父小看你了。从明日起，由你来全权打理锦祥楼吧。”
林早早唇角不自觉扬起，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激动得声音微颤：“谢谢爹！我定不辜负您的信任。”
沈君欣和王掌柜相视，会心一笑，悄悄退出书房，留给他们父女二人独处空间。
……
晚宴今日吃的有些慢，林国良对沈君欣的将要启程离别满心不舍，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拉着她喝了许多酒。
林早早在一旁看着，心中五味杂陈，为即将的离别而伤感。酒过三巡，林国良的话渐渐多了起来，沈君欣不时为林国良添酒，轻声安慰。
直至夜深，这场充满不舍的宴席才得以结束。沈君欣正准备回房收拾行李，不料林夫人突然拉住了他。
“舅母？”
在沈君欣的印象中，舅母是一位温婉端庄的女子。她性格恬静，不喜多言，因身体欠佳，近年来几乎不曾踏出院落。此时，她却特意避开旁人，将她叫住。
林夫人轻声唤道：“亦儿，你过来一下。”
她跟随着林夫人，两人转身拐进了一座别院的小路。沈君欣默默地跟在后面，当他们走近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院子，可惜那里已经荒废很久了。
她停下脚步，疑惑地问道：“舅母为何让我来此？若有什么事，吩咐下人来做便是。您要保重身体，切勿劳累。”夜晚寒凉，沈君欣担心她因此感染风寒。
林夫人微微一笑，问道：“亦儿对此可有印象？”
“记得。”这院子是他母亲的。
舅母此时带他前来，究竟是何用意？
沈君欣故作平静地问道：“这是我娘未出阁前居住的院子，我以前听舅父提起过。”
“其实你娘留下了很多东西，我一直吩咐下人定期打扫。明天你就要离开了，不如进去看看吧。”林夫人语气十分温柔，双眼慈爱的看着她，“你娘是一位特别的女子，我非常想念她。”
“娘若知晓舅母如此牵挂，她在九泉之下定会感到欣慰的。”
林夫人闻言呵呵笑了：“你这孩子真是乖巧又嘴甜，哪像我家的那两个，一个像疯丫头似的，另一个则呆头呆脑。”
沈君欣被舅母对表哥表姐那明显不满的态度，逗笑了：“听您这么说，表哥表姐怕是要伤心，又该抱怨您偏心了。”
“哼，我才真是伤了心。那两兄妹总是不让我省心，我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如从前，就盼着能早点抱上个大胖孙子。”林夫人一顿抱怨后，或是觉得自己有些唠叨了，“不说了，我们进去进去瞧瞧吧。”
沈君欣搀扶着林夫人，轻声说道：“嗯，舅母当心。”
走进屋内，待烛火照亮整个房间，眼前出现的都是陈旧的摆设。尽管许久不住人，但室内却一尘不染，确实是有人定期前来清扫。
沈君欣搀扶着林夫人，让她坐在椅子上。按她所指，她才发现床头内侧藏有一个机关，她按林夫人的启动方法，旋转后，只听“吱”的一声，床板缓缓升起，一个木盒随之显现。
在林夫人的点头示意下，她走上前去，拿起木盒，恭敬地端到林夫人面前。
“舅母这是？”
“这些都是你娘的旧物，也是她的秘密。”
“我娘的秘密？”
沈君欣困惑抬头，想寻求解释，然而林夫人似乎没打算继续开口的意思，示意她先将木盒打开。木盒开启，林夫人一眼便瞧见了一个荷包。她将荷包拿起，眼里尽是对故人的怀念。
“这个丑东西没想到她还留下来，都不嫌弃丢人。”林夫人看到荷包的那一刻，不禁笑了。
“这是我娘绣的？”沈君欣呆呆看着荷包上绣的图案，绣的究竟是鸳鸯还是草鸡。
“不，是我。”
“舅母绣的？”沈君欣不敢置信。以为像舅母这样温婉的女子，绣工该是得心应手，结果……她尴尬一笑，好奇问道：“那怎么在我娘这？”
林夫人神秘笑了笑，没多说，让她继续看看。
沈君欣继续翻找一阵，都是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几本话本，瞧不出什么异样，直至翻到最底层，她看见了一个小包，打开是一件的女子衣衫，但……不完好、有破口还有些血迹，除此外，衣衫里包着一把短刃，一盒银针，还有一个神秘的小四方黑盒，但无法打开。
她将短刃抽出，细细查看。
好家伙！这把短刃竟是玄铁打造而成，削铁如泥。短刃的刀柄处，刻着一个印纹，沈君欣看着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当他再次仔细端详时，猛然间意识到这刻纹与黎慕年所赠玉牌上的纹饰极为相似。
“舅母可见过这个？”他将短刃递到林夫人手中，并指着刀柄上的刻纹。
林夫人接过仔细端详了一番，随后摇了摇头，说道：“不曾见你娘用过……咦？你瞧瞧，这个刻纹在这件裙子的袖口也有。”
经林夫人提醒，沈君欣才注意到，包裹中的衣裙袖口处确实也带有这个刻纹。
“我娘不是林家小姐么，怎么会有这些江湖人的东西？”难道他们连菜刀都不敢拿的娘，还有另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
“其实……你娘并非林家的亲女儿，而是林家的义女。当年像你这般年纪的时候，被老太爷救下，并做主收留了她。没有人知道你的母亲当年究竟遭遇了什么事情。”
“因为她被林家救下时已遗失了大半记忆，唯有包袱中的这几件东西能证明她的身份，但当年她伤痕累累的那个样子，我们也不好拿去为她查明身份，生怕因此引来她得仇家。”
“直到有一天她匆忙的决定嫁给你爹……我带你来这里，其实是你母亲在出嫁前特意交代的。她曾告诉我，如果有一天她遭遇不测，这里面的东西一定要交给你。我想那时候她已经恢复记忆了吧。”
“让舅母费心了。”沈君欣心中涌起一阵酸楚。
林夫人微笑着拍拍她的手，安抚道：“莫要难过，我相信你定会寻到答案的。”
沈君欣沉默了。她心知，娘亲对舅母的托付，当时或许想的是兄长，只是可惜，阿兄也同样遭了难。此刻，他不禁有些懊悔，后悔没与黎慕年留下任何联系讯息。如今，心中纵然有千万的疑惑，也无处寻人解答。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娘亲和兄长的死一定与这刻纹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
竖日，沈君欣向林家辞行。林老爷放心不下，特意为他安排了护卫随行。途经城门时，他望见了慕容晴，在城门左顾右盼。
她是来为她送别的吧，还是去与她好好道个别。
沈君欣下马向她走去，慕容晴一看到她，便急忙快步小跑过来，走的十分着急，身后的侍女都险些没跟上。
“沈、沈公子，你要走了？。”慕容晴脸颊微红，气息有些急促，眼中满是不舍。
沈君欣点头，“嗯，辛苦你来送我。”
“没有，没有。呃……就不能再留些时日吗？”
“我的事办完了，禹州也耽搁了许久，该回山庄去了。”沈君欣温柔地解释。
慕容晴咬了咬下唇，眼角微微泛红。
沈君欣笑着安慰，“我只是回去，又不是消失了，若慕容姑娘不嫌弃，紫雾山庄随时欢迎你来做客。”
“真、真的吗？”
沈君欣拍拍胸膛承诺：“自然是真的，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慕容晴听到这话，心中暗自欣喜。既是沈公子主动相邀，那是不是意味着……她一扫脸上阴霾，连连点头，“对，我们是朋友。等我过两年及笄了，定让我爹带我去找你。”
“哦，哦，好，我等你。”
沈君欣没有过多斟酌她的话，就当女儿家之间的约定，便点头应下了，随即转身上马。
慕容晴猛然想起手中的东西，大声将沈君欣叫住：“沈公子，等一等！”
“慕容姑娘？“她低头看慕容晴。
慕容晴的脸庞泛着粉嫩的红晕，笑容中带着几分羞涩，任谁都瞧出她对沈君欣的心思。她犹豫片刻后，从袖中取出一个香囊，不由分说地塞进沈君欣手中，“得沈公子搭救我未曾答谢，这个香囊送给你，我亲自绣的，愿你一路平安。”
沈君欣接过香囊，呆呆看着香囊上的图案，一对鸳鸯……这似乎不太对。
“慕容姑娘这个……”她不能收下。
“沈公子，一路多保重，我们还会再见的。”
说完，慕容晴早已娇羞地躲回马车。
沈君欣不知所措地握着手中香囊，既不能丢弃，也无法佩戴。无奈下，她只好随手将它塞进怀里，心想等下次见到慕容晴时，再向她解释清楚再归还吧。
收起复杂心情，沈君欣带着林家护卫策马出了禹州城门，只留下慕容晴在城门的马车里处久久凝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