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28章 别有居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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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欣还未消化完他刚才的话，只得木愣愣地看着他飞速消失。这几个月的随行相处，赶都赶不走的人，没想到竟会这样说走就走了。就如那日他忽然出现在桃花林里，突然说要结拜，死皮赖脸的跟她来禹州，如今又这般毫无预兆地匆匆离去……沈君欣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中那股失落感愈发强烈，那感觉就像原本开的正盛的一朵花，突然被人撕走了一片花瓣，留下了一难以弥补的遗憾。
这样的感觉，阿兄过世时都没有如此惆怅，心里感到憋闷，这种感觉让她感到不适。正当她迷茫地站在原地时，林早早那银铃般的呼唤声从远处传来，提醒着她。
“阿亦，我们该回去了。”
“嗯……嗯。”
沈君欣正要登上马车，却被慕容晴喊住了动作，她疑惑转过身，只见慕容晴快步走来，言语吞吐，思虑一番后，慕容晴终是鼓起勇气：“沈公子，我并非因为讨厌黎公子才这么说，并不是因为他不在了，就趁机诋毁他的声誉。但我决定以后最好还是与他保持距离，他与我们终究是不同的人，你可知道他对你……对你，总之，沈公子还是与他保持一些距离较好。”
沈君欣没有因她所说的话不悦，反观是若有所思，她微笑对她答道：“暮年兄确实与常人不同，他痞性难除，说话有些凶，做事又狂妄乖张，的确很难让人相信他是好人，但他其实待人真诚，你慢慢了解便知他心底不坏。”
“那是……那是他对沈公子你别有居心，唉……羞死人了，让我怎么说呢。”担心沈君欣被黎慕年蒙骗，慕容晴委婉暗示。
“对我别有居心？”
沈君欣不解，直到目光落到慕容晴眼神中，飘忽怪异加上支支吾吾的言语，再是愚笨也明白她方才说的“别有居心”为何事。看来黎慕年对自己毫不顾忌的作风，连慕容晴也看出他有特殊癖好了。
沈君欣面带尴尬，忙解释：“我与暮年兄的关系，并不是慕容姑娘所见所想的那样，他对我……我对他……他对我确实常常不拘礼数，只是关心过甚罢了。慕容姑娘若是与暮年兄相处久了，他也会对你如此好的。”
“可黎公子，他只想对你关心过甚。”慕容晴别开脸小声嘀咕，这话没让沈君欣听见。
“慕容姑娘？”许是觉得刚才他的话没有说服力，沈君欣继而又解释道：“暮年兄对我与外人不同，或许是因为我与他是结拜兄弟，是他初到江湖的第一个认识的人。所以他信任我，对我比别人好，甚至当我是他的家人，让慕容姑娘见笑了。”
她知道，一旦人心有疑虑，任凭当事人百口争辩，也抹不掉心中已经认定的答案。黎慕年对他的情感是兄弟也好，是超越性别道德的感情也罢，总之在别人的想法里，早已认定他是一个有断袖癖好的人了。
无奈她是替代兄长身份而活的“死人”，无法将事实解释清楚。
黎慕年对她有什么想法，沈君欣作为亲身者自然是知道的，虽不明白自己屡次遇事都没给过他好脸色，又有什么可值得他舍弃世间女子，偏偏执着她一人。
只是她心里的那份泛起的涟漪，是因他离开的不适的影响，或是兄弟情、朋友情谊，亦或是……男女之情，她一时也分不清。
慕容晴见她不愿再讨论这事，随即释然一笑，“嗯，可能是我想多了吧，请沈公子见谅。”
沈君欣语气温和道：“慕容姑娘言重了，有些事本就难以说清，多谢你为我思虑。”
对于黎慕年的心思，她虽有察觉，却是无法回应的，只愿一切能随时间淡去。
林早早在马车里听得云里雾里，听两人终于谈完，她忙掀开帘子，满脸好奇：“阿亦，晴妹妹说的是什么呀？什么别有居心，什么断袖癖好？”
沈君欣轻咳一声，道：“表姐，你……你不懂。”
“快告诉我嘛！”
“只是我的片面之言，早早姐你就别为难沈公子了。”慕容晴见状，慌忙上前打圆场。
“那好吧，我不问就是。阿亦，我们快回去吧。”
林早早心里有些小不满，但也没再继续纠缠询问，坐回马车里，她双手抱胸，自顾自的嘴里小声嘟囔：“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神神秘秘的。”
沈君欣点头，正欲回到马车，却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对慕容晴道：“慕容姑娘，今日之事，还请你不要外传，暮年兄不太想他人知道过多自己的来历。”
慕容晴未说什么，只是露出一个理解的微笑作为回应。沈君欣朝她微微颔首，而后转身登上马车。她知道，慕容晴是个守口如瓶之人。有她这句话，她便放心了。
*
“表姐，瞧不出你脸皮越发厚了，厚得我竟不知道多年不见，已经自信到这样程度。”沈君欣玩笑道。
“明明就是你眼光有问题，一个大美女在面前竟然说我没有女人味？”
“你觉得你现在盘着腿坐着跟我说话，是女子该有的模样。”沈君欣看看自己，反而他现在规矩的坐姿比起她更似女子。“真爱强词夺理。”
“女子的定义根本就不需要这些来定义的吧。”
“你就是在狡辩。”
“我没有！”
“你确定？”
“就是没有！”
……
“好了好了两位，莫要争吵了。”跟来的田管家瞧见他们才没说两句又互相吵起来，不自觉站出来相劝。
“小姐和表少爷感情真是好，从小吵到大，明明互相很在意，又好没多久又开始争吵，小姐你每次都说下次表少爷来要对他好点，怎么才刚见上就又吵了，还是让让表少爷可好？”两人吵吵嚷嚷了十年，小姐都已经及笄的人了，还这样计较。
“哪、哪有！”被人当面揭短，林早早脸颊羞红。“我本来是好好的，都是阿亦的错，要不是她嫌我不似女子，她不言语激我，我也不会同她算账。”
沈君欣瞧见她作势挥拳要捶自己，急忙站起跑向管家身后求保护。
“吼，你这个胆小鬼。”林早早跑上前抓人，可惜都被田管家挡了回去。
“好了好了，两位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顽劣？”田管家被沈君欣抓着，不得不护着他，两人以前以后追逐，让他晕头转向。“我就不该管你们，现在搞得我这老骨头都要散架了，求求两位莫要再闹了，都给下人看笑话去了。”
在田管家的劝说下，两人才停下了嬉闹。
晚饭因林国良心情甚好，沈君欣不免与他多饮了好几杯。林母和林早早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人饮酒，林母含笑中却带着几分嗔怪，对林早早嘀咕道：“瞧瞧你爹，一高兴就没个节制，也不怕喝多了伤身。”
林早早则撅着嘴，一脸不满：“爹也真是的，每次都和阿亦都喝得这么醉，等下又得我们收拾。”她话虽如此，落在父亲和沈君欣身上的目光却满是关切。她不得不佩服沈君欣哄爹还真有一套，难怪他爹总是将她挂在嘴边，作为女儿有时她还挺嫉妒沈君欣的。
酒足饭饱，沈君欣在丫鬟的搀扶下，勉强走回到自己的房中，今日高兴便同舅父多饮了几杯，现在只觉得天旋地转的心跳加快啊。
沈君欣带着酒意，推开房后的窗户，脚尖一点，一下跃上了屋顶，她一身白衣，在月光下，显得那么柔美单薄，一头乌黑长发披散而下，肌肤映衬得雪白。
她抬着酒意迷蒙的双眼，看着头顶那硕大如盘的圆月。好似那天悬崖大石上的月亮，也是这般的圆，她渐渐失了神……
……
天才刚亮，沈君欣揉着发疼的太阳穴勉强起身，但人还未清醒，门外便传来下人的敲门声。
“表少爷，您起了吗？”
“起了。”沈君欣急忙起身将里衣穿好。“什么事？”
仆人推门而入，低声恭敬说道：“表少爷，老爷吩咐有客人来访，请您速至前厅。”
“好，我知道了，先进来给我洗漱吧。”
待沈君欣走进前厅，就见到林老爷正襟危坐，使劲给她打眼色，她往坐在左位的身影一看，竟是集流堂的洪老板。
沈君欣蹙眉心想，难不成集流堂反悔了，要拿回金雀古砚？
掩去心底的疑惑，沈君欣笑问：“不知洪老板亲自登门拜访，是否有什么重要的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