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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魔宗算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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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死仇了,沈夕霜收拾柳鸢的尸骨带回音书仙盟。
盟主身死,为防魔宗之人趁机破坏仙盟领地,音书仙盟必要忙乱一阵,沈夕霜暂且无暇关注鸣雾动向。
反正不管是谁杀了柳鸢,总不可能是个乾坤金境入门的小辈。沈夕霜压根就没把柳鸢之死,和她告诉鸣雾有关柳鸢行踪之事联系起来。
比起是谁杀了柳鸢,沈夕霜更关心,杀死柳鸢的人是和她有私怨未解,还是有人特意针对仙盟。
这段时间加紧严防,总能发现端倪。沈夕霜敲着鼓面沉思片刻,随后离开柳鸢身死的竹林。
秦沉沙远在魔宗密室修炼,却忽感柳鸢的陨落。他心下诧异是谁悄无声息地杀了柳鸢,随即施展秘法在一个时辰内赶到柳鸢气息消失之处,不料却见到柳鸢惨死在地的画面。
竹林四周有被赤焰天火洗涤过的痕迹,但普通赤焰天火可没有本事,能灼穿火境登堂之人的下巴,而且这人还是离木境入门只有一步之遥的仙盟盟主。
柳鸢心口刀伤也被赤焰天火破坏了,只能大概看个轮廓。
是谁不干脆毁尸灭迹,而是多此一举留下柳鸢的尸首呢?
是为了向仙盟示威吗?
可若水界之人谁有这本事,能杀死仙盟盟主?
选在此时杀死柳鸢的到底是谁?
杜纷飞应该不会和柳鸢之死有关,可万一呢?
那人杀了仙盟盟主,下一个会找上灵修商行,还是我魔宗?
凶手是冥雾森林的那些人吗,他们有何目的?
看来是时候去一趟冥雾森林,找纪沐棠谈谈了。
秦沉沙往灵秀城走的一路都在思索柳鸢死了的事,刚得出个结论没多久,就忽地看到郑堂跳到他的眼前。
“不是让你去给原涞找点乐子吗,怎得如此狼狈在大街上乱跑,”秦沉沙拦住慌乱从他身旁经过的郑堂,语气不悦,“你是想丢尽我们魔宗的脸吗?”
郑堂趁着原涞离开,赶紧从灵修客栈逃了出来,不料半路被顽魔宗主亲自拦住,当场诚惶诚恐地鞠躬问安。
他一个平平无奇的魔宗守门人,有幸得到魔门宗主亲自分派的任务,自是内心欢呼雀跃,暗自下定决心必要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好凭此进入秦沉沙的眼中,一举为成为魔宗长老打下基础。
得了秦沉沙给原涞找麻烦的指示,郑堂绞尽脑汁想着怎样才可以完美的完成任务,可惜他好不容易想到妙计正准备实施的时候,却被经过原涞屋外的鸣雾给抓住了。
不是鸣雾封他大半法力,他堂堂乾坤金境的魔修,又怎么可能被原涞一个乾坤土境的仙修给绊住手脚。郑堂想着自己身上还有鸣雾下的封印未解,立马恳求秦沉沙帮他解除压制法力的术法。
秦沉沙早就留意到郑堂的法力被制,不过在他看来此法破绽百出,不值得他在意。他听到郑堂说自己的算计被破坏,随手解了他的术法限制,好奇地问:“说说,你那绝妙好计是什么?”
解开束缚的郑堂一身轻松,笑容满面地把自己的想法说给秦沉沙听,末了还不忘感慨自己运气不好。
之前原涞一直躲在房里不出来,郑堂除了每天盯着他什么时候现身外,半点下手的地方都没有。
今日郑堂像往常一样盯着原涞房门的动静,发现他终于舍得下楼见人后,又见他是个爱喝酒吃肉的木系灵修。
他便寻思着木系灵修最是怕火,于是准备在原涞房里放一只噩梦火蝶,让火蝶潜伏在原涞的屋内,再趁着原涞修行时环绕在他身侧,引他进噩梦中体验火烧的痛苦。
可郑堂转念又想,若是抓只噩梦仙火蝶,那原涞即便吃尽了苦头也不知道他是得罪了顽魔宗,所以他出了原涞卧室后又准备进去放一只蚀骨魔红蚁。
蚀骨魔红蚁最喜欢啃噬木系灵修的血肉,被它叮咬之处会有火烧的痛感。等噩梦仙火蝶无声无息地将原涞拖入噩梦中时,蚀骨魔红蚁就可以趁机啃食原涞的血肉。
七级的蚀骨魔红蚁对乾坤土境的灵修伤害不大,但被啃咬的疼痛感极其磨人,而且此蚀骨魔红蚁只有魔修可以找到。这样一来,即达到折磨原涞却不彻底整垮他的目的,又能让原涞知道针对他的一定是个魔修。
郑堂盘算得很好,可惜准备放蚀骨红蚁的时候被鸣雾给发现了。
听到郑堂的妙计后,秦沉沙忍不住要抚掌叫好。
噩梦仙火蝶的仙气可以让仙修放松警惕,而只有魔修能抓到的蚀骨魔红蚁,能让不知其中奥秘的仙修大伤脑筋。
若不是最后被鸣雾发现,没准郑堂真得能出色地完成整治原涞的任务。
郑堂如此蠢笨,居然能被一个刚到金境入门的人给抓住。
但他竟能想出这么个阴损主意,秦沉沙似笑非笑地望着郑堂,拍拍他的肩膀道:“实力不济,脑子倒是还行。”
郑堂见宗主面带笑意,激动地道:“请宗主给属下一点时间,属下一定把此事给办妥!”
想法是不错,可惜被揭穿后就没什么意思了。
“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回去继续守门吧。”秦沉沙收起笑脸,转身离开。
“宗主,此计不成,我还能再想他计!”郑堂见秦沉沙面无表情地离去,心里一慌,连忙追了上去。
“不必,此事我另有打算,你还是回去守门吧。”秦沉沙语气不耐地道,“自己回去找长老领赏,别来烦我。”
语罢,秦沉沙冷眼瞥视郑堂,将他震退后,起步前往灵修拍卖行。
他难得好心,特意来通知一下杜纷飞,柳鸢死了。
原涞被鸣雾甩开后,没有直接回灵秀城,而是在灵秀城外不远处的树林里练剑。
凌厉的剑气扫荡平静的树林,却不曾伤害它们分毫,反而助长一些瘦弱的枝条发芽开花,使地上的灌木疯狂蔓延缠绕到一旁的树干之上,令萧瑟的树林顷刻间绿意盎然。
原涞狂舞滚来剑半晌,力竭而停。
树林间的植物失去木系仙气的滋养,又恢复到之前稀疏的状态。
他收剑回鞘,启程回灵秀城,却在抵达灵秀城门口的时候,正巧碰见刚好出城的秦沉沙。
已经被秦沉沙给看到,原涞没有再刻意地当面躲避,本想当作素不相识之人擦肩而过,怎奈秦沉沙不肯放过他。
“宗主有话好说,何必动手动脚地恐吓晚辈?”原涞被肩膀上的魔手按住,动弹不得,心里哀叹时运不济,竟又碰见这个煞星。
秦沉沙盯着原涞的后脑勺,掌心用力,捏碎了原涞的肩骨,冷笑道:“我看你好似看不见我,便好心过来跟你打声招呼。”
“你可别不识好歹。”说话间,秦沉沙又故意施力,狠手按压原涞的碎骨。
额头冷汗划过他的眼角,原涞忍着肩膀传来的剧痛,勉力勾唇笑道:“你我应当并无恩怨,敢问宗主为何屡次针对于我?”
“既是恩怨,那就不是你一个人说得算。”
秦沉沙凑到原涞耳旁,邪笑道:“我若说有,你能奈我何?”
怪不得柳鸢说此人向来疯邪!
刚见面就无由针对,再见面又强词夺理。
如此行事,当真是疯邪得厉害!
原涞心中暗骂秦沉沙是个疯子,面上笑容不变地道:“宗主说有,那便是有了。”
“不过既是恩怨,宗主能否明言?”原涞故作轻松地道,“如此,也好让晚辈死个明白。”
“怕什么,我又不会杀你。”秦沉沙话落,拎着原涞飞离灵秀城。
原涞暗中蓄力试图挣脱秦沉沙的掌控,努力半天无果后,他只好无奈地问:“不知秦宗主,您这是要带我去哪?”
“又不要你认路,问那么多干嘛!”
秦沉沙闻言不耐,本想顺手施法堵住原涞的嘴巴,后来转念一想,干脆把他给拍晕了省事。
鸣雾不打算在灵秀城久留,只是柳鸢给他留下的伤势颇重,他不得已只好暂且先留在灵修客栈稳定伤势。
控制好伤势的恶化后,鸣雾察觉原涞的气息正逐渐远离灵秀城。
他面色一沉,疾速追了过去。
秦沉沙带着原涞往冥雾森林的方向飞了几天,在临近森林入口的时候,被鸣雾拦了下来。
“放人。”鸣雾看着昏迷不醒的原涞,脸色难看,语气森冷。
秦沉沙一手扛着昏睡的原涞,一手握着魔蛇予,狂笑道:“你一个金境入门的魔修,竟敢来命令我?”
他把原涞往地上一扔,挥着魔蛇予上前,一招击退鸣雾,看到鸣雾口溢鲜血,面露诧异道:“你区区一个金境入门的魔修,竟敢带伤来阻拦我??”
“不知你是过于自信,还是有意小瞧我。”秦沉沙握紧魔蛇予,周身真气四散,遍地碎石化为尘灰,没入裂缝之中。
秦沉沙对自己的实力十分自信,对付一个金境灵修还不值得他用尽全力,就算是拎着一个原涞他也照样有把握,能轻轻松松地打败鸣雾。
只不过扛着人打架实在碍事,秦沉沙不喜,才把原涞给扔到地上。
腾出双手的秦沉沙,击退鸣雾只用了四分力。他倒不是觉得自己四成力不能让鸣雾吐血,只是交手的过程中,秦沉沙敏锐的察觉到鸣雾已经受伤了。
“不过你带伤还能迎我一击,倒也算是有点本事。”秦沉沙语调阴森,说话的同时再次出手攻击,使出六成力将鸣雾打倒在地。
秦沉沙恶狠狠地瞪着鸣雾道:“既然你这么能耐。”
“那我就好心送你和他一起去冥雾森林作伴!”
胸口的剑伤限制了鸣雾的发挥,他见秦沉沙走近,正想冒险使用五色天火摆脱困境,却听秦沉沙只是打算带他们去冥雾森林,当即改变了主意,装作无力反抗的模样让秦沉沙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