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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作客他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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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不是天橙级的比武吗?怎么台上站着个地橙极的仙修?”
“难道天橙级比武时间延迟了?”
“不知道啊,没听说有延迟的消息······”
擂台下一群魔修抱着看热闹的想法,心里半点不急。
倒是鸣金谷的仙修们,全都一脸郁郁的样子,聚在一起不知正小声地交谈着什么。
眼见时刻渐渐逼近,周季无心关注底下众人的谈话内容,一心只等原涞的到来。
周季并未自信心膨胀到,认为自己越级挑战原涞一定能赢。
他是抱着“能赢最好,赢不了也要让原涞重伤,不能让他完好无损地参加接下来橙极天色比武”的心思,去挑战原涞的。
因此周季不怕原涞按时来,更不怕自己输给原涞失去奖励。
他只怕原涞不来,他没机会打伤他,让他一切心思都白费。
想到昨日回去被陈究训斥,周季脸色一暗,心想:原涞不来最好,若能不费吹灰之力让他主动退出比武,也是一件大快人心之事。
陈究对今日挑战赛的结果心里有数,他嫌丢人,干脆就没来比武现场。
好在今日参加挑战赛的仙修主持代表是,易逐的师父朱余翠。
因此他不来也没关系,否则就是被气死,陈究也不能随意说不来就不来。
朱余翠一身翠色长裙飘荡而至,落到观战高台后,对一旁的顾暮森道:“顾长老,巳时将至,怎还不见另一位参赛者到场?”
她秀眉微皱,心里对这迟来的参赛者有点厌恶。
哪有让长老苦等晚辈弟子的道理。
朱余翠冷脸道:“既然他不来,那就当作自动弃权吧。”
顾暮森道:“不急,时间还没到呢。”
话音刚落,顾暮森见原涞悠然地行至仙魔擂台之下,便笑道:“瞧,这不是来了吗?”
朱余翠见状,并未接话。
原涞纵身一跃,跳上擂台,轻淡地问:“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顾暮森知道原涞曾经救过自己徒儿,故而对她心有好感,此时见她及时准点到场,便好脾气地道:“巳时已到,比武双方到齐,对决开始!”
象征着比赛开始的锣鼓一响,原涞一改之前懒散状态,脸色变得认真起来,然后拿出闭关时特意补好的沧海剑,一剑直击正准备动作的周季手腕。
周季仓促抵挡间,原涞脚步一转,迅速绕到周季身后,空中转了半圈的冰冷剑刃,直贴周季毫无防备的颈脖。
比武开始不过顷刻,他轻描淡写地对周季道:“你输了。”
不过眨眼的功夫,一招“作客他乡”声东击西,原涞轻而易举地打败了还来不及反应的周季。
利刃威胁在身的周季冷汗直流,惨白着脸屏住呼吸,比武前的小心思瞬间忘了个一干二净。
见此情景,顾暮森眉开眼笑地宣布道:“本场比武获胜者,原涞!”
“败者周季,失去领取地橙级魁首奖赏资格。”顾暮森又道,“橙极地色仙魔争魁比武大赛,到此圆满结束!”
结果出来的一刻,原涞瞬间收回沧海剑,脚步一转便打算离开。
不料比武后一直没开口的朱余翠,突然站到观战高台前方,对着原涞高喊:“等下。”
原涞脚步一顿,疑惑地看着朱余翠道:“长老有何指教?”
朱余翠毫无感情地看了眼原涞,并未回复他。
她款款地走到顾暮森身旁,面无表情地通知:“所有在场的天橙级参赛灵修,请到仙魔擂台左侧‘落英楼’,排队抽签,并将自己抽签结果告知在场管事弟子。”
“半个时辰后。”朱余翠神色冷漠地道,“橙极天色第一场,仙魔争魁比武大赛,准时开始!”
橙极天色的比武时间是早就确定好的,若地橙级魁首没有挑战,今日巳时参赛灵修们便已开始天橙级比武抽签。若有挑战,则是比武结束后天橙级参赛者当场抽签,随后即刻进行天橙级的比武。
给参赛灵修抽签、寻找赛场的时间,只有半个时辰。
时间紧迫,因为各派掌门和长老们,根本没给接受挑战的橙极天色灵修,比武后休息的机会。
在他们看来,天橙级打地橙级,若是这还不能毫发无伤得速战速决,便代表这个参赛灵修实力不济,给他留休息时间也是多余。
毕竟实力不济,各长老对他也就没什么可期待的了,既然如此还不如让他早点淘汰。
至于如果是橙极地色的人获胜的话,按照百刹宫主韩祭的原话就是:“如果没有一击必胜的把握,那还挑战什么!”
“想着打赢一个后就坐等认输吗?!”
打一个橙极天色就如此艰难,就算能赢,那也不必参加之后的天橙级比武了。
谁管你伤痕累累,好不容易越级赢了一个灵修。
没有横扫全场的实力,那就不要轻易挑战比你修为高的对手。
仙魔擂台,可不是前辈指导晚辈的训练场。
这可是斗争,是战场!
战场之上,有人会给你时间疗伤吗?
机会,从来不是那么好得的。
所以,朱余翠真不是故意要为难原涞。
比武规则如此罢了。
此话一出,原涞便跟其他参赛灵修一起前去抽签了。
虽然他并不知道,他先离开擂台和朱余翠当场宣布规则有何冲突,或许只是好心提醒他别立即离开吧。
参赛灵修们没有收到会更改抽签时间的通知,所以他们仍然按照之前说好的时间准时到达仙魔擂台。在朱余翠宣布抽签后,他们纷纷按提示各自前往指定地点。
所有在场围观灵修都在等抽签结果,忙着议论之后天橙级比武的对战双方是谁。无人在意,周季一脸狼狈地悄悄离开了擂台。
仙魔擂台的正前方,是为长老观赛搭建的仙魔高台。
仙魔擂台左侧和仙魔高台之间,有一座两层高的竹楼,楼上竹桌后坐着一位天橙级老人,老人身旁一左一右,分别站着一位仙修和一位魔修。
左边站着的仙修,手里拿着签筒,高声道:“参赛的仙修,请排队来我这儿抽签!”
右边站着的魔修,双手捧着竹筒,不甘示弱地道:“参赛的魔修兄弟们,都快来我这儿抽签!!”
原涞好笑地在门口看了会儿,没急着进去。
报名参加天橙级比武的人不多,但一下二十几个人都挤到这间不是特别宽敞的屋子里,看起来还是有点挤的。
参赛灵修的抽签顺序是按报名先后次序排的,钱跃报名较早抽签在前,而原涞是最后一个报名的仙修,所以他抽签最晚。
原涞最后一个抽签,他不想和别人挤在一起等,便站在门口吹会儿风,等里面宽敞点后他再进去抽签。
他选择吹风的位置偏僻,钱跃抽完签出来后没找到原涞便和鸣金谷其他弟子先下楼去了。
原涞进去抽签时,仙修手里的签筒就只剩一根竹签,在里面孤单地站着。
此时周围还在场的参赛灵修,就只剩右边签筒前的两个魔修。
其中一个魔修还在剩下的两根竹签里纠结选哪个好,另一个则耐心地站在他身旁等待。
他拿出竹签看了眼,转头就去一旁登记,却瞧见正端坐在桌后的老人,竟是送他初级法衣的当铺单掌柜。
“是你啊!”单掌柜脸上的高深莫测瞬间瓦解,笑道,“今日比武,为何不穿法衣?”
原涞和周季的那场比武对决,单掌柜在竹楼上也有看到。对战地橙极虽不必严正以待,但等会还要对战天橙级灵修,身着初级法衣总比普通衣服多些防御。
说起来,单掌柜见到的参赛灵修中,只有原涞一人是穿着身普通衣裳来抽签的,他这光是比衣服就已经输了。
不过比武规定,参赛者只能使用自己擅长的兵器,所以也不用担心有人会仗着自己法宝多就采取用法宝拖垮对手的战略。
仙魔争魁,比的还是自身实力。
“这不是难得有件初级法衣,我还舍不得穿出来吗!”
原涞笑着把手里的签条,递给记录抽签结果的单掌柜。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不过是初级法衣而已,哪有什么不舍得穿的,法衣刻有防御阵法可比普通衣裳耐穿,不必担心它容易磨损。”单掌柜低头看手里的签条,欣慰道,“不错,没有抽到仙修。”
仙修和魔修分开抽签,但所有写了参赛者身份的竹签全是打乱后,按仙魔抽签人数随机抽取对应数目的竹签,再放到两个签筒里的。
因此仙修抽签的签筒里,不是都写着魔修的名字。
“礼我都先送了,希望你能多赢几场比武啊!”单掌柜笑眯眯地道。
“承您吉言,一定多赢几回!”原涞回道。
原涞登记好抽签结果下楼后,一眼就看到了早就抽好签,正靠在门边等着他的钱跃。
正对擂台的门关了,参赛灵修从竹楼后门进出,其他人赶着去找自己的比武擂台早就离开了此地,所以此刻后门前只剩钱跃一人,十分地显眼。
晏长飞抽签比钱跃还早,根本没看到原涞就跟卢词先走了。
还是自家师兄讲义气!原涞边走边想。
“你的对手是谁?”钱跃问。
“百刹宫的人。”原涞随意道,“你呢?”
“硫霜谷的人。”钱跃笑道,“幸好咱们没有抽中同门。”
原涞闻言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参赛灵修抽完签后,望舒楼主和百刹宫主几乎同时到达观战高台,随后各门派的长老们也相继到来。
相较于之前地橙级比武只有两位长老主持的情况,天橙级比武则由仙魔代表主持,并且许多长老都来观战了,明显看出这些赤极前辈对天橙级比武更加在意。
“十二对仙魔决,还有一场同门相残的好戏。”赵俭笑道,“百刹宫主,您这儿好戏还没开场呢,就要先折损一员猛将啊!”
韩祭狂傲道:“折了便折了,我百刹宫人才济济,少了一个弟子继续参赛又如何?”
“就算只有我徒儿一人参赛,我也毫不担心。”韩祭道,“就是不知道赵长老你,有没有我这个自信了。”
赵俭冷哼一声:“我们硫霜谷的人都比较谦虚,没那么大口气!”
乔盼盼娇笑一声,道:“说到自信,我对我家小词可是信心十足啊!”
“不像某些人,这么大年纪了,”乔盼盼故作惋惜地看了眼对面的罗纷飞,惆怅道,“连个养老送终的徒弟都没有,真是可怜啊——”
罗纷飞冷笑道:“我可不像某些人,年纪比我还大,居然还有脸说我老。”
“我命长着呢,不缺个徒弟养老!”罗纷飞轻蔑地开口讽刺,“某人怕不是老眼昏花,提前老出幻觉了吧!!”
“比武还没开始,你们当长辈的,倒想比晚辈先一步打起来吗?”望舒楼主月如梭开口打断乔盼盼,还想回嘴的动作,神色肃穆道,“都先静一静吧。”
“月楼主说得对。”韩祭一锤定音道,“开始吧。”
仙魔擂台就是原涞之前看到的,横隔在仙魔住所中间的方形石台。
这仙魔擂台是个法宝,可以随操控者的心意改变自身形状大小。
此时仙魔擂台变成一条宽阔平整的石河,横挡在仙魔竹屋中间,擂台上又以阵法分割出十三个小擂台,每个小擂台的结界内分别站着,今日比武对决双方。
擂台下,一部分灵修边等着看比赛,边相互争执着谁家长老和掌门出色。
“咱们楼主可真漂亮,可惜只能远观。”望舒楼仙修道。
硫霜谷魔修不服:“这算什么,咱们硫霜谷主才是真绝色,你连她的面都没机会见呢!”
“乔长老多娇俏啊,那转眸间的小眼神,真是绝了!”望舒楼另一位弟子道。
“你们今天出门忘记吃药了吗?”鸣金谷弟子,满脸不解地问,“你们连前辈们衣角的边都摸不到,就在这儿高兴个什么劲啊?”
“有这闲功夫还不如勤加修练,没准明年可以参加比武,还能有幸被自家长老们多看一眼呢!”
百刹宫弟子不屑道:“看什么女人,你们仙修和使雅器的人就是矫情。”
“没看见我们宫主英俊挺拔又狂傲不羁的气势吗?”百刹宫弟子接着嘲讽道,“你们这些贼眉鼠眼之辈,就知道背后议论前辈的容貌美丑,有种当面说去啊?!”
望舒楼仙修和硫霜谷魔修不爽,异口同声地嫌弃道:“话都说不好,你还有脸开口了??”
“咚”的一声巨响,打断了擂台下争执的声音,奏响了擂台上比斗的乐章。
铜锣敲响的瞬间,原涞眼角余光捕捉到一道绿色的身影,疾速地往高台方向飞去。
他一愣神间,错过了听比武对手刚说的话。
但左右不过是些开场的客套话罢了,原涞毫不在意地道:“我开始了。”
打完招呼后,原涞挥出迅猛的一剑,直接瞄准对手握刀的手臂,却被对手及时抬刀一挡。
双兵相击,发出铿锵的声调。
原涞随即后退一步,转而步伐飘逸忽左忽右地,时不时攻击对手周身各处要穴。
不出片刻,百刹宫魔修被原涞难以预测的攻击方向,迷糊地晕头转向。
魔修凝神戒备间,被原涞一招“作客他乡”给击败。
“承让了。”
原涞神色淡然地对着战败魔修抱拳。
比武开始不过片刻,胜负已定,长老打开结界,他毫发无损地飞下了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