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嫡兄强夺了》杳杳云瑟

51、第 51 章 “专属小鱼

　　第五十一骨、

　　虞羡鱼醒来时，首先感受到的是手腕上的束缚。

　　细软的绸带缠绕着她的腕子，看似脆弱实则牢固。

　　她下意识地挣了挣，只换来一阵轻微的摩擦声。

　　脚踝处同样被束缚，但那里的触感更为熟悉——是晋昭咬过的地方，被绸带磨着，还残留着隐隐的痛感。

　　眼前一片朦胧的春水绿色，她意识到自己被蒙上了绫带。

　　这颜色太过熟悉，正是孟听潮送她的那条发带。

　　“醒了？”低沉的声音从房间某处传来，带着几分慵懒。

　　虞羡鱼立刻绷紧了身体。

　　她记得昨晚的一切——晋昭说完“以后只能想我”后，那个未完成的吻。

　　她因他咬过自己脚踝而本能地回避，却换来他近乎暴戾的逼.迫，抵着她的唇，舌尖缠绕吸吮，声线低哑，要她唤他一声夫郎。

　　“这是哪里？”虞羡鱼刚开口就发现自己声音干涩，喉咙像是被火灼过，疼痛难忍。

　　“东宫。”

　　晋昭的声音近了，她能闻到他身上特有的冷香混合着墨香的气息。

　　“孤的寝殿西侧厢房。”

　　虞羡鱼猛地挣扎起来，“放开我！”

　　“嘘——”

　　一根微凉的手指按在她的唇上，“别闹。外面都是秀女，你想让她们听见？”

　　她立刻僵住了。

　　秀女？

　　晋昭似乎看透了她的疑惑，他脸容霜白，睫毛垂下浓长交错的阴影，淡声道：

　　“陛下今晨下的旨，选了五位秀女暂住东宫侧殿。崔家、王家、谢家、李家的姑娘都在其中。”

　　崔家？虞羡鱼心头一跳，隐隐预感到了什么。

　　“为什么绑着我？”她强压下不安，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冷静。

　　晋昭没有立即回答。

　　她感觉到床榻一侧微微下陷，是他在身边坐了下来。修长的手指抚过她蒙着绫带的眼睛，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怕你跑。”他最终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她辨不分明的情绪，“也怕你伤着自己。”

　　虞羡鱼冷笑，“太子殿下何时这般关心我的安危了？”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晋昭的手指停在她的鬓角，她能感觉到他呼吸的节奏变了。

　　“小鱼，”他唤她的名字，声音低沉如叹息，“叫我一声夫郎，我便解开你。”

　　这句话像一把刀刺进她的胸口。

　　夫郎？他明知不可能。

　　他们的关系始于强迫，如今他还用这样的方式囚.禁于她，等同于要她做他的禁.脔，他们这般的关系如何称得上是夫妻？

　　“什么时候玩够了，放我离开？”她轻声问。

　　晋昭的手突然收紧，扯得她发根微痛。片刻的死寂后，他猛地站起身。

　　虞羡鱼听见衣袍翻飞的声音，然后是门被重重关上的响动。

　　他走了。

　　虞羡鱼独自躺在陌生的床榻上，眼前蒙着的绫带隔绝了一切光线，被潮水般涌来的黑暗包围。

　　手腕上的束缚，亦是随着她的挣扎越收越紧，细嫩的皮肤很快磨出了红痕。

　　她咬住下唇，不让呜咽声溢出喉咙。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和女子们的谈笑。

　　“听说殿下昨夜带回来一位姑娘？”

　　少女声音娇俏，带着刻意压低的兴奋。

　　“嘘——小声些。据说是直接抱进了寝殿范围，连嬷嬷都没让见。”这个声音更为沉稳。

　　“也不知是什么天仙人物，竟能让殿下破例。”第三个声音酸溜溜的，“咱们好歹是陛下钦点的秀女，却只能住在侧殿。”

　　“莹姐姐，你怎么不说话？”

　　第一个声音问道，“你叔父是兵部尚书，消息最是灵通，可知道那女子来历？”

　　一阵沉默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让虞羡鱼浑身一颤——是崔莹！没想到她竟然也来了照夜城，还成了东宫的待选秀女。

　　“我哪里知道。”崔莹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得过分，“不过殿下向来冷淡，不近女色，突然如此反常，想必是极喜欢的。”

　　“哼，再喜欢又如何？”那酸溜溜的声音又道，“你们看，这才一日，殿下就不陪着那人了。方才在前院，殿下还向我点头呢！”

　　“那看来殿下是对妹妹另眼相看了，哪日妹妹飞上枝头可千万不要忘了姐姐们呀～”

　　“李姐姐快别说了，羞不羞人！”

　　笑声渐渐远去。

　　虞羡鱼静静地躺着，感到一阵荒谬。

　　夜幕降临时，房门再次被打开。

　　虞羡鱼立刻绷紧了身体，但来人不是晋昭。

　　一双柔软的手扶她坐起，解开了她眼前的绫带。

　　突如其来的烛光刺痛了她的眼睛，她不太适应地闭了闭眼。

　　待视线清晰，虞羡鱼看见一个身着浅碧宫装的陌生侍女站在床前，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姑娘，用些粥吧。”

　　侍女声音轻柔，“殿下吩咐了，您若乖乖用膳，就解开手上的束缚。”

　　虞羡鱼看向自己的手腕——

　　原本的绸带已经换成了一对精致的金镯。用细细的金链相连，长度刚好够她用膳，却不足以让她触碰自己的脸或解开脚上的束缚。

　　“他呢？”她听见自己问。

　　侍女犹豫了一下，“殿下……在处理政务。”

　　虞羡鱼冷笑。

　　她低头看那碗粥——青瓷碗里浮着琥珀般的粥油，米粒熬得绵软，却仍裹着莹润的光。

　　鸡丝是现撕的，雪白柔嫩，带着微微的鲜甜，姜丝与葱花点缀其间，香气像暖雾般漫上来，勾人馋虫。

　　“拿走。”她别过脸，“我不吃。”

　　侍女为难地站着，“姑娘，殿下说……”

　　“我说了不吃！”

　　虞羡鱼突然激动起来，一把打翻了粥碗，热粥洒在锦被上，侍女惊呼一声连忙擦拭。

　　就在这时，门再次打开。

　　晋昭站在门口，一身雪白常服，玉冠束发，高大竣拔，明明戴着一张鎏金鬼面却透出神仙般的气度，露出的那半张下颌如雪如玉。

　　他看了眼狼藉的床榻，对侍女挥了挥手。

　　“下去吧。”

　　侍女如蒙大赦，匆匆退下。

　　晋昭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虞羡鱼，淡色薄唇微抿，透出禁欲的感觉。

　　她倔强地仰着脸，与他对视。

　　“闹什么脾气？”他问，声音出奇地平静。

　　虞羡鱼不答。

　　晋昭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伸手抚上她的脚踝——那里还留着他咬过的痕迹。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处肌肤，引得她一阵战栗。

　　“疼吗？”他问。

　　虞羡鱼别过脸，半真半假说：“比不上心里的疼。”

　　晋昭的手顿住了。

　　片刻后，他忽然弯身，托起她的小腿，解开了她脚踝上的束缚，动作轻柔耐心，然后是手腕上的金镯。

　　虞羡鱼惊讶地看着他。

　　“吃些东西。”

　　他起身走向门口，“我让人重新送一份来。你若再不吃……”

　　他回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我就亲自喂你。”

　　门关上后，虞羡鱼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夜深人静时，虞羡鱼躺在床榻上辗转难眠。

　　忽然，她听见窗外传来轻微的水声。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虞羡鱼发现自己被太子囚禁在一个有水的地方，周围应是有湖泊一类。

　　而她的猜测并不错。

　　太液池对岸，一座青瓦小筑半隐在荷塘深处。

　　莲叶铺天盖地，将通往岸边的路掩得严严实实，只余几条窄窄的水道。

　　风过时，层层叠叠的荷叶翻涌如浪，将屋舍衬得愈发孤清。

　　忽然。

　　“哗啦——”

　　这声音像是有人涉水而行。

　　虞羡鱼屏住呼吸，听见窗棂被轻轻叩响。

　　“虞二小姐？”一个极轻的女声唤道，顿了顿，“是你吗？”

　　虞羡鱼心头一跳——

　　这声音。

　　是崔莹！

　　她犹豫片刻，还是轻手轻脚地走到窗前。

　　“崔小姐？”她同样压低声音。

　　窗外传来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果然是你。我白天看见太子殿下往这个方向来……”

　　隔着窗扇，崔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白得如同一张纸。

　　她不敢说出心中的那个猜测，太过惊世骇俗，光想上一想她便觉得头皮发麻，项上人头不保。

　　只强忍住了，声线带着一丝颤抖地问：

　　“虞羡鱼，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哥哥，他——”

　　虞羡鱼心头一痛。哥哥……

　　“二哥已经……”她声音哽在喉间，手垂在身侧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掐出血痕。

　　窗外沉默一瞬，“罢了，二公子的事我亦有所耳闻。若我记得不错，你在杏林洲时便与照夜城苏家有了婚约……可如今你却出现在此。你跟太子殿下的关系……她们都说，你是殿下从外面带回来的女人。”

　　“不错，我已与苏令泊完婚。”虞羡鱼苦笑，“我是被太子强行带来，囚在此处的。”

　　“那么……”崔莹的声音带着压抑，“羡鱼，太子他……对你……”

　　虞羡鱼不知如何回答。

　　晋昭对她的那些所作所为，如何能够宣之于口？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

　　崔莹急促地说：“我得走了。三小姐，保重。我会想办法……”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中。虞羡鱼刚回到床榻上躺好，房门就被推开了。

　　晋昭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名提着灯笼的侍女。透过那张面具可以看出他的眼下泛着淡淡的青灰色，似乎没有休息好。

　　“还没睡？”他问，声音冷冽。

　　虞羡鱼不答，只是闭上了眼睛。

　　她听见晋昭对侍女吩咐了几句，然后脚步声靠近。床榻一侧下陷，是他坐了下来。

　　“睁开眼睛，羡鱼。”他命令道。

　　她固执地闭着眼。

　　晋昭似乎轻笑了一声，然后她感到一个微凉的物件被套在了脖子上——

　　是一条细细的金链，末端坠着什么，贴在她的锁骨处，微微发凉。

　　“我的印记。”男人声音近在耳畔，低沉中透着几分诱惑，“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专属小鱼儿。”

　　虞羡鱼终于睁开眼，看见侍女手中拿着一面小铜镜，镜中映出她颈间的吊坠——

　　一枚小巧的金色鱼形锁，做工精致无比。

　　“小鱼……”他轻声唤她的名字，手指抚过那枚小小的金鱼，“游不出我的掌心了。”

　　虞羡鱼望着铜镜中的自己——苍白的脸色，凌乱的发丝，颈间那枚刺眼的金锁。

　　而镜中一角，映出晋昭凝视她的眼神，复杂得让她心惊。

　　那里面有欲.望，有愤怒，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占有欲，像是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她忽然明白了，晋昭囚.禁她，或许不只是为了占有，更是因为害怕失去。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如果太子对她有着远远超出预期的情感，那么她与他的这场博弈，或许她有巨大的胜算。

　　镜中，晋昭的手指突然收紧，捏得她下巴生疼。

　　“在想什么？”他声音低沉，带着危险的意味，“眼神这么亮。”

　　虞羡鱼垂下眼帘，藏起方才的灵光一现。当她再度抬眼时，眼中已盈满泪水，要落不落地悬在睫毛上。

　　“疼……”她轻声道。

　　晋昭的手立刻松了力道，拇指无意识地抚过方才捏红的地方。

　　这个下意识的温柔举动让虞羡鱼心头一震——他竟真的在意她的疼痛。

　　她决定赌一把。

　　“夫郎……”她极轻地唤道，声音细如蚊呐，却像一道惊雷炸在晋昭耳边。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虞羡鱼感受到他瞬间紊乱的呼吸喷在她耳际，看到他喉结上下滚动。

　　这个掌控东宫、在朝堂上翻云覆雨的太子，竟因一个称呼方寸大乱。

　　“再叫一次。”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虞羡鱼却别过脸去，露出纤细的脖颈，金鱼锁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我渴了。”

　　晋昭眼底闪过一丝晦暗，却还是转身去倒茶。虞羡鱼从镜中看着他背影——那总是挺直的脊背此刻略显僵硬，倒茶的手甚至有些微颤。

　　她嘴角几不可见地翘了翘。

　　当晋昭将茶杯递到她唇边时，她没有马上喝，而是轻声道：“太烫。”

　　她看着晋昭额角青筋一跳，却还是耐着性子吹凉茶汤。这种掌控他情绪的感觉比挣脱束缚更令人着迷——原来不可一世的太子殿下，也会为她低头。

　　“现在可以了？”他压抑着情绪问。

　　虞羡鱼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小口，突然皱眉：“凉了。”

　　茶杯被重重搁在案上，茶水溅出。

　　晋昭一把将她从妆凳上拽起，眼中怒火与欲.火交织。

　　“玩我？”

　　虞羡鱼不退反进，主动贴近他胸膛，感受到他瞬间加速的心跳。

　　“我怎么敢呢……”她仰起脸，唇几乎贴上他的，“太子殿下。”

　　这声“太子殿下”叫得百转千回，与先前那声“夫郎”形成鲜明对比。

　　晋昭的呼吸彻底乱了，他猛地低头欲吻，虞羡鱼却偏头避开，那个吻最终落在她唇角。

　　“小鱼……”他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恳求。

　　虞羡鱼抬手抚上他的脸，指尖在他紧绷的下颌流连。

　　“殿下想要什么？”她明知故问，手指滑到他喉结处，感受那里的剧烈震动。

　　“要我像那些秀女一样，对您百依百顺，曲意逢迎？”

　　眼儿微弯，声声妩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