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168 山川 你是我的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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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
急匆匆迈入渡厄殿时，女山正站在明水神木的幻象下，望着飘落的花瓣出神。
陆归尘直接走近，抬手递到女山眼下。
手心一黑一白两块木头清晰映入眼中，女山霎时肃了神色。
“是神木。”
“没错，”陆归尘颔首，“就在自在天。”
进入室内，陆归尘将今日在自在天收集的影像记录从头至尾播放一遍。
仔细看完，女山抬起眼，猜测：“新世界规则让我们都有所变化，神木或许也是。”
“规则让她变成了精怪一类，以可以化形的树妖形态存在。”
陆归尘点点头。
精怪之说她曾经也是不信的，但后来圣女陪伴神石的千年间，为了帮助神石拥有人形，拜托她搜集了许多民间精怪化形的传说。
她在这过程中亲眼见证过精怪，那之后便对精怪这一生命形态有所了解了。
“而且看神木的状态，不像有记忆的样子，恐怕和神石的情况一样，没有明水时期的记忆。”
闻言，女山摇摇头：“同也不同，当年在水域，神木是无意识生命，在新世界规则下成为精怪才拥有了意识。”
陆归尘恍然：“所以她不是不记得，是根本没有那段记忆。”
“没错。”女山颔首。
所以神木才会为恶所利用。
她们得尽早地让神木回归，不要再犯更大的错。
想到这，陆归尘皱起眉，无奈又担忧。
“但如果我们继续往下查，我怕她会查出来当年的事。”
地府阴神都记得明水时期，残次灵体很大可能也是；而阴神会默契地选择闭口不提，残次灵体可就不一定了。
不，不是不一定。
陆归尘揉了揉眉心，照残次灵体一言不合就想毁灭的极端性格，是一定。
它们一定会告诉巫圣之当年的情况。
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女山轻轻一叹，“你我都知道她的性格，她想做的事情谁都阻止不了。”
“甚至，如果知道你想阻止，她干脆都不会告诉你她会做什么。”
“尤其现在有神石在，无条件地支持她，她更加无所畏惧。”
提起神石，陆归尘更头疼了，将神石今日突然吐血的状况说明。
“我本来想，有神石在，她现在做任何事都有人兜住。”
“但神石似乎也开始受‘反噬’了。”
女山微微蹙眉，眼中划过一丝疑惑，随即说：“石心生出血肉，就代表她在朝人类靠近。”
“进入世界规则的范围内，经受约束，也或许……”
说到这，女山话音一停，许久都没下文。
陆归尘心中微动，顿时察觉神石一定还有别的她不了解的地方。
但此刻不是纠结神石的时候。
只要一想到当年残次灵体所为，想到它们记得当年，会以此作恶，她便恨不得立刻将残次灵体都找出来，亲眼看到它们魂飞魄散才安心。
“山，”她蹙眉急道，“我不想让她知道那件事。”
“如果可以——”
女山立刻打断她：“川。”
自从归阴之后，陆归尘一直用的在人间时的名字，地府中人也多喊她陆判。
也就阴神之间，和她相熟的会喊她明水时期的名——女川。
她与女山是母神创造出的第一个生命，如同人类的双胞胎。
而明水族与人类的孕育方式不同，她们的诞生时间没有先后，是同一时刻、分秒不差。
因此母神给她们起名为山和川，希望她们相依相偎，相伴相生。
女山这一声“川”，带着独属于她们二人的情感波动，陆归尘清醒了些。
她吐了口气，“是我急了。”
“你耐心些，”女山说，“她现在受伤，需要休息一阵。”
“自在天的情况我们需要了解更多，不能轻举妄动。”
说到这，女山轻叹：“当年残次灵体因残缺走向极端，如今它们收集恶念的行为也能看出来，并没有改变。”
“稍有不慎如果又是同归于尽，”女山抬手按了按眉心，“如今不比水域，人类肉体凡胎禁不起折腾。”
眼见陆归尘又要压不住怒火，她忙说：“在她养伤的这段期间，我们先尝试找找其他的突破口——”
说完，她心中一动，提议：“去炼狱里试试。”
陆归尘一怔，随即眼里闪过惊喜：“是个办法。”
如果残次灵体从两千年前苏醒，那么这些年里一定会留下痕迹。
像孙博安那样的，或许不止一个。
首先，就可以从云川时期的囚魂找起。
想到这，陆归尘一拍桌子要起身，“我这就去。”
“等等。”女山又叫住她。
等她重新坐下了，女山一双眼盯紧了她，常年无波无澜的眉眼里涌上严厉之色。
“巫灵族已经是过去，我们经受了新世界规则的改变，重新获得生命，就要遵守规则。”
“川，阴神明知故犯罪加一等，虽不死，但要接受穷恶炼狱万年刑罚。”
“我希望，”女山语重心长，“最后送入穷恶炼狱的是残次灵体。”
陆归尘面色一滞，又很快恢复，笑说：“当然，我明白。”
明水神木花瓣簌簌，红袍判官的背影在这些白色光点中越走越远。
直到红色彻底消失，女山眉眼中的忧虑仍未消散。
母神，我们都是你的孩子，我想，都和你一样固执。
洁白的九重炼狱，红袍判官一步步踏下阶梯。
陆归尘站在炼狱中心，视线一层层扫过，感受每一层炼狱中不同的景象。
心中那个念头愈发坚定。
母神，我是你的孩子，你是我的信仰。
当年你为我们做的，我也能为你、为我们做。
作者有话说
第168章 168 山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