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机队友又在演我》缝纫姬

167、167 变化 没有这个除

　　再从医院出来，已经深夜。

　　巫圣之腿上缝针又包扎，不方便行动，石白月的公主抱服务持续到她回家。

　　怕撞见王愉母女俩，林疏把两人送到幸福花园小区外，停好车后带着两人偷摸顺回来的两块木头先行离开。

　　石白月一路抱着她，鬼魅一般地穿过夜色，避开了倒垃圾的王愉，悄无声息地将她送回了家。

　　坐在沙发上，巫圣之略有些尴尬。

　　毕竟刚明白了自己的心意，现在孤女寡女的……

　　“那你——”

　　她赶人的话刚说了一半，石白月认真地望向她的腿。

　　“你的腿，怎么洗澡？”

　　巫圣之一惊，热气腾地上了脸，又羞又燥的。

　　“洗，就，”她说话都磕巴了，“正常正常洗啊，还能怎么……”

　　“医生说了，伤口不能沾水，会发炎。”

　　说到这，石白月突然蹙起眉，本来站着的人瞬间蹲到巫圣之跟前，那双眼直直地锁住裹满纱布的脚踝。

　　“圣之，”她抬眼，“好麻烦。”

　　说着说着，眼里竟涌上几分委屈，可怜巴巴的。

　　“我直接帮你修复，好不好？”

　　？！

　　这什么脑回路？

　　巫圣之听得一懵，立马拒绝：“不好。”

　　见石白月还要劝，她忙抬手，哈欠也随之而来。

　　“我困了，”她说，“想睡觉。”

　　她眼里涌上困倦的泪水，石白月不再执着，二话不说将人抱起来，送进卧室。

　　刚要把人放下，动作一顿：“圣之，要换衣服吗？”

　　巫圣之确实是困了，闻言眉毛动了动，五官微微皱起，像是在挣扎，最终没有敌过疲惫。

　　她嘟囔：“不……换套件……”

　　“好，”石白月理解了她的意思，“我明天来帮你换。”

　　巫圣之闭着眼，没有回应。

　　石白月失笑，轻轻放下她，再拉起被子给她盖上。

　　床上的人微微动了动，找回最舒适的角度，呼吸平稳，显然已经陷入沉睡。

　　静静看了一会，石白月抬手想要关灯，却突然瞥见巫圣之手腕。

　　因动作的关系，巫骨木手串往上蹭了一点，露出原本遮住的皮肤。

　　那皮肤上竟有一串红印，一个圆点接一个圆点，每个圆点大概两三毫米的大小。

　　石白月下意识以为是手串压出来的痕迹，但她回想以前，并没有在巫圣之手腕这里见过压痕。

　　她不由得弯下腰仔细看了片刻，仔细在脑海搜索相关记忆。

　　似乎不是压痕，像烫伤。

　　为什么会出现烫伤？
　　看形状还是巫骨木珠烫的？

　　石白月茫然，抬手想要修复这串痕迹，但想起巫圣之的抗拒，她又收回了手。

　　床上的人突然翻了个身，眉眼躲进了枕头里。

　　石白月唇角扬起，抬手按下大灯开关，随即打开巫圣之每晚睡觉都会开的水波氛围灯。

　　最后轻手轻脚走到窗边，缓缓将窗帘合上。

　　没了月光照耀，室内更暗了，静谧的蓝色波浪徜徉，温柔又浪漫。

　　大概是闷得呼吸不畅，巫圣之的脸又露了出来，微微发红，还有些泪痕挂在上面。

　　石白月想了想，去客厅抽了两张纸巾去卫生间接水打得半湿，再回到卧室，轻轻给巫圣之擦一遍脸。

　　做完这些，石白月松了口气。

　　纸巾扔进纸篓，她半蹲在床边，望着巫圣之的睡颜出神。

　　江岛区回来的路上，巫圣之睡着的那段时间，她拜托方浅浅询问过陆归尘关于突然吐血的事情。

　　虽然陆归尘说没问题，但她知道，问题大了。

　　不论是寻魂孙博安，还是后来泉子村为恶鬼净怨气，甚至是听到“恶蚀”无法控制晕倒，都比今日这个脚踝伤要严重得多。

　　那些她都修复过来了，没有出现过所谓“反噬”。

　　所以，一定是有什么变化，导致今天的“反噬”。

　　“咕——”

　　腹部突然传来轻微动静，石白月惊得身体一僵，连忙起身离开卧室。

　　等卧室的门合上，她沉默感受片刻，发现这是胃部传来的饥饿感。

　　从未有过的感受。

　　倏地，一个猜想涌上心头。

　　她的五感六识在日渐清晰，她的石心有了生出血肉的迹象，她逐渐和“人类”越来越像。

　　莫非——

　　这是一种不可逆转的变化？

　　因为逐渐“成人”，要接受相应的规则限制，所以今日修复巫圣之的伤口，是一种违背规则，要遭受反噬？

　　想到这，石白月陷入茫然。

　　石心刚有生出血肉的迹象，便开始了程度轻微的反噬。

　　而只要和巫圣之接触，她的石心必然只会往生出血肉越来越近，没有往后退的可能。

　　除非她不再与巫圣之接触——

　　没有这个除非。

　　念头出现的瞬间，便被石白月打碎了。

　　她会陪在巫圣之身边，会与巫圣之接触，会在巫圣之每一次危险的时候倾尽所能。

　　她也想以拥有五感六识、懂得七情六欲的人类形态陪在巫圣之身边。

　　不论反噬与否。

　　想到这，心中茫然一扫而空。

　　石白月笑了笑，眼里光亮闪烁。

　　“圣之，晚安，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