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104 我可以 没有真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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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借助石白月站稳，巫圣之立刻松手。
她狐疑地抬眼，却看见那双漂亮干净的眼里，是同以往一样的无辜和认真。
听在耳朵里颇有几分戏谑的话，从石白月这里说出来，就只是单纯的问句。
不带任何玩笑意味。
巫圣之默默咬牙，忍住心里似羞似怒，又似无奈的复杂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答：“算。”
石青栀站在一旁，虽搞不懂两人之间的暗语，但看巫圣之神色，倒像有几分羞恼的意思。
什么情况？
她又看向石白月——
好吧，镇鬼神石能有什么清晰的情绪波澜呢。
“你们记得吃，”石青栀不耽误时间，“我会在镇上定一间客栈，等你们结束了喊我。”
她这次来亦是为了工作，要赶在N市公安前对泉子村中尸骨做一遍尸检，有什么怪异的地方也好提前清理掉。
“好，”巫圣之接过背包，“谢谢石法医。”
石青栀笑了笑，虽有心让巫圣之改口，但镇鬼神石的“姐”就已经让她负担了，可再担不起圣女大人的一声“姐”。
“客气。”她摆摆手原路下山。
目送石青栀走远，巫圣之打开背包。
大概知道她们太久没有进食，怕肠胃无法承受，买的都是好消化的东西，比如米粥南瓜糊，还有土豆泥水煮蛋和苹果香蕉。
“吃什么？”她问。
石白月回：“和你一样。”
巫圣之心中一动，拿出两包南瓜糊，应该是提前热过，此刻的温度正适合入口。
一人一包南瓜糊，撕开包装插入吸管，见石白月要下嘴了，她握上对方手腕。
南瓜糊进嘴的第一时间，和以往一样，没有任何味道和感觉。
若不是为了维持肉身的基本体征，石白月根本不会遵从一日三餐的人类规则。
直到温热柔软的触感握上来的瞬间，陌生的味道、口感在感知中爆发，石白月惊得差点呛到。
这反应太大，吓了巫圣之一跳，赶紧松了手轻拍她后背：“没事吧？”
石白月咳了两声，摇摇头，又伸出手：“想要，可以吗？”
……
明明是一句简单的询问，却让巫圣之猝不及防眼皮一跳，一股灼人的热意从胸口瞬间蔓延到耳尖。
她咬牙调整呼吸，勉强压下胸腔下突然加速起伏的心跳，才抓住眼前那只手。
“可以。”
话音刚落，巫圣之只觉手上一紧，是石白月攥了上来。
随着南瓜糊再次入口，石白月攥住她的手也在慢慢收紧。
像怕她跑了似的。
那力道明显收着，巫圣之只觉得触感紧密，并没有疼痛感。
一袋南瓜糊两百克，很快就吃完了。
石白月眼睛都瞪圆了些，望着手里南瓜糊的包装一眨不眨，尽管不明显，还是能看出眼底的新奇感。
心里瞬间柔软一片，巫圣之感到好笑的同时，又生出几分难过。
感受到她情绪变化，石白月瞬间从对南瓜糊的新奇里回神。
“怎么了？”她神色关切，“你刚刚心里疼了一下？”
……
就说这种共感很没有隐私吧！
巫圣之才不打算说实话，眨了眨眼问：“你分辨得出痛感？”
石白月点头：“简单的，单一的感觉和情绪，我应该都能分辨。”
闻言，巫圣之“哦”了一声，顺势转移话题：“那之后，我再教你分辨其他的。”
石白月果然被她带跑了，笑着点头：“好。”
那笑容明媚，还带着点傻气，巫圣之忍俊不禁，又怕自己情绪起伏再被察觉，赶紧解决手里的南瓜糊。
石白月能共感她的五感，自然也感受到了她的味觉和口感。
她安静又专注地感受着，等巫圣之吃完了，才说：“你和我的感受，好像有点不一样。”
闻言，巫圣之笑了笑：“虽然同样是五感六识，但生命独一无二，感受就会有差别。”
“比如我吃南瓜的时候，会反感那股南瓜的腥味，但在喜欢南瓜的人嘴里，就不是腥味，而是喜欢南瓜的理由。”
石白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背包里有干净的垃圾袋，她收拾了两人的垃圾，又说：“你听说过一句话吗？”
“这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话音一落，巫圣之自己先怔住了。
不。
有的。
胸腔里的震动又剧烈起来，血液沸腾着，叫她全身发烫。
有的。
这样奇妙的、不可能存在的境遇，她碰上了。
两人此刻没有接触，石白月不知她心中所感，只仔细摸索着巫圣之说那句话时的神色。
似乎，隐隐带着几分伤感。
她不禁伸出手，轻轻拽住巫圣之衣袖，认真又笃定地说：“我可以。”
闻言，巫圣之抬头，在那双清澈见底的眼里绽放了笑容。
石白月只是简单地说了事实，却带来了无可替代的安全感。
她活了十八年，没有哪一瞬间有此刻这般脚踏实地。
巫圣之眼睫轻颤，郑重回应：“我知道。”
那头方浅浅关闭了巫圣之和石白月的语音通道，和林疏说悄悄话。
“林疏，你觉不觉得圣之和白月之间怪怪的？”
小月月“呜”了身，歪头盯着不远处的两人。
林疏笑了笑，回她：“大概吧。”
“啧啧，”方浅浅轻叹，“真养眼呐~”
“林疏。”
先前回地府的第四阴司阴差再次出现，林疏向她们颔首，那边巫圣之也看到了，拿着铃铛走来。
铃响雾起，一行人回到泉子村。
见到巫圣之手里的背包，陆归尘不禁好奇：“这里是什么？”
“是石法医给我们带的吃的，”巫圣之答，“她们已经将人带去医院了，石法医在镇上等我们。”
听到吃的，陆归尘眉毛一挑，目光落在那背包上许久都没挪开。
那模样像是馋了，巫圣之心中惊讶，下意识拉开拉链：“陆判也想吃？”
陆归尘轻咳一声挪开目光，又摆手示意她合上背包：“没有，就是好奇。”
阴神和公务员们都是灵体，口腹之欲理应浅淡，所以确实不至于馋。
巫圣之没纠结，将背包放到一边，望向小树林：“那我们开始？”
陆归尘神色正经起来。
“此阵法以绳结画圆圈定范围，一共需要打九十九个绳结作为阵法定点。”
“破阵重点就在这绳结上，虽然可以逐个击破，但随着绳结减少，阵法的力量也会逐步减弱。”
闻言，巫圣之神色凝重。
泉友大说过阵成仅一步之遥，她与石白月是最后一波人选，那白骨阵中的白骨数量显而易见。
九十七具尸骨的怨气，要是一股脑解开，恐怕能将泉子村的缚地阵法都掀翻。
而怨气具体有多少，阵法能维持到多少，她们又能压住多少，都是未知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