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三问咨询事务所2》控而已

30、第 30 章

　　颜三问咨询事务所57
　　雨持续下了五个小时，到晚上六七点也没完全停下。秦风在六点多醒来了，看见颜三问穿着浴袍坐在他身边看着他。
　　“你没睡吗？”
　　颜三问摇摇头。
　　秦风爬起来，凑到颜三问脸颊边上吻了一口。
　　颜三问没有完全习惯这种接触。秦风见他低下头，手指握住了枕头的一角，就知道他紧张了。
　　□□当中那么坦诚，穿上衣服以后反而对亲密的动作感觉紧张。平时那么利落能干，可是到了这种情况他却不知所措。
　　秦风怜惜地把颜三问抱进怀里。
　　“不，不好吧？”颜三问不自在地推着秦风，两个成年的男人抱在一起，总觉得好奇怪。
　　“不做别的，就是抱一抱。”秦风凑近他耳边，好像恳求似的，“我想抱抱你。”
　　这样的拥抱简直令人眩晕。颜三问老老实实地待在了秦风怀里，秦风身上的气味很好闻，让人特别安心。
　　“叫个饭上来吃还是下去吃？”
　　到了饭点了，雨还是那么大。
　　“我的衣服让你弄得不能穿了。”颜三问说。
　　他的T恤让秦风咬得又湿又皱。换洗的衣服在停车场，得冒雨去拿。
　　“下次还是脱了衣服再舔。”秦风在他耳边说。
　　颜三问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平时见再多别人的那种事，他都可以很淡定，因为那事不关己，可是秦风的调情是针对他的啊。
　　秦风见他的颜色那么漂亮，忍不住又吻了他的嘴唇。一次，两次，开头还控制得住，后来又是侵略般的，席卷着他的唇舌。
　　二人微微喘息，分开嘴唇对看着。颜三问的嘴唇比平时还要红，还略微肿胀了起来。
　　“秦风……”
　　颜三问的眼睛里好像荡漾着一汪水，他真的好美。
　　“还要不要来一次？”秦风搂紧他的腰，男人有感觉了是非常容易被识破的。
　　“要先吃晚饭。”
　　“不想吃晚饭，我想吃你。”
　　“不行，这么纵欲你会受伤的。”
　　尽管已经情动，颜三问还是让秦风冷静下来。
　　秦风自然是听话的，颜三问要怎么样他就怎么样，不敢有半分不规矩，憋死了他也会忍着。
　　雨势小了一些，秦风穿上衣服，下去把行李箱拿了上来。颜三问本来预估三到五天能找到冯秀，也知道旅馆里不方便洗衣服，也就带了四套换洗的衣服。
　　今天看来因为暴雨，是要耽搁一天了。暴雨过后道路积水或者倒灌，是不适合上路的，今晚他也打算在这里住一晚上。
　　换好衣服下去吃了个晚餐，二人回到房间。一晚上如常，也没再做什么特别的事。

　　茫茫人海，只知道冯秀到了南州，秦风也不知道颜三问要用什么办法来找人。之前找岑兰的时候，颜三问是用了岑兰穿过不久的衣服，施了个法术定位她的，可是冯秀并没有留下这样的私人物品。
　　第二天开车到南州时，已经是接近中午了。秦风这才知道颜三问要用来找人的方法。
　　颜三问告诉秦风，每一处土地都有“守护神”，这些“守护神”最早的时候是山川大泽，是自然界的各种动植物，人类因敬畏而憧憬，因憧憬而产生崇拜，之后便以祭拜的形式固化，从而成为“信仰”，当虔诚的香火之力足够之大之后，“守护神”便被人类的心意凝结出来，真的开始守护人类。洪荒之时，部落多有图腾崇拜，人们对他们的守护神深信不疑，可正是这种信念缔造了他们真正的神。而到了文字时代以后，信仰逐渐开始转变为一些逝去的人类，也就是，人类开始“封神”。可人间界的“神”出现的原理和过去一样，只要有足够多的虔诚信仰，那么“神”就会凝聚出来。
　　广东闽越一带，往往寺庙繁多，一个村可能就有好几个庙子，常年有香火供奉，里面供奉各种神明，有“有名”的神，也有不太知名，仅存在本地的神。东乡是这样，南州也是如此。
　　二人找到火车站附近的一处偏僻的庙宇。颜三问轻轻扣了扣庙宇外的阶梯。
　　过了会儿，就有个长着长胡子、穿着宋代官服的三寸小人从地里冒了出来，看起来和之前见到的地精差不多，只是穿了衣服长了胡子罢了。见到颜三问，小小的身体五体投地叩拜了一番：“不知大人来访，有失远迎。”
　　“不必多礼。”颜三问让小人站起来，“郭老爷，向您打听一件事。”
　　这个庙里供奉的是本地宋代的一位姓郭的名学士，曾位居高官。
　　“大人多礼了，某定知无不言。”
　　颜三问把冯秀的姓名、生辰八字和照片给这个神明看，问他这名女子是否最近来过附近。
　　郭老爷推算了一番，告诉颜三问这女子在二十二天前曾经到过附近，但是很快就离开了，往南边去了。
　　守护神不能离开守护之地，所以他只知道冯秀往哪个方向去的，至于去到了哪里，他是不知道的。
　　南方是另外一个小神的辖地，颜三问一个个打听了下去，大概花了两天时间，终于找到了冯秀可能在的那片区域。
　　那片区域是在海边，新盖的一个社区附近，那附近没有守护神——新规划的城区里，一般都没有庙宇，既然无人信仰，那自然就没有神明了。
　　信仰殷勤之处，未必没有人作恶，但神始终是个约束，“举头三尺有神明”，作恶之前难免会想想这里的“规则”。无信仰的地方，恶意可以伴随想法直接倾泻而出，也许作恶的条件就变为了“只要不触犯法律就可以了”或者“只要可以逃脱法律制裁就好了”。
　　南方的农村人远比城里人客气，年长者比年轻人有礼节，在各种公共场合下，自我意识强盛的年轻城里人会为了“我不愉快”而和他人争吵，会觉得接受他人的服务理所当然，可农村人或者年长者在被他人帮助之后会送上礼物，诚心感谢。
　　颜三问也不知道规则的存在是好还是坏，不过“自我超越神灵”却是这个世代普遍存在的真实想法。人类比任何时候都相信“人定胜天”，而不是“天意不可违”。相反，当这种意志受到摧毁之后，当发现自身的存在与“规则”相比，简直如同蜉蝣撼树之后，人反而容易因为没有依赖而一蹶不振，陷入虚无当中。
　　到了没有神明的这个社区，找人就没那么容易了。
　　那天的特大暴雨之后，每日有阵雨或是雷阵雨，天气总体来说不算非常闷热，整体来说都是阴天，一天难有几缕阳光。颜三问和秦风在离海岸有段距离的林子边上休息，看到的海景就是暗沉沉的一片，海浪涌动，海风咸湿，大概是天气的原因，大海并未让人心情舒畅，反而略有些沉闷感。
　　找人找了两三天，吃睡都不定时，颇有些累。秦风坐在一块岩石上，见颜三问依然站得笔直，深切觉得他体力真好。
　　“三问，冯秀的男朋友会带她来南州做什么？”
　　私奔吗？根本没人反对冯秀谈恋爱。冯秀的老家在川西极为偏远的山区，那儿的男孩女孩为了生计，很多十几岁就结婚生子了，无奈地保持着古时候的一些传统。像冯秀这种出来打工的女孩，父母家人根本也不会管，因为如果按当地风俗，冯秀十八岁，是早就到了适婚年龄。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让她做一些只有女人可以做的事。”颜三问眉头轻锁，“或者因为一些原因把她伤害了。”
　　冯秀的哥哥已经报警了，警察也立案了，但是正是因为谁也没办法确定她男朋友的身份，所以到现在为止，警察也没能找到冯秀。警察似乎曾经试图通过手机号的实名登记来找冯秀的男朋友，可是后来发现最经常和冯秀通话的那个手机号，是一个陌生人的身份信息登记的手机号，警察找到这个人，这个人说自己曾经丢了身份证，他也不知道这个手机号的存在。想要通过运营商追踪这个手机卡，却发现这个手机卡已经被人丢弃了。
　　而冯秀的哥哥正是在这种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才来委托颜三问，毕竟雇佣私人侦探需要费用，而冯秀的哥哥只是打工的，收入非常微薄。
　　“你是说她男朋友可能伤害了她？或者逼迫她做那些事吗？”
　　“并不是称作男朋友，就一定会保护她，有时候偏偏是这样的关系，更容易说服或者威胁她，使得她不得不跟从。”
　　颜三问说的“只有女人能做的事”，并不具体所指，秦风的猜测大约是他是指被胁迫□□或者拐卖？可是胁迫□□为什么非要到南州？南州的经济发展和珠三角那一带比，确实是比不上的。就算赚这种钱，也不需要到南州来。而拐卖妇女的话，在广东一带一般还是不需要通过拐卖的手段来得到妇女，本地的男人如果想娶妻的话，即使条件再差，还是有周边更为贫穷地区的女孩想嫁来的。
　　颜三问有个方法，可以通过他人的手机号定位到手机所在地，即使是关机了，也能定位到最后关机的地点。颜三问定位到的冯秀的手机最后关机的地点就是在南州火车站，此后手机应该就再没有开机过。
　　也就是从这一点判断，冯秀现在应该是处于无法和外人联系的状态，所以颜三问才推测她可能被软禁或者伤害了。
　　按照守护神们给的线索，冯秀在二十四天之前是从火车站出来之后，中间没有任何耽搁，就到了这一片区域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