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三问咨询事务所2》控而已

18、第 18 章

　　颜三问咨询事务所45
　　“人家小孩做了什么事？我哥一个大人不能好好跟人说话吗？还把他赶走？”颜斯来有点不满，“星星快把我骂死了啦！”
　　“他说要举报我们非法营业。”秦风说。
　　“卧槽，这小子有病啊？”颜斯来一听就改态度了，“真这么说？”
　　“是，你哥说查外遇最好是配偶过来委托，他就说事务所做的本来就是非法的勾当，信不信他去举报。”秦风简短复原了一下他们当时的对话。
　　“这人是不是有毛病？什么学弟，星星还为了他跟我吵架？”颜斯来酸溜溜的。
　　“哦，那你跟星星说一下抱歉了。”
　　“她说这个学弟的姐夫家暴他姐姐，但是姐姐执迷不悟，每次跟他哭诉以后他都劝他姐快点分手，但是他姐当时答应得好好的，过后又心软原谅他姐夫，还说都是因为太爱自己才会家暴。他其实也不知道姐夫是不是有外遇，就想调查一下，让他姐彻底死心。”颜斯来把肖星星和她说的复述了一遍，“她说得这学弟好像很可怜的样子，没想到这么嚣张啊。”
　　“如果是这样，出发点倒是不坏，但是这小孩太不会和人打交道了，感觉就是世界围着他转，不如意他就要毁了别人。”秦风有点头疼，“因为这样的人委托，不知道会不会拿委托结果侵害到别人。”
　　“可是上次那个杀人的老头委托我哥调查情妇外遇，他也接了。”
　　“你哥接的时候又不知道他杀过人，而且确实是事实婚姻的配偶。”
　　颜斯来一方面觉得这个学弟听起来确实可恶，一方面因为他哥不接单搞得她没办法和肖星星交代，她本来在微信上和那个“小太子”也谈好了可以接单，现在变得她里外不是人。
　　“早知道今天下午我过去了，你们两个都不是当客服的料，唉。”颜斯来唉声叹气的。
　　“咨询的时候跟你哥杠起来的这也是独一份吧。可能有纠纷的客人手尾很多的，尽量不要接比较好点。”秦风虽然很久没当社畜，但至少以前当过，有些人打起交道就是有非常麻烦的后续，这类人通常报复心强，唯我独尊，觉得谁都应该捧着自己，为自己服务，这种客人不但很难满足，容易一点小事吹毛求疵，更重要的是他们不会尊重别人付出的劳动，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当然这种人可能也是家庭或者社会惯出来的，毕竟现在哪个事业或者企业主体不怕人闹？谁都想息事宁人，及时止损。秦风也没想到颜三问竟然会这么回答那个小孩，这种牛逼的回应，秦风在以前当社畜的时候是没见过的。
　　“好吧我知道了。”颜斯来不敢跟颜三问说这些话，也就对秦风抱怨一下。不过肖星星那儿已经跟她吵架了，由这件事作为导火索开始已经吵到十万八千里远了，再补救也来不及了。
　　颜三问听秦风和颜斯来讲完电话，又喝了一口茶。秦风放下手机，坐下来和他一块儿喝茶，颜三问帮他斟茶，秦风用手指敲击桌面，表示感谢。
　　“现在要回家吗？”秦风问颜三问。
　　“不着急。”颜三问看上去还挺悠闲的，“喝完这壶茶，别浪费了。”
　　秦风看着颜三问拿起小茶杯，把嘴唇碰上茶杯，轻轻啜了一口，他的嘴唇印上了水渍，看起来丰润饱满。
　　秦风低下头，自己也喝了一口茶。

　　谁也没有料到，第二天，这个说着周一到周五要上课不能来事务所进行委托的牛逼哄哄的男孩，竟然带着他姐姐来了。
　　男孩名叫万正，他姐姐名叫万芬。他不知怎么的说服了他姐姐，让她一起来了这个事务所。
　　万芬看上去并不太像万正说的那样，是个会被家暴的女人，她说话落落大方的，有条有理，看起来像是长期在职场接待客户的那种人，俗称老板娘的那种气质。
　　今天颜斯来也在场，万正带着万芬进来的时候看到颜斯来，目光也在她身上打转了许久。
　　颜斯来引以为傲的客服服务技巧没有派上用场，万芬和颜三问的交谈非常正常，全程万正没有捣乱，就在一旁坐着没说话。
　　万芬要求调查一下她老公是不是在外面有外遇，并且要求掌握他外遇的证据。如果没有外遇的话也没关系，她委托的目的就是想看一看到底有没有。
　　说完这句话以后，万芬还特意看了一眼万正，万正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出来。
　　万芬这时朝着颜三问苦笑了一下，摇摇头，似乎说她也拿她弟弟没办法。
　　既然当事人都来委托了，颜三问也没理由不接单，万氏姐弟签了个委托合同就走了。
　　走之前那个万正到颜斯来面前问她：“你们事务所的客服是你吗？”
　　“是啊。”颜斯来挤出营业性的假笑。
　　万正对颜斯来比了个V，就走了。颜斯来见他走远了，说：“这人不撩妹能死啊？”
　　秦风听到颜斯来这么说，提醒她：“他是星星学弟？”
　　颜斯来瞪大眼睛，想起了这档事，又想起肖星星已经差不多一个月没过来找她了。
　　“毕业前有这么忙吗？”颜斯来自言自语，开始有了点危机感。
　　颜斯来和肖星星谈恋爱，都是肖星星往颜斯来这儿跑，颜斯来极少去找她，一方面固然是因为颜斯来体质的问题，另一方面颜斯来也不太愿意去肖星星学校找她，学校里那么多陌生人，她还是住在多人宿舍的，能怎么好好约会呢？
　　颜斯来这次恋爱谈得有点久了，有那么几个月时间了。以往她最长记录也是在学校里面和室友谈的，也就半年左右，毕业了她又被分手了。
　　秦风见这个万正大概是见到长得漂亮点的人就想撩，还用不同的方法。颜三问是没有感觉的，他在这方面几乎是绝缘体，而颜斯来在他说一句话的时候就感觉到了。
　　颜三问在秦风进办公室的时候就对秦风说：“下午出外勤。”
　　“这个案子吗？”
　　“不是，有一个调查老人再婚妻子有没有虐待的。”
　　颜三问不知什么时候接了个这样的单，秦风都还没来得及看这个案子的资料。
　　颜三问依据委托人提供的信息找到了几份资料，秦风整理之后大概弄懂了委托人的意思。
　　委托人是一个七十二岁老人的女儿，老人在几年前年娶了照顾自己好几年的保姆，保姆的年龄大概是五十岁左右。老人只有一个独身女，当时反对过他们结婚的，那个时候老人为了能和保姆结婚，要求断绝了和女儿的往来。但现在老人频繁进出医院，再婚的妻子就打电话要老人女儿承担赡养责任，这女儿到医院一次之后，就发觉父亲似乎比之前状况糟糕了很多。
　　再婚的妻子说自己没工作，没有钱，老人进医院扣除了医保之后的费用她也出不起，要老人的女儿出钱，但是老人的女儿每次来医院看老人，想多说两句话，就会被她大吵大闹地赶走，意思是只要把医疗费交上就可以了，不让女儿多待。老人的女儿怀疑这个再婚的妻子故意虐待父亲导致父亲入院，但是没有证据。
　　老人的第一任妻子过世了十几年，目前的血亲只有这一个独生女，女儿在三十年前已经嫁人。2020.7.3
　　老人的资产登记在册的只有一套位于市区的商品房，还有在村子里有一块住宅用地。不过颜三问知道东乡农村的人，有时会购买村子里专门划出的超面积住宅用地，这种地在土地管理局里登记不上，完全是民间契约的行为。颜三问问过这个老人的女儿，女儿告诉颜三问，老人还有一栋独立的房子在村子里，每层大约150平方，现在是作为出租屋在收租，维持老人一家的日常开销。而这笔租金是转入老人自己的账户的，每月大概有五千元左右的收入。
　　他下午出外勤的目的就是去医院看看，能不能找到老人被虐待的证据或者动机。
　　万正说得一点也没错，颜三问搜证的方式都是非法的。所以颜三问只能尽量保证他取得的证据不会被用于侵害别人，不能保证证据的来源合法。
　　其中的非法手段包括但不限于隐身的情况下入侵民宅，用黑客的方式入侵他人的计算机系统等等。
　　颜三问甚至还可以篡改他人的记忆。他要是有心作恶，搬空一家银行的金库、杀几个人都是不会被抓到的。
　　秦风忽然想到孔夫子说的那句话：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
　　有心作恶的人总能找到法律的空子，无论法律多么严密。精通或者熟知法律的人甚至可以利用法律达到自己作恶的目的。而真正能阻止作恶的，大约还是每个人自身的人心。
　　可是人心是这么微妙的东西，每个人都不同，怎么能掌握得了呢？何况人心比法律善变多了，被利用的可能性也大多了。
　　秦风觉得自己竟然因为万正的话而联想到这么多东西，大约还是小说家通病吧？是非黑白在现实当中并非如此分明，大部分的时候，人类做的事都是在灰色的地带当中游走，道德上有罪的法律上未必，而法律意义上的犯罪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法律的更改而变得不再是罪过。比如现在，没有人会因为杀死耕牛而获刑，但在古代却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