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三问咨询事务所2》控而已

13、第 13 章

　　颜三问咨询事务所40
　　秦风在抱着岑兰往车子那边走的时候，岑兰忽然挣扎起来，并且夹着腿。颜三问提醒秦风：“她应该是想要小便了。”
　　秦风把她放下来，让她在路边小便，她自己能够脱下裤子，蹲下来小便以后并且穿上裤子。
　　穿好裤子以后，她又站在秦风面前，扯着他的裤子要抱抱。
　　由于岑兰还是不肯离开秦风，回程也是由颜三问开车的，但是颜三问并没有把孩子送回家去，而是让肖明月姐妹俩出事务所来，认领孩子。
　　他们回到事务所以后，肖明月和肖星星已经在里面等着了，颜斯来也在里边陪她们坐在沙发上。
　　肖明月一看到女儿牵着秦风的手进来，就冲到岑兰面前，抱着她，痛哭起来。
　　岑兰此时竟然开口说话了：“不要抱抱。”
　　“好好，妈妈不抱宝宝。”肖明月松开岑兰，岑兰想到秦风那儿去，但是不知为何被颜斯来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盯着颜斯来看了会儿，就走到颜斯来面前，捏了她的脸。
　　颜斯来一脸惊愕，肖明月赶紧解释：“对不起，她喜欢一个人就会捏那个人的脸的。”
　　“啊。你喜欢我啊？”颜斯来对岑兰挤眉弄眼地，表情非常夸张，岑兰看到她的样子，忽然哈哈笑了起来，还跑到一边躲了起来，好像要和她捉迷藏的样子。
　　颜斯来不愧是个大孩子，这会儿脸上做出坏蛋的表情，然后假意伸长手，怪腔怪调地说：“哇，我要抓住你了！”
　　岑兰忽然好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哈哈哈笑着和颜斯来玩了起来。
　　肖明月也很吃惊，肖星星倒是觉得颜斯来本来就很讨小孩子喜欢，讨岑兰喜欢也不奇怪。
　　“她在和她互动啊。”肖明月简直不敢相信，她努力了大半年，孩子和她互动起来都没那么主动。
　　两位男士看到颜斯来上窜下跳地和小孩玩起来，自叹弗如。他们根本就没办法这样不要形象不要面子地和小孩玩。
　　岑兰做什么动作，颜斯来就模仿她，岑兰好奇地看着颜斯来，颜斯来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
　　“颜小姐真的很厉害啊。”肖明月感叹道。
　　肖星星说：“她就是挺贪玩的，像个小孩似的。”
　　趁颜斯来和岑兰玩的时候，颜三问把事情始末简短地和肖家姐妹说了一下。
　　肖明月一开始表情很惊愕，但最后渐渐平静了下来。当她听到丈夫的对岑兰说的那段话时，她又哭了。
　　“也就是说，我姐的婆婆假装小孩子丢了，其实是他们母子合伙要把兰兰扔了是吧。”肖星星总结出来这个事实。
　　“是。”颜三问回答道。
　　“姐，怎么办？”肖星星问肖明月。
　　“我知道他受不了，他已经三个月没回家了。”肖明月说，“生了这样的孩子确实不幸，可是要我把她遗弃，我也不可能自己活下去的。”
　　“所以他们瞒着你，要你觉得兰兰是自己走丢的。”肖星星说，“这么小的小孩扔在那种山里面，一天就会饿死了。”
　　肖明月脸上的表情坚定起来：“我和他离婚。”
　　“可是离婚了，你又没工作，兰兰还要康复，你怎么办？”肖星星满脸愁容。她们父母那儿也不宽裕，并不是可以拿出很多钱的那种。
　　“没事，车到山前必有路。兰兰这一年其实进步很大，他的眼睛只能看到她和别人不一样，从来也没看到她和我都在努力进步。”肖明月低下头，说，“他自己对我们封闭了心灵，不愿意面对现实，还做出这样的事情，我是不可能再和他过下去了。以后再苦，也好过失去兰兰。”
　　那边颜斯来和岑兰玩起了肢体游戏，孩子嘻嘻哈哈笑着，还时不时发出“飞高高！飞高高！”这样简单的语言。
　　“我可以带着兰兰经常来玩吗？”肖明月问颜三问。
　　颜三问点点头。尽管他并不想太接近肖明月，可是他也难以拒绝她的请求，她虽是个不幸的女人，可她还在想办法怎么让明天过得更好一些，颜三问怎么能拒绝这样的人的请求呢？
　　“我姐姐可以跟你们租房子吗？”肖星星突发奇想，“要是租在你们楼下，那兰兰天天都可以找斯来玩了，而且兰兰康复的机构离你们家很近啊。”
　　昨天颜斯来还跟肖星星说过他们家楼下的租户刚刚搬走。
　　颜三问有点头疼，他看了一眼秦风，秦风这时也好像受了什么触动似的说：“三问，你们家房子还有空的可以出租吗？”
　　“房子？”颜斯来抱着岑兰过来，听到他们问房子的事，“有啊！刚巧楼下那套昨天搬走了，楼上那套下周要搬走，谁要租啊？”
　　“我想租。”肖明月和秦风异口同声。
　　“好啊好啊！大家一起住楼上楼下的好热闹啊！”颜斯来高兴极了，“不对，秦风，你不是住在个大别墅里面吗？你搬我家来干嘛？”
　　“那个房子开销太大了。”秦风面不改色地说。
　　“秦风，你别闹。”颜三问有点无奈，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是真的，我挂出去卖了。”秦风继续说，“一个人住那么大，我的开销跟不上了。”
　　“那你就别跟在这儿上班了，回去做点正事。”颜三问低声对秦风说。
　　肖明月已经向颜斯来打听起租房子的事了，秦风和颜三问俩人在一边站着，秦风说：“我在这里工作也是正事。”
　　颜三问看了秦风好一会儿，最后说：“随便你。”
　　秦风生出把别墅卖了的想法是在那天在颜三问家里住了一夜以后。他回到家中，每一天都觉得房子太大，太冷清了，那房子好像个华丽的笼子，把他困在里边——可他觉得他也不能怪罪房子，谁让以前的他就追求这么点自由呢？
　　像颜斯来说的，大家热热闹闹的不好吗？
　　颜三问是有点头疼的，他很想避开肖明月，肖明月却相当积极地想接近他们的生活。至于秦风，颜三问一直不知道他抽的是哪根筋，既然他对斯来没什么意思，又追得那么紧，难道真的就是为了他的小说？
　　秦风的要求，他当然更不会拒绝了。无论怎么说，秦风都是他唯一的朋友。
　　若非情况特殊，颜三问内心根本不排斥有善意的熟人或者朋友经常往来，肖明月姐妹和岑兰来这里玩他也欢迎。
　　但是他真的不想结婚。
　　颜三问体会到了被逼婚的痛苦了，而逼婚的还不是别人，还是生死簿。
　　他看向秦风，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肖明月当天没有回婆家，把兰兰带回娘家住了几天，之后就正式搬到颜三问家楼下了。
　　颜斯来管账，那房子本来一个月出租的租金是一千二，颜斯来跟肖明月说租金只要三百。肖明月不相信只要这么便宜，说自己村里五十平米的套房都得五六百起租，何况这是三房一厅，起码有一百多平米。
　　颜斯来把理由说得头头是道：房子采光不好，是城中村的民宅，交通也不方便，甚至没有停车位，等等等等。
　　肖明月知道颜斯来在帮助她，就诚意对她道谢了。肖星星还在上大学，大部分时间住在自己学校，周末时她就跑来姐姐这儿住，那会儿颜斯来就高兴了，她可以下来和肖星星约会。
　　肖明月渐渐发现两个女孩相处的模式有些不同于一般的闺蜜。颜斯来虽然长得非常漂亮，也留着一头波浪卷，总是打扮得相当妩媚，可是肖明月总感觉她身上有股英气和调皮劲儿，和岑兰玩的模式更接近康复学校里那些男的游戏老师，实在不同于一般的女孩。久而久之，肖明月算是看出来了，原来颜斯来和妹妹是情侣关系。
　　肖明月把岑兰放到康复学校里日托，找了个从早上九点到下午四点的工作，下班了以后就接岑兰回家自己干预。岑兰申请的政府补助也生效了，每个月可以节约一半的康复费用。日子过得虽紧张，可比之前快乐多了。
　　岑军不同意协议离婚，肖明月打算等分居够了一段时间再起诉离婚。她最终还是没有把岑军遗弃兰兰的事情告诉警察。
　　至于秦风，他说到做到，别墅很快就卖出去了，也顺利搬到颜三问的楼上，不过颜斯来对他可没客气，房租没打折。
　　大别墅卖了之后，钟点工也是不用每天请的了，他帮钟阿姨在附近的厂里找了个做厨师的工作，并让她每周末到一次他新租的房子打扫卫生四个小时。
　　秦风对颜三问说他每天下午下班了还得自己做晚饭，非常不方便，不如就到颜三问家里吃饭，他可以交伙食费。
　　当时颜斯来就顶了他一句：“我家饭都是明月做的啊！人家明月带孩子那么忙，都有空做饭，你像只咸鱼一样，还没空做饭？”
　　秦风也不生气，笑着说：“那正好，我给明月交伙食费，麻烦她帮我做一份。”
　　颜三问也是没办法了。肖明月为了感谢他们，每天回家都直接把兰兰交给颜斯来带着玩，她就做饭给大家吃，她说：“两个人吃也是做一餐，四个人也是做一餐，不如大家一起吃？”
　　秦风正是见到肖明月天天待在颜三问家里，所以才生出了也下来一起吃饭的念头。2020.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