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父子初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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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清雅睡醒的时候，车子刚刚好到机场。
舒展眉毛，迅速清醒起来。
“给。”
黝黑而粗糙的手中，是一瓶菊花茶。
这个男人的眼神，一定和这瓶菊花茶一样清热降火，甘甜滋润。
“谢谢。”她抬头一笑，把这个眼神牢牢记在心底。
甘甜的茶水，冲淡了因为睡眠不足而上升的肝火。
下了车，真田开始向她介绍这个机场在这几年的改建，从停车场，到候机厅。
她不是没看见这个VIP停车场里另外的几辆车，特别是那辆雪白色的奥迪，和她高中时开的几乎一模一样，车牌也是相当的眼熟——不会吧？！
她终于想起来，要回去确认的时候，果然就看见了最有可能开这辆车过来的家伙。
“姐！”凤绫舞远远看见她，抑制不住高兴地不顾形象地飞扑过来。
绫舞大学毕业，考上公务员，被分配到检察院，成为了真田弦一郎的助理。
“长漂亮了呢，绫舞！”凤清雅笑眯眯地摸着她的头发，这孩子怎么都跟自己长地越来越像了。
“嘻嘻。”凤绫舞腼腆地笑了，然后看着真田，惊诧道，“哎呀，真田检察官？！天塌下来了吗？您今天怎么这么清闲的呢？”
“不可以吗？”真田反问，状似愉悦。
绫舞好奇，还要继续询问，却被凤清雅一声喝止，于是微笑：“真田检察官，谢谢您送我姐姐过来。”
她年轻，可爱，有着凤清雅所没有的活力，她喜欢着真田弦一郎跟随着真田弦一郎，就像是身处凤清雅丢掉的那几年的青春里。
“我开庭前几分钟才去找过井上前辈，但是就是没看见你。”凤绫舞拉着清雅的手，“刚才伯父（凤恭佑）给我打电话，说审判可能会费点时间，叫我先过来接小透。”
“接小透？你认识他吗？”凤清雅笑道。
“我也这样说啊，”绫舞摆出一个为难的表情，“但是伯父说小透很聪明，看见我和你长这么像，就知道我们是一家人。”
“唔，那等一会儿可以看看了！”凤清雅嬉笑，又问绫舞近况如何之类的，绫舞的妈妈山本美夕子之前被判了5年有期，似乎已经出来了。
真田想起“小透”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看着姐妹俩说笑，忽然意识到自己在这里似乎是个多余的。
正要告辞，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真田！”
声音很性感很悦耳，只不过这个男声，似乎包含了，敌意？
“迹部。”他沉稳地看着似乎全身都金光闪闪的男子，叫出了他的名字。
双手相握。
迹部从真田手中因为长年练剑而形成的茧子，明白了他的执着。
真田从迹部手中因为心情激动而微湿的掌心，明白了他的执念。
对手之间，往往是肢体相接触，才能引起心灵的碰撞，明白对方对胜利的渴望。
“景吾哥。”凤绫舞乖巧地向前姐夫打招呼。
“迹部景吾”这个名字，到现在，因为ATB，已经是耳熟能详了，于是四面八方的视线，聚集了过来。
迹部景吾对这样的视线向来是来者不拒。
虽然凤清雅也早已习惯，却还是有些芥蒂，扯开一个笑脸：“景吾，好久不见。”
“清雅。”迹部看着自己的前妻，抑制着自己的颤抖，眼中满是怜惜和愧疚，“你……受苦了。”
如果只是她一个人，他是不会愧疚的。
只是，事隔七年，他才知道她还带着一个孩子——他的孩子。
“哎呀，你这话说得好煽情！”凤清雅倒是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你来得也正好，我之前还在想，怎么带小透过去看你！”
“叫做小透吗？”迹部轻吟。
一阵提示音，小透坐的飞机已经到了。
四个人不再说话，只看着到达大厅那边，随着人流进来的小小身影。
那是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紫金色的短发柔顺地梳出了绅士的发型，小麦色的皮肤让那小胳膊小腿显得格外健壮，水嫩嫩的脸上闪耀着黑漆漆的大眼，扑眨扑眨地在人群中找着自己的母亲。
找到了！
他开心地挥了挥手。
迹部景吾松了口气。
虽然他小时候也经常坐飞机到处跑，却从没有这么小独自坐飞机去异国他乡的经历！还有那孩子周围各色人等羡慕贪婪的眼神……清雅她，不在乎吗？因为是他的孩子，清雅才这么不在乎的吗？
小透一直等到自己的行李箱出来了，等着旁边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人帮他提下来，微笑道谢，然后通过检查，拉着行李箱跟着人群出去。
“妈妈，我回来了！”小透在凤清雅面前站定，蹭了蹭清雅抚摸他头发的手，眼睛却偷偷好奇地打量着旁边的三个人，似乎在等待自己母亲的介绍。
“这就是小透吧，好可爱！”凤绫舞顿时撒了漫天的爱心桃母性大发似的，蹲下来看着小小嫩嫩的外甥，满心的母性情节都被挑了起来，“呐呐，我是你小姨哟！你听得懂吗？”
“嗯，您就是绫舞小姨吧！我经常听妈妈说起您！”小透吐了吐舌头，刚刚对着妈妈一不小心就说德语了，“很高兴见到你！”
一本正经的绅士样子，优雅地跟迹部景吾如出一辙。
“真是的，绫舞！”凤清雅佯装责怪，“刚刚不是说好让他看看能不能认出你嘛！”
“刚刚他说德语我哪听得懂！”绫舞笑道，她是凤家这一辈最小的，所以看着凤家下一辈里面最大的孩子的时候，开心的心情是一时半会儿散不去的。
真田弦一郎这才意识到，自从他和清雅上次的见面，已经好几个年头了，而清雅和迹部的小孩，都已经这么大了。
凤清雅却在踌躇，是现在跟小透介绍景吾，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正式介绍。
迹部景吾看见了凤清雅为难的样子，大方一笑，嘴唇比出两个字：“午餐。”
“妈妈，”小透像是感应到了似的，抬起头，“我饿了。”
‘你就装吧！’凤清雅知道在飞机上是提供零食和饮料的，但是还是拨了一通电话。
笑容越来越大，挂上了电话，她朝其他几人笑笑，发出邀请：“一起去吧。”
于是，一个问题出来了。
迹部景吾自己开车来的，看势头是非把母子俩接回去不可；真田弦一郎也是开车载清雅来的，显然就责任来说他应该再载她回去。
小透像是知道自己母亲的为难，眼睛骨碌碌一转，扑向了凤绫舞开来的奥迪：“我要坐小姨的车！”
“不愧是你儿子！”凤绫舞朝凤清雅伸了一个大拇指，“有我们凤家的审美观！”
这车已经不是原来那辆车了，只不过是很像，然后把车牌移了过来而已。
“那是！”凤清雅自豪回答，朝另外两名男士分别给了一个抱歉的微笑，看着他们帮忙把行李箱提上了绫舞的车。
于是河村寿司店，昔日的三大巨头重逢。
手塚国光。
迹部景吾。
真田弦一郎。
一个是深受欢迎的现役网球手。
一个是身负盛名的证券行总裁。
一个是前途无量的高级检察官。
“好久不见。”三人既是寒暄，也是感慨。
带领各自的队伍参加网球赛争夺冠军，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店长河村隆，凤清雅并不是很熟悉。
只是，河村隆是亚久津仁的朋友，亚久津仁是任修银的老公；同时，河村隆是手塚国光的朋友，手塚国光和木冉都是她凤清雅的朋友；以及，在店里帮忙托盘子的河村小妹是凤绫舞的国中同学。
店里生意相当的好，于是他们一行人被带到了包间里。
还是那么几个人。
迹部景吾、凤清雅、小透、真田弦一郎、凤绫舞、手塚国光、木冉，以及叫做“小沐”的四五岁的小男孩。
对于手塚国光和木冉夫妇俩，小透在中国在德国见过好几次，都是很熟悉的了，对于小沐这么一个弟弟，因为在德国也见过几次，所以这会儿装地像个小大人的样子，笑嘻嘻问小沐还记不记得他这个哥哥。
“透，我给你正式介绍一下。”
凤清雅的声音不是很大。
但是小透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马上停止了和小沐的嬉闹，中规中矩正襟危坐，规规矩矩回答了一声“是”。
良好的行为，良好的教养。
“这位是我的好朋友，真田弦一郎。”凤清雅先说的是他。
“真田叔叔，您好！初次见面，请多指教！”日式的见面问候，日式的点头哈腰。小透在第一眼看见这个沉默而威严的男人，就猜到他应该是今天和妈妈法庭对峙的真田检察官了。
“彼此彼此。”真田认真地正式回礼。
“这一位……”凤清雅稍微有些紧张。
这一位是迹部景吾，介绍之后一边说“你好爸爸，初次见面请多指教”，另一边说“你好儿子，你长这么大第一次见你还真是不好意思”？
只是，再耽搁下去，恐怕就能难说出口了。
“这一位是我的前夫，也是你的父亲，迹部景吾。”她的语速，比刚才显然快了不少，就像是嘴里含着一块刺着上颚的骨头，迫不及待的要吐出来。
“哦，”小透乖乖点头，“原来是父亲大人。”
淡定。
他很淡定。
因为他早就看出来了，母亲在接他时的为难，迟迟不给他介绍，恐怕就是因为这两个人。两个人都见过照片，那个叫做“真田”的，早有耳闻，据说是母亲的前男友，传说中的面恶心善，刀子嘴豆腐心；而另外一个人，是叫做“迹部景吾”，祖母大人曾经偷偷给他看过很多照片，所以一见面就认得了。
小透的想法，凤清雅并不明白。
不过她有些抓狂。
因为小透平时能一板一眼认字读书讲道理也能会对亲近的人撒娇，所以迹部美奈子同意她一个人教养小透，而不是蛮横地说“迹部家的孩子应该在迹部家接受精英教育”之类的。
只是，你这种“原来这东西叫‘父亲大人’”的口吻到底是谁教你的呀喂？
“小透……”迹部却没有在意，只是低吟着这个名字，“凤，透？”
小透小脑瓜一转，看了看自己母亲，然后坦荡荡直视着自己的父亲：“我的名字是，迹部透。”
迹部景吾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更觉得亲切，当即像要表现“这就是我儿子”一样，跟小透用德语聊起天来。
虽然聊的也只不过是生活习惯脾气喜好之类的东西，除了他们三个听得懂的大概也只有手塚国光这样的神人，凤清雅还是觉得好难为情，像是好多年前的旧事私情暴露给她最不希望知道真相的人面前。
好在继而木冉开始询问她今后的安排，两人询问商议之间，几乎把她打算在日本待的半个月的行程都定了下来。半个月，也不外乎在凤恭佑家的两三天，在凤家祖宅的三四天，见些亲朋好友，带小透出席几个宴会，然后的一个星期就紧锣密鼓地走访几个大城市，最后就可以出国继续去旅游了。
手塚国光听着两边的话，更多时候是和迹部景吾一样服侍自己儿子。
凤绫舞本来也和木冉清雅讨论几句，见真田弦一郎孤单一个人，便和他讲话，问他今天的案子审理经过。
真田只说了几句就不想多说，凤绫舞也知道了停职两周的事情，于是开始汇报接下来两周的任务。
真田静静听着他们说话，心中暗涌翻腾。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父子初相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