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最后的放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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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雅看着出云水月的表情，扯了扯嘴角，还是没能拉出一个笑容来，于是轻声说了句“我先归队了”，就不管她，抱着书离开了。
一想到要当好几个星期的免费劳动力，她完完全全笑不出来了——她就只有一个难以拒绝美女的毛病，好在身边对她和颜悦色的美女并不多。
她突然想起折子来，于是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喂，折子啊！”清雅龇牙笑得好不开怀，“我好想你！”
“啊……”电话那边，喧闹声中，是雾原折清清淡淡的声音，“清雅啊。”
“你那边怎么回事啊？”清雅听着那边的喧闹，“这么吵！”
“啊，”雾原折的声音还是很平淡，“我们学校的网球部终于出线了，在地区预选赛上。刚刚拥抱完，似乎要去庆功。”
“我说，”清雅眨眨眼，“以前立海大的球赛你不是都不去的吗？”
“没办法，我们班导威胁说如果我们不来，他就不会给我们写推荐信。你知道，什么社会实践社会调查，还有升学推荐，等等的，麻烦死了！”
“我同情你！”
“不过，刚刚班导跟我说，下次我不用去了。”
“噗——哈哈！”清雅大笑了起来，仿佛是看见远在另一个地区预选赛赛场的雾原折，那一张面瘫的脸，让她的班导无比的抓狂。
“喂喂！”折子无奈地叫着，“形象形象！”
“啊，抱歉！”清雅马上忍住笑声。
“最近怎么样？新……生活，过得还好吗？”
“就那样吧。”清雅模糊过去，“一会儿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似乎走不开呢！”折子的声音有些迟疑，“虽然比吕士邀请我一起去聚餐，大石秀一郎你认识吗？他的邀请我觉得有些……”
“是出于礼貌吧？”清雅想了一下，大石秀一郎似乎不像个坏人的样子，“你想去就去吧，不想去的话，把地址发给我，我过去接你。”
“……”折子稍微沉默了一下，“你过来接我，然后送我回去吧。”
挂了电话，清雅屁颠屁颠跑去跟部长请假，说到“约会”这个词时，余光瞟到了迹部景吾一瞬间的僵硬。
部长自然不会去看迹部景吾的脸色，更多的时候，他是想让迹部景吾吃一下亏的，于是很爽快地就答应了，然后才后知后觉似的转头慌忙看着迹部景吾：“哎呀迹部，我不小心就答应了呢！这个时候反悔会不会显得我很没定性？”
“这样就好。”迹部景吾显然是咬牙切齿。
“抱歉景吾，”清雅朝他柔柔一笑，“今天晚餐不用等我了。”
不等他的回答，再给其他几个熟人打声招呼，蹦着跳着开车走人。
清雅的心情很好。
见久违的朋友的快乐，丝毫不亚于带着源源不断的灵感画平面图的欢乐。
只是雾原折像是有些心不在焉，连被带到Black Coffee都没有发觉。
咖啡馆的人看着新老老板都来了，格外的热情。
清雅稍微寒暄了几句，和折子一起，走向了她们最习惯的最后一排的座位，并点了两杯红茶。
“在学校很大压力么？”沉默半晌，清雅还是适当地表现出了对好友的关心。
“还好。”折子回答，漫不经心地搅动着汤匙，抬起头，金色眼中的光芒，把清雅杀了个措手不及，“我前几天碰到真田了。”
清雅不由得心跳加速，渐渐的像是慌乱了起来。
“你对真田，”折子若有所指地看着对面好友左手无名指上，那抹刺眼的红色光芒，“到底是怎么想的？”
清雅低头，右手不自觉地慢慢转动无名指上的戒指，半晌，终于抬起头来：“他跟你说了什么？”
订婚舞会那天，折子还是二话不说地给她当伴娘，还祝福了她，而过了这没多久，就回过头来问她对真田是怎么想的，这样的倒戈……
“我原本以为真田拒绝了你，你才会订婚的。”折子看着清雅的表情，像是看一个对前男友始乱终弃迅速变心另嫁他人的家伙。
清雅深深呼吸，毫不闪躲地迎上了她的目光：“你认为我会不矜持到跟他表白，被拒了之后找迹部景吾哭诉，然后被他的温柔感动答应他的求婚？”
折子知道清雅不会这么冲动。
“去你的矜持！”她狠狠瞪了清雅一眼，挑出一个尖锐而直白的问题，“你喜欢真田，还是喜欢迹部？”
清雅低头，默不作声。
“有那么难回答吗？”折子问。
沉默良久，清雅终于抬起头来，黑色的眼睛里，坚定的信念毫不动摇：“我喜欢真田弦一郎。”
雾原折面无表情，和面对任何一个关系一般的人一样。
没有惊讶，没有愤怒。
只是淡然。
“但是我绝对不会嫁给一个连告白都要我来说的男人！”清雅坚定地说，“既然他没有任何药我留下的表示，那我也绝对不可能留下来。我想要的，只是他明明白白跟我说，把所有的事情都挑开摆出来，一清二楚明明白白，像法律一样。”
“是像迹部景吾一样吧？”
“像法律一样。”清雅重复，低下头，玩把着小汤匙，“而且，迹部景吾也没有对我说过，‘喜欢’，或者‘爱’这样的话。”
“你怎么会跟这样的人结婚……”雾原折微微瞪大眼睛，“而且都已经登记……清雅，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我们这是无效婚姻。”清雅低声回答，在看到折子脸上的更为明显的松动之后，环顾四周确定没人偷听，“他年龄不够。而无效婚姻因自始无效，我们两个之间没有夫妻身份关系，即使以后有了小孩，那也是，非婚生子女。”
“怎么这样？！”折子瞪着她，“那你还和他住在一起？”
“年龄不够的，算作是可撤销婚姻。”清雅不慌不忙，声音依然压地很低，“无溯及力，在被宣告撤销前，婚姻关系是有效的，因而在宣告撤销之前，当事人之间的夫妻关系也应当得到认可，具有夫妻的权利和义务。在他年龄足够的时候，婚姻自动有效。”
“也就是说在迹部满16周岁之前，真田还有希望？”折子很快捕捉到了关键词，“那么，只要申诉，就可以撤销你们的婚姻关系了，是么？”
“能申诉的只有几个人而已，”清雅回答，“当事人，以及直系血亲。”
“包括你在内？”折子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金色的光芒聚集起来，定在对面好友黑漆漆的眸子里。
“是。”
“我明白了。”折子完全明白。
拥有申诉资格的凤清雅，因为种种的原因，选择不申诉撤销婚姻。
她怎么想的，折子不知道。
折子只是在想，凤清雅和真田弦一郎，似乎已经缘尽了。
“只要迹部景吾不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我这一辈子都不会离开迹部家。”清雅低下头，主意已定，“这不止是我和他两个人的事情，还牵涉到OTR和ATB。有件事情你可能还不知道，随着山本集团的垮台（参见前文，凤清太郎主谋），又一波的泡沫经济和金融危机也快到了。OTR虽然裁员不少，但是，这也只是降低损失的办法而已。OTR要靠ATB的资金，而ATB也要参照OTR的管理办法。所以这个时候，我还不能走。”
“等到危机过了呢？他，会留你吗？”
“不知道呢！”清雅露出嘲讽的笑，“不承诺，不主动，不负责。他迹部景吾是这样的人，难道我凤清雅就会死心塌地跟着一个在法律上什么关系都没有的男人，磨一辈子吗？”
“你家人和他家人呢？”
“我爸和他爸基本上不管我们的事，我妈和他妈妈是老朋友。虽然美奈子妈妈对我也很好，但是，毕竟女儿和儿媳，是不一样的。”清雅叹了口气，“也许，危机过了之后，最希望我离开的，就是美奈子妈妈吧。”
折子沉默下来。
“这是大家族的悲哀。”清雅轻轻抿着快冷掉的红茶，“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十几年的养育之恩，叫我‘牺牲一下’，那也是义不容辞的。”
“嗯？”折子眼睛一亮，“也就是说你报答完了，就自由了？”
“我就是这样想的。”清雅回答，勾起嘴角，黑亮的眼睛，神采奕奕，“帮凤家撑过这段时间，我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然后跟迹部离婚，投靠真田？”
“不会。”清雅在这个问题上依然坚定，“如果迹部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我的事，我不会轻易离开他。虽然我对他并没有情人之间的感情，但是我会对他好，我会承诺不离不弃。”
“切，迹部那小子还真是走运！”
“我个人认为如果跟我喜欢的人结婚，我会希望他所有的时间都和我在一起，但是，真田的责任心，显然不会让他这样。”
“那确实。”折子叹了口气，如果柳生比吕士什么时候也不得不为了柳生家而“牺牲一下”的话，那她也会和真田一样头大的。
“所以，真田那家伙不跟我说，我也当做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他不理我，我也不会去招惹他。我宁愿要没有感情的婚姻，也不要不能全身心投入的感情。”
“事实上，这两个你都有了。”折子淡定吐槽。
“那是！”清雅龇牙，看了看手机，笑，“跟你聊天，总会忘了时间。”端起杯子准备一饮而尽，“所以我就守着景吾一个人好了。我可以陪他一辈子，慢慢发掘他的好，慢慢爱上他。至于真田，算我和他有缘无分，以后我会尽量躲着他的。”
雾原折沉默，最终叹了口气：“清雅你，和真田，真是绝配。”
“嗯？”
“他要我转告你，相见，不如，怀念。”
清雅愣怔。
盈盈如水的眼里，闪过一丝凄凉的孤寂。
他竟然说，相见不如怀念。
白瓷的茶杯，从手心滑落。
雪白的餐布，浸染了血一般的颜色。
(以下，正式烂尾）
“怎么，后悔了？”折子看着她狠狠擦拭桌上的液体，叹了口气，“你们两个原来那么要好，走到这一步，真的觉得，很不可思议呢！”
清雅用餐巾狠狠抹着桌布，似乎一定要把它抹出什么东西来。
然而泪水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
她狠狠咬着下颚，埋头在两臂之间，攥着餐巾的手嶙峋可见。
“清雅？”折子怔然，连忙问，“你还好吧？”
“那个混蛋！”清雅抬起头，狠狠擦干净了脸上的泪痕，“相见不如怀念？！既然他希望怀念而不要见面的话，那就让他一直怀念下去好了！”
“喂！”折子皱眉，“清雅！你明明知道他喜欢你！”
“那就让他继续喜欢，”清雅露出一个绝美而残酷的笑，“让他继续痛苦，让他后悔一辈子好了。”
她凤清雅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尤其是对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们。
——他以为这样，她就可以不再喜欢他了吗？
——他以为这样，就可以单方面决定他们之间的关系了吗？
真田弦一郎，你这个混蛋！
“你真的决定了吗？”折子声音逐渐平静下去，“你真的，考虑周全了吗？”
“哼，”清雅一声冷笑，“不就是个男人吗？！我还不至于，一生都吊死在一个男人身上！”
“我可是听说，”折子敛眉，“你们学校那个叫‘出云水月’的女生，总是跟迹部景吾眉来眼去的——这也没关系吗？”
“我要的东西，”清雅坚定地看着她，“不会再放手。”
挂着泪痕的女孩，被钢化玻璃所折射的光线照地层层分明。
一头又粗又硬的毛茸茸的银灰色头发刚刚过肩，较之前的短发，稍微给她带来一些女性的柔和。
那双眼镜又黑又亮，因为它们的主人的决断，已然不是先前所表露的调皮、黯淡等等的色彩。
——她所展现的光芒，让街道对面两个男孩眼前一亮，似乎世界无她，就再没了颜色。
她掏出了手机。
“喂，彦，帮我退学，我想全力准备明年的司法考试。嗯，不能退学的话就先休学到明年一月份吧，如果没过的话我再去上学。谢谢，拜托你了。”
“喂，出云学姐，抱歉，我临时有些事情，可能会休学或者退学，网球裁判的事情，很抱歉帮不上忙了。嗯，真的非常抱歉。希望你们能够夺得冠军。”
“清雅。”如同巧克力一样浓郁丝滑，宛如小提琴一样优雅的声音，迹部景吾含笑到来，“这位就是雾原小姐了吧？”
“雾原折，请多指教。”折子面无表情站起来。
“很荣幸认识你。”迹部景吾莞尔一笑，转向清雅，似乎才注意到她眼角的泪痕，“怎么了？是谁惹你生气了吗？”
“没什么，”清雅摇摇头，余光看见了站在店门口的少年，于是挽住了迹部的手，“我们回去吧。折子，下次再聊。”
拉着迹部景吾的手往外走，被真田弦一郎迎头挡住。
“清雅。”他叫道，似乎听到了她们之间的对话，声音里的不舍竟盖过了一如既往的成熟与慎重。
清雅陡然低头，咬住嘴唇。
刚刚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忍不住要流下来。
本想潇洒地对他一笑，说“立海大的真田请问我们很熟吗”之类的话来撒撒气。
可是现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所有的力气，都强忍着几欲喷薄而出的泪水。
“抱歉了，真田。”迹部景吾强势地搂住了她的肩，温柔地把她护进怀里，“清雅有些不舒服，我们先告辞了。”
阻拦，无力。
他眼睁睁看着，他们两个相拥走远。
这一错过，不知道将会是几年。
“是我做错了吗？”真田弦一郎坐在清雅方才所坐的沙发上，看着桌上的殷红，声音颓废。
“如果你想要追上她的话，也许还来得及。”雾原折收拾着桌上的杯子，并递给他一杯冰水，“可靠消息，她明年一月份会参加司法考试。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后年的五月份，她就可以拿到律师徽章了。”
“律师……”真田弦一郎的眼睛，终于渐渐明亮了起来。
3个月后，冰帝以都大赛冠军、关东大赛第二名的成绩，进入全国大赛，并战胜了关东大赛的冠军立海大，拿到了全国大赛的冠军。
9月份，迹部清雅的生日，在宍户亮、向日岳人、芥川慈郎、凤长太郎、凤绫舞以及迹部景吾等人的祝福下度过。
10月份，迹部景吾的生日，以庆祝成年，召开特大盛宴，宣布迹部景吾与迹部清雅婚姻有效，一时间在全国造成轰动。
第二年1月，迹部清雅通过第一次司法考试，成为司法修习生。
第三年1月，大学最后一年的青木诚通过第一次司法考试，也成为司法修习生。
第三年4月，依然是司法修习生的迹部清雅与青木诚两人，分别在青木优作检察官与凤恭佑律师的指导下，在法庭上进行控告与辩护，对证词证物的推理，成功解决了OL-7号事件，使全国为他们所得出的完美的真相而震惊。
第三年5月，迹部清雅获得律师徽章，进入凤律师事务所，同时担任ATB的法律顾问。
第三年8月，迹部清雅发现怀孕迹象，开始产假休假。
第三年9月，青木诚生日晚上7时13分，提前回家的迹部清雅碰见自己丈夫与学姐的出轨行为，一怒之下办理离婚手续，从此人间蒸发。
……
第XX年，那将是一个新的故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最后的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