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平淡清雅》catar

35、快刀斩乱麻

　　

　　星期一上了学，凤清雅就察觉到周围的目光变了。
　　就连迹部景吾那小子也看见她就问，昨晚一个人，睡的好么。
　　整个的像个情癫大圣。
　　“这个星期六，你知道的吧？”凤清雅问的是他们的订婚仪式，听到迹部肯定的回答，她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哟，小俩口子这么快就说暗语心有灵犀啦！”一旁的忍足侑士靠在桌子上，含笑看着他们两个，“真是叫人羡慕啦！”
　　没等迹部翻白眼，凤清雅已经先开口了：“忍足君如果你闲得慌我不介意让出云学姐把你的练习项目再加加分量。”
　　“嗨嗨，我错了我错了！”忍足侑士连忙赔笑，却看着凤清雅并不看他，才抽空跟迹部景吾挤挤眼。
　　迹部景吾见凤清雅像是不怎么有精神的样子，也只瞪了忍足一眼，不再搭理他。
　　一上午的课，好平静的就过去了。
　　午餐依然是网球部要好的那几个，在一起解决。
　　安安静静吃到一半，走来一个女生，站在桌边，直勾勾看着凤清雅。
　　一桌人，不，整个餐厅的人都停了下来，看着那个女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而凤清雅像是什么都不知道，安安静静慢条斯理地把咖喱饭吃完，擦擦嘴，喝水漱口，才抬起头来，微微一笑：“D班的小岛同学，你这样看着我，景吾可是会吃醋的。”
　　此话一出，熟悉的几个忍不住笑，而小岛的脸，红地窘迫。
　　一年级的分班，是考证了国中三年各项成绩、品行与家世，把拔尖的三十人分了出来，作为A班，其他的班却是平均分配互相竞争的。
　　成绩优秀，还在全国钢琴比赛上拿过奖，却被分在D班的小岛橙子，自然是不乐意的。
　　尤其是听说迹部说她的琴声没有凤清雅华丽，特别是听说迹部向凤求婚的时候。
　　“我的挑战书，你看了吧！”小岛的表情，有着常年学琴高人一等的倨傲。
　　“嗯。”凤清雅微笑，“我还以为，只敢趁着人多偷偷把挑战书塞我手里的家伙，没有胆量站在我面前呢！”
　　“那天是因为人太多被挤散了而已！”小岛争辩着，“也就是说你接受挑战了，那么，和我一决胜负吧！”
　　“我拒绝。”凤清雅想都没想便回答。
　　“为什么？”小岛瞪圆了双眼，“你想逃吗？”
　　“啊，”凤清雅倒是笑了，“我只是准备无视你而已。”
　　这话说地刺耳，不看小岛狰狞的脸，连宍户亮也是不赞同地“喂”了一声。
　　凤清雅于是无奈一摊手，歪了脑袋：“你挑战我就得接受吗？那谁都看我不顺眼想跟我挑战一下，我每天不用吃饭不用睡觉更别说其他的事情了，就跟你们一决胜负就行了？”
　　各人都觉得有理，于是小岛不语了。
　　凤清雅自是不舒服。
　　随随便便来只耗子，就跟狮子叫板么？
　　狮子赢了那是理所当然，要是输了，那还真是……
　　“不过既然你提出来了，而且好像还自信能赢过我，”凤清雅微笑站起，展示了一回大度，“那我也就抽个时间，接受一回。”她环顾四周，声音让在场每个人都听见，“只这么一回，如果我赢了，下次再有人找我挑战，就麻烦你给摆平了。”
　　这个小岛的资料，她是看过的，各方面都堪称优秀。
　　只是因为过于高傲了一些，而且上面已经排满了至少三十人，于是被挤出A班以外。
　　“好！”小岛也是爽快，“如果我赢了，你就退出网球部！并且承认你不如我！”
　　“原来是为网球部来的。”凤清雅摸摸下巴，看着旁边自家社团的各位的眼神也有些不善，“不过，比赛就像赌博，各自的赌本，还是按照各自的想法出就好，你不用帮我选择。”
　　“叫你退出网球部可不是为了我自己！”小岛愤愤不平，“而且，你刚刚不也是说如果你赢了……”
　　“我看你还没弄懂呢！”凤清雅的脸色深沉了起来，“我刚刚说的，只是接受你的挑战的条件，并不是我的赌本。”
　　小岛的脸色僵了起来。
　　这餐厅的人都看着，她不好发作。
　　“喂，一年级的，在干什么？”二年级三年级的吃完饭，倒是过来看热闹了，哄笑的吹哨的，好不热闹，“要单挑么？要决斗么？”
　　“一万块！”凤清雅从裙子兜兜里掏出一张票子，拍在桌子上，准备速战速决，“你赢了就是你的！”
　　小岛自然是生气，撇去被侮辱了不说，这个女生不把她当一回事，而这些王子们喜欢的女生居然这么庸俗。
　　“怎么样？”凤清雅看众人也吃完了，打了个响指，拿着票子站了起来，“不行的话，就再见了。”
　　小岛眼疾手快地按住她的手，眼神坚定：“我接受！”

　　倒不是凤清雅有意想为难她折辱她，本来是想把订婚戒指啥的拍出来作为赌本，但是一想，订婚戒指还在迹部景吾的手里，她自己手里的那盒子装的是迹部美奈子妈妈给她的密信，而且把订婚戒指丢出来万一输了可就惨了。
　　虽然说几率小，但是还是要保守一点的。
　　于是想到兜兜里还有一万块钱，就丢了出来。
　　小岛橙子倒是当场爽快地从耳朵上拧下两颗耳坠，小巧可爱造型别致，让凤清雅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原本小岛橙子想的是两个人各弹一曲，凤清雅否决了。
　　理由是没几个专业的裁判，而且在座的各位网球部的王子们都是朝着哪边的自然不用她多说。
　　于是叫迹部景吾去图书馆，随便拿一本钢琴谱过来，随便指几段，限十分钟分别练习，然后比试。
　　小岛是同意了，但是乐谱拿回来的时候，凤清雅又不乐意了。
　　“你存心欺负人的么？”她拿着谱子瞪着迹部景吾，“你知道我会这个。”
　　“本大爷想听。”迹部景吾大模大样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只笑着看着她。
　　“我没问题。”小岛橙子一咬牙，拿着复印件到隔壁的琴房去了。
　　“你这人不厚道！”凤清雅瞪了迹部景吾一眼，坐下去，把谱子放在琴架上，开始看谱弹琴。
　　《英雄波兰舞曲》，凤清雅喜欢的为数不多的钢琴曲之一，也是在公寓里还没弹完就被邻居抱怨“吵闹”的曲子之一。
　　曲子很是动人心魄，所以在力度上要求比较大。
　　她仔细地看着那些强音弱音记号，跟自己记忆中的对比起来，暗暗记下。
　　十分钟很快就过去。
　　小岛橙子虽然是一脸菜色，但是也算是沉稳。
　　虽然弹得不多，但是还算顺畅。
　　凤清雅叹了口气，再看了两眼那对作为赌本的耳坠。
　　“别看了，赢了就是你的了！”小岛橙子有些犹豫地催促，知道这次自己是输定了。
　　凤清雅嘿嘿一笑，把书关了。
　　一个深呼吸，她把双手放在了键盘上。
　　沉重，磅礴，大气，激扬。
　　满腔的怅然，化作音符，催人上进，扣人心弦，让人感动。
　　一曲下来，凤清雅只觉得浑身舒坦。
　　好久没摸键盘，那种淋漓精致的感觉，又回来了。
　　“舒服了？”迹部最先回过神来，对凤清雅就是一笑。
　　凤清雅这次明白，他选择这曲子，并不是向着她这么简单。
　　有一个，时时关心自己的人，着实难得。
　　“嗯，”她笑，“很开心。”
　　“我输了，凤同学。”小岛橙子脸上倒是平静，奉上了耳坠，“这是你的了。”
　　“那就谢谢了！”凤清雅咧嘴笑了，高高兴兴接过了耳坠。
　　“喂，干嘛要她的东西！”向日岳人不高兴了，直拉着凤清雅的手，“还给她啦！你不是没有耳洞的么！你要这个叫迹部再给你买啦！”
　　“向日同学！这叫愿赌服输！”凤清雅避让着不让他抓到，嬉笑回答，“小岛同学，记着你答应我的，以后要是有人找我挑战，就拜托你了！”
　　“我知道了。”小岛橙子抿嘴，似有不甘。
　　“你输得不冤。”宍户亮对这个女生还是有些印象的，于是和颜悦色了一点，“她是去年维也纳钢琴比赛少年组的冠军。”
　　“去年？”小岛橙子不由惊叹，然后点点头，“难怪这么厉害。”然后问凤清雅，“那你今年为什么没有参加？”
　　“因为年纪大了！”凤清雅一边躲着向日岳人从各方面的偷袭，一边腾出空来答话。
　　“因为今年的新年，她已经过了16岁。”宍户亮连这个也是知道的，今年新年的时候，也没见凤清雅出来拜年，那时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
　　“真是对不起了，小岛桑。”看着凤清雅抓着那对坠子不放，只说得动她的宍户亮也不劝她，于是这个时候就只有忍足侑士出来道歉，“如果不介意的话，放学后我陪你再去买一对新的？”
　　换做是别人，看着忍足侑士这个样子，先不心软，却也会被他迷上。
　　只是小岛橙子看不上忍足，也是毫不在意的样子：“没关系！本小姐的首饰多的是！”
　　言外之意就是对看着一对耳坠就晕头晕脑的凤清雅表示严重的鄙视——凤那家伙虽然钢琴厉害，但是这个样子，估计是穷疯了。
　　说完，也是一脸平静地出去了。
　　迹部景吾习惯性地按了按脸上的穴位，凤清雅平时不像是贪图别人东西的，宍户亮也没说什么，那么，这个时候她应该是……
　　果然一回了教室就见凤清雅拿出了素描本，把耳坠放在桌子正前面，看一眼耳坠，画两笔素描。
　　他好奇凑过去，却看见一条条横的竖的线条，心道是素描的结构图。
　　再一会儿，却只见横的竖的斜的结构图，不见耳坠的影子。
　　“你在画什么？”向日岳人是个藏不住心里话的。
　　“哎呀！”凤清雅被吓了一跳，连忙赶人，“商业机密，你们都闪了！”
　　向日岳人“切”了一声，跑去抓着忍足闹：“侑士，我们跷课，去吃章鱼烧！”
　　“顺便连今天的部活练习也跷掉？”迹部没好气地冷笑。
　　“不会的啦迹部！我们保证在部活之前回来！”向日岳人拖着忍足就跑出去。
　　“能回来还真是见鬼！”凤清雅撇撇嘴，回头看迹部，“你还杵这儿干嘛？”
　　“你画的，”迹部仔细研究了一下，终于看出了些门道，“平面图？”
　　凤清雅倒是一脸的古怪：“我没告诉过你其实我是OTR的设计师之一吗？”
　　OTR是主营房地产的，所以老爷子当年死的时候，凤凉子分到了一处公寓，随手就跟自家医院签了约，作为医生的公寓。
　　就是凤清雅和木冉所住的地方。
　　而凤清雅是OTR设计师之一的事情，迹部景吾的确是不知道的。
　　他只知道她有了灵感就喜欢画平面图，画了之后有时候会请客吃饭——说不定去年参加维也纳钢琴比赛的旅费，就是用的卖了平面图的钱。
　　下午的课也是过地飞快，下课的空挡，凤清雅一抬眼，看见坐在前面的小林雅走了出去，鬼使神差地也跟了上去。
　　下了楼，走近小树林，就听见尖锐的女生的声音。
　　“小林雅！别以为忍足大人对你稍微好一点你就真长脸了！我告诉你，就算忍足大人现在不在学校，就算他在学校，看见你这个样子，也不会来帮你的！”
　　凤清雅抽了抽嘴角。
　　果然，岳人不该把忍足拉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