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平淡清雅》catar

15、风雨之无阻

　　7月28日，周一。
　　上午9时45分。
　　地方法院。
　　被告人第二候审室。

　　“搞什么鬼！这么重要的时候联系不上！”凤恭佑狠狠地拍着桌子，目眦欲裂，十指一边照着笔记本上所写的数字飞快地拨着电话号码，一边催促着房间里另外一个人，“由美子！你那边也要尽快！”
　　“是！”不二由美子回答着，听着电话接通，“喂，您好，我是凤律师事务所的不二由美子，请问您知道有关凤清雅小姐的行踪吗？我们找她有急事……哦，打扰了，谢谢。”
　　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
　　东京的宍户家、向日家、芥川家、任修家，神奈川的真田家、柳生家、幸村家、雾原家、咖啡店，没有一个人知道凤清雅到底去了哪里。
　　“真是的！”凤恭佑一拳狠狠打在墙壁上，“这么大的人了！还是不懂事！她到底要多少人给她操心她才满意！”
　　“老师，”不二由美子小心翼翼地看着这个平素温和的男子，“要不要，到附近去等等，或者，去清雅小姐平时喜欢的地方去找找？”
　　“都这个时候了还到哪里去找！”凤恭佑气极，“那丫头从小就不听话！叫她不要去打篮球会伤手指，她就早上天不亮去打，打到我们起床之前回来！有一次参加钢琴比赛，我们在观众席上左等右等听到叫号就是没看见她出来，最后被弃权处理！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她一直在音乐馆外面打街头篮球！”
　　“那，我们要不要，去篮球场找找看？”不二由美子眼睛一亮，“说不定她现在就在这附近的篮球场上？”
　　“不用去找了，由美子。”凤恭佑低沉而略显颓废的声音，止住了不二由美子的脚步，“那孩子，不会再打篮球了……”

　　上午9时46分。
　　地方法院。
　　被告人第一候审室。

　　“藤井律师，”坐在沙发里的美艳女子，用湛蓝色的眼睛，勾住了旁边男子的魂魄，“今天，就拜托你了。”
　　“应该的。”叫做藤井的男子，扶了扶眼镜，微微一笑。
　　“不过事已至此，”女子微微眯眼，湛蓝色眼波里滑过一丝厌烦，“一个濒临倒闭的OTR，已经不是我想要的东西了。”
　　“也就是说，”藤井勾唇，“美夕子夫人想要的，只是凤家祖宅而已？”
　　“很难办吗？”山本美夕子挑眉。
　　“听说，”藤井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在凤家祖宅的某一处，可是埋着，上任凤家当家的宝贝的呢！”
　　“什么？！”山本美夕子惊讶地瞪大眼，“你听谁说的？！”
　　“只是听说而已！”藤井注意到美夕子因为紧张而捏紧的拳头，和气一笑，“看美夕子夫人这么紧张的样子，果然传闻不假呢！”
　　“你都知道些什么？”山本美夕子阴沉了脸。
　　“只是略知一二而已！”藤井笑道，“两年前，凤家上任当家过世，留下的不止是遗嘱，还有一份给下任当家的遗书。遗嘱中写了，他的所有财产，包括凤家账户上的存款和OTR的股份，2%留给长子的遗孀，当然，凤家大嫂还有一个已经出嫁的女儿，这份遗产自然是她们两个人的；接下来3%留给次子恭佑与次媳凉子，如果已过世的老爷子是真正公平公正的话，这其中自然还有凤家老二的一个孩子，但是仅仅只有一个孩子。最后的95%，是留给凤清雅的，也就是说，凤家当家的位置，也是交给凤清雅的。”
　　“但是我们今天来为的就是这95%！”山本美夕子气血上涌，忍不住高声怒吼，好在候审室都是隔音的，关上了门窗外面都听不到。
　　“我只是在就事论事。”藤井悠然回答，“美夕子夫人，这么冲动，可是有碍于我们的胜利啊！”
　　山本美夕子狠狠瞪了他一眼，不做声。
　　“那么，”藤井继续，“就我这些天所查到的资料，两年前，凤家当家的位置，让凤清雅继承之后，她拿到了那封遗书。遗书上写着的，是关于凤家宝藏的秘密。”
　　山本美夕子的眼睛，幽深了起来。
　　“凤家宝藏，”藤井看着她那副样子，知道了她的目的，“据说是凤家当家代代相传的，一个让凤家变得富可敌国的巨大宝藏，就藏在凤家祖宅的某个地方。那里本来是凤家历代当家住的地方，到了凤清雅头上，却让她的祖母，也就是上任当家主母搬了出来，反而把凤家长嫂留在那里，还让自己的助理，也就是前几天临阵脱逃的总裁助理竹内彦也住了进去。”
　　“你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山本美夕子扫了一眼时钟，示意时间不多。
　　“美夕子夫人未免太焦躁了一些。”藤井浅笑，“凤清雅和竹内彦的关系到了什么样的地步，您不知道吗？不论什么样的舞会宴会，代凤清雅出席的只是竹内彦，而且，很多合同的签订，都要经过竹内彦之手。先不提竹内彦的临阵脱逃，就但看凤清雅对他的信任，就可以知道，凤家祖宅，有一份秘宝，让凤清雅不得不派出她最信任的人，去替她保管。”
　　山本美夕子抿嘴不语。
　　“对于凤清雅这么宝贝的东西，”藤井站起身，看着时钟，“可能要花费很大的精力的。时间不早了，美夕子夫人。”
　　“你要多少？”山本美夕子索性挑明了。
　　“我在你心里这么，俗么？”藤井微微一笑，自知想要的已经十拿九稳，“我想要的，是OTR5%的股份，美夕子夫人不敢兴趣的东西而已。”
　　“你想要这个做什么？”山本美夕子压下心中疑惑，掂量一番之后，终于在藤井开门前那一刹那做出决定，“成交。”
　　“那么在事成之后，我等你。”

　　上午9时47分。
　　冰帝学园。
　　初等部。
　　学生会办公室。

　　“还没联系到吗？”宍户亮按下电话，皱眉看着长桌边其他人同样紧张的样子。
　　“审判就要开始了，清雅到底跑哪儿去了？”向日岳人挂了手机，心中烦闷。
　　“可恶！偏偏这个时候迹部也不在！”
　　“迹部关机了吗？”
　　“无法接通，可能是在电梯或者屏蔽信号的地方。”
　　“真是急死人了！慈郎你还睡？！”
　　“蛋糕……小银……”长椅上的芥川慈郎发出孩童般的梦呓，“呼呼ZZZZZZZZZ……”
　　“对了，小银！”向日岳人眼睛一亮，“小银家问过了吗？”
　　“不在。”这是宍户亮最为头痛的一点，“她家说她一早就出门了，但是她今天没来学校！岳人，你知道她的，对伤害她的朋友、伤害她的人，会加倍报复的。”
　　“而且她家是□□上的……”向日岳人惊恐地看着宍户亮，“她会不会对清雅……”

　　上午9时48分。
　　某咖啡馆门口。

　　“还没找到吗？！”银色短发的少女朝着自己的手机怒吼着，手里的伞也在雨中摇摇晃晃，“你们怎么办事的？！我说过的，即使把整个东京给刨下三尺，也得在十点之前把人给我找出来！”
　　“没事的，小银。”亚久津仁把抽完的烟丢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轻声安慰，“凤清雅，总会出现的。”

　　上午9时49分。
　　地方法院。
　　第三法庭。

　　“凤阿姨！”站起来规规矩矩地弯腰行礼的，是立海大国中部三年A班的三位大人物，真田弦一郎、雾原折和柳生比吕士。
　　小小的法庭外面已经是人满为患，尤其是记者，纷纷往里面挤，想得到关于OTR的第一手消息。
　　只是没有“特约听审”的条子，法警是不会放行的。
　　“你们好。”凤凉子微微有些诧异，虽说他们和清雅的关系很好，但是想要进来的话，也是极其不容易的，“一直以来我们家清雅有劳你们照顾了。”
　　弦一郎那就像自己的未来女婿一样，折子和清雅的关系就像她和迹部美奈子，好姐妹，而比吕士这孩子的出现，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恐怕只是家族的要求吧。
　　“彼此彼此。”带头的真田弦一郎客气地回答，侧身介绍坐在更里面的位置的两个人，“这位是大学部的青木诚学长，还有一年级的青木纯学弟，这位是凤的妈妈。”
　　“阿姨好！”一大一小的两位少年，阳光型和正太型，站起来向她问好。
　　“你们好。”凤凉子微笑回礼，推出了身后的两个在各方面都毫不逊色的少年，“这是清雅的两个弟弟，长太郎和藏之介。”
　　青木，青木……要说“青木”的话，应该就是那位有名的检察官大人了，于是这两个是他的孩子？
　　一番客套之后，凤凉子看着时间不早，带着两个少年到最前排的位子上去，那边等候着她的，是她的婆婆、凤家长嫂，还有凤清月。
　　“那个人好眼熟。”柳生比吕士看着离去的三个背影，看着真田，“弦一郎？我记得凤，只有一个弟弟？”
　　“你说那个藏之介？”真田弦一郎冷哼一声，“他叫白石藏之介，去年四天宝寺的冷板凳，不是什么大人物。”
　　“你这句话，”雾原折汗颜，“让输球给他的人都觉得很冤。”
　　“嘘，”青木诚让他们安静了下来，“他们来了。”
　　他们来了，ATB的家伙们。
　　迹部景吾为首，看到真田弦一郎之后微微一愣，投来一个礼貌的眼神招呼之后，大摇大摆地坐到前几排的空座上。
　　“那个就是打败手塚国光的人啊！”青木诚轻声微笑，意料之中地看见真田弦一郎紧握的拳头。
　　雾原折却眼尖地看见另外一个身影：“哎？！”

　　上午9时50分。
　　地方法院。
　　被告人第二候审室。

　　门被敲响。
　　“法警来催了，怎么办？”不二由美子求救的眼光，看向了凤恭佑。
　　凤恭佑深深呼吸，沉着地把门打开。
　　“哟，需要帮忙吗？”
　　门外的，不是法警。
　　更不是他期盼出现女儿。

　　狂风暴雨，在外面轰轰烈烈。
　　这让世人更觉得，前一日的晴空万里是假象，而王者立海大的落败，更是假象中的假象。
　　然而风雨，并不能阻碍，这一场审判。
　　“那么拜托你了。”凤恭佑拍了拍来人的肩，叫唤着后面的人，“由美子，走吧。这场审判，将为你的实习，画上完美的句号。”

　　7月28日。
　　上午10点。
　　地方法院。
　　第三法庭。

　　大锤落下。
　　安静肃穆。
　　“现在，”裁判长的声音沉厚稳重，“审理凤清雅的法庭开庭。”
　　他扫视一周，却并没有像平常一样询问原告被告两方是否准备好，而是把目光锁定了被告席：“你不是被告凤清雅！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