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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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野明美醒来时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不然怎么解释自己睁开眼不是地狱，而是纯白的天花板呢？
她试着动了动自己的身体，发现虽然有些不适——但距离濒死的那种竭泽感可谓是微乎其微，不值一提。
自己是怎么失去意识的来着？她记得那个深蓝色头发的女人朝自己开了枪，却没有一击毙命...然后，她是走到自己近前用枪托把自己敲晕的？！
宫野明美觉得自己的脑子可能出问题了。
她尝试着抬起手，手背上连接的针头映入眼帘，还有床旁的仪器，规律地小声滴滴作响——这绝不可能是组织的手笔，他们不会浪费任何资源在一个被舍弃的耗材身上。
在组织里没有蠢人，更何况是宫野明美这种从小被组织监视长大的，即使一直只能处于外围，她也瞬间明白了自己当下的处境——自己可能是被警方势力控制起来了，而人选，很明显就是那位自称接到任务来灭口的女人。
她不是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逮捕——甚至说这个下场她心中隐隐期待，期待着能够赎尽身上洗不净的黑色，能够有一天正大光明站在阳光之下，和她的妹妹，和她心中那个一直挂念的......
她抿了抿唇，眼神温柔地望向推门而入、身着白衣的护士。
宫野明美醒来的消息立刻被照看的公安人员传递了出去——越泷和八海真央一行也收到了消息。
按理来说警视厅的刑警是不能见宫野明美的，但不知诸伏景光怎么运作的，越泷得到了见宫野明美一面的机会。
“是您——？”宫野明美的病床被调成30度角，虽然身体还很虚弱（失血过多），公安也没放松警惕，将她的两手一边一只拷在了床栏上。
她回忆了一番，这位警官先生虽然很久没在新闻上露面了，但宫野明美还是有些印象。
“宫野明美。”越泷摘下眼镜，死神的金色眼眸透过眼前人秀丽苍白的面容看见她的过去。
宫野明美愣住了，随即又笑着说：“我一直都是以假名活动的，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查出来了。”
“你们是怎么办到的？”她问道，只是出于好奇和担忧，“怎么瞒得过...琴酒的眼睛。”
“假死替换罢了，公安有经验。”越泷答道。
假死啊？宫野明美垂下眼帘，这或许是她梦中才能实现的愿望，如果真的能够脱离组织，舍弃原来的面容、名字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条件，但她唯一还担心着的只有她的妹妹——志保如果听说自己死去的消息，她......
想到这里，宫野明美心里焦急，可无论身处何方，她似乎都没有谈判的条件与资格——请求公安将志保带出组织么？且不说志保一直被那些恐怖的人监视着，公安又凭什么会相信她，凭什么豁出下属的性命去救一个不相干的犯罪集团成员。
“宫野志保。”越泷从她的生命线中找到了奇点，“组织的研究员么？”
“你、你为什么会知道？！”而且，他居然不问自己有关组织的情报吗？
为什么会提到志保的名字？
“你知道她的研究内容吗？”金色的眼眸收回目光，越泷出声问道。宫野明美的生命线中值得注意的线索只有她了，但见不到宫野志保本人，越泷也无从得知她的具体信息。
至于宫野明美的父母——越泷只看过去便知道他们已经逝去了。
宫野明美心中升起了一丝飘渺的希望...但很可惜，她并不知道自己妹妹研究的具体内容，只大概能从组织的态度中猜出志保一定是研究的核心人物。
死神点了点头，重新戴上眼镜。
“过一会儿会有公安来向你询问消息。”越泷站起身，朝宫野明美说道，“虽然你知道的内情不多，但积极配合公安行动，说不定会有立功的机会。”
越泷叮嘱这一句，只是让宫野明美稍微放下一点心中的忧虑，主动吐露出关于宫野志保的消息而已——这是他来此的目的，也是消除时空裂隙的钥匙。
仅作为警视厅刑警的他可没有资格参与过多公安的内部行动，宫野明美早一点想通，他也能早一点接触宫野志保，然后，去挽回岌岌可危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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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抓住宫野明美的消息被景光压下来了。”松田阵平一手撑着下巴，敲着二郎腿，脚尖一点一点的，“他们好像想借此把公安内部的内鬼给引出来。”
萩原研二这次也跟着一块儿来了，两人和八海真央一起坐在一间单独的房间内——得到探视资格的只有越泷，他们是不能去看宫野明美的。
萩原研二闻言轻点头，表情也严肃着，他是听小阵平说过景光身份暴露一事，公安内部有卧底简直是闻所未闻，也恶劣至极。
“不过，八海和越泷先生的身份没关系吗？”万一那个内鬼先给组织传去了消息呢？那救下宫野明美的八海和越泷不就危险了么？
“嗯哼~那我们自然是有我们的方法。”八海真央躺倒在沙发上玩手机，眼都没抬“别忘了，波本就在朗姆手底下工作，只要能弄清那家伙的身份，想做些操作不是很简单的事？”
“你就这么确定？”松田阵平狐疑道。
因为嫌疑人已经被锁定了啊——八海真央金色的眼珠转了一圈，只笑。
死神的眼睛有时候真是一件好用的作弊工具，只消一眼，他们就看见了白中的污点——那内鬼此时恐怕已经被诸伏景光布控的公安人员团团包围了，自身难保，八海真央压根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至于之后的处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初步制定的计划很完善。概括起来便是先让那位内鬼先生接触一些他本绝不可能接触的大“内幕”，再让公安的人随便去他与组织联络的地方露头，凭朗姆那心眼子，不起疑心才怪。
既起疑心，再加上波本传回些半真半假的消息，比如此人最近突然和公安高层走得极近，结合公安异常的活动，很难不让朗姆想到组织中也有一个卧底曾经策划过逮捕琴酒的行动。
以往诸伏景光的暴露是被暗处之人捅了阴刀，现在攻守逆转，是敌明我暗了——他们要新仇旧恨一起算账。
没过多久，门被轻轻敲响，说是越泷已经见完了宫野明美，他们可以离开了。
这么快？松田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也才过去不到二十分钟而已。
“怎么能说快呢？”八海真央玩笑道，“应该叫有质量的交涉——”
八海话未说完，便被越泷冷厉的眼神吓退。
还在公安控制的医院里松田和萩原也不好直接问越泷和宫野明美谈了什么，直等坐上回程的车回到熟悉的房间中，四人才围坐着商讨接下来的计划。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一个在组织一个在公安，联合围捕内鬼倒是没他们什么事了。
越泷则将他从宫野明美那里看到的和盘托出。
“宫野志保。”八海真央推了一下眼镜，她也看见了这个名字，不过当时她的首要目标是救下宫野明美所以没有深究，“组织的研究人员，主攻生物和化学方面，目前正在负责一个重要的研发项目。说到研发，组织这么一个犯罪集团想研究什么呢？违禁药品？毒药？”
这个名字——？松田阵平突然想起，“她是不是去过人鱼岛？我记得那本名册上就有她的名字！”
“咦——那你记忆力还真好。”八海真央略睁大了眼睛，当时他们可都还不知道宫野志保是怎样的存在呢。
松田阵平：感觉这女人在内涵自己失忆= =。
所以说即使在越泷告诉他真相之前，自己也下意识讨厌这个女人！
“但是，组织派研究人员去人鱼岛做什么呢？那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可以作为制药材料的植物...如果说找僻静的土地种植违禁植物，人鱼岛每年都会开办人鱼庆典，根本称不上安全僻静。”萩原研二也思考着。
其实答案并不难猜出，只是这几个字出口之后，没有人会不觉得荒诞可笑。
小孩说它，只是幼童无知；少说出它，只是天真中二；成人说它，只是茶余谈资；老人说它，只是不愿迟暮。可现在，追求它的是一个罪恶深渊中无比庞大，看不见全貌的怪物组织。
没有人觉得可笑，因为它真的做到了，即使目前只有一部分。
“返老还童，长生不死——乃至死人复活。”
两名死神脸色难看，这或许是他们难得达成的共识。
“简直是对死神的挑衅嘛——已经被带走回收的灵魂，哪里有还回来的道理。”八海真央略一想就明白了议会态度转变的原因，讽刺道，“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回去写提交给议会的报告了。”
说完，不看余下之人的脸色径直离开。
这女人的意思是因为触犯了死神的权威，所以才出手教训组织吗？
多高傲、多目中无人的神灵啊——但能作为助力也算不错，就像萩原说的那样，人的心大小有限，不必给不在其中的人过多情感。
松田阵平收回目光，这次他看向了越泷，他低头似乎还在思考着什么，镜片后金色的眸子不再似刀尖锋锐，泛着道道波澜。
他想起一件事，早就很想问却一直没有问出口的事。
“越泷，你当初怎么会救我啊？”松田阵平敛去了笑意，本就锋锐凌厉的气质此刻毫无遮蔽，露出他的本性。
他不像路边濒死的小猫，能够激发人们保护弱小的欲/望。
那正在思考的死神一愣，下意识答道：“我只是回退了时空而已，并不独你一人。”
死神所谓的“拯救”和组织追求的自然不是同一种东西，甚至可以说截然不同——每一次时间的回退都是作用于整个世界的，也因此死神的这项权能属于几乎是摆设，一旦使用，死神本神便要承担时间回退造成一整个世界的记忆重置的重量，没有神会随便折磨自己。一定要回退的情况下，死神们也是偏向选择回退时间最短的可能。
没有人可以随意拨动时间，它不是玩具，是世界的基本法则。所以与其说这是拯救，不如说是让你一次次回到那一刻重新选择，选择之后的路犹如时间的箭矢难以回头。
听完，萩原没忍住，笑出了声。
“小阵平是想问，为什么越泷先生会为他动用这个...限制极大后果严重的权能呢？”萩原研二熟练无视幼驯染的怒瞪，“小阵平在你心中，究竟是怎样特殊的存在呢？”
松田阵平卷发下的耳朵悄悄红了，他、他不是这个意思——不对，他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但是hagi说的话也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于是他颇有些豁出去不管，点头大声附和道：“没错！越泷你究竟是怎么看我的！”
萩原研二：哼哼，对付像小阵平和越泷先生这种不坦率容易害羞的人就是要打直球嘛！
死神先生错愕地瞪大了眼睛，想低头，或者随便其他的什么转移话题，可逼近的两魂没有给他机会。
“是因为，想看见你的未来吧。”
松田和萩原都是一愣，可是为什么？
越泷抬起眼，直视着那张面容，像太阳一般张扬闪耀，温暖灼热...也像太阳一样在空中蒸发消失。
“我想看见，在你身上我不曾拥有的未来。”
为此，不惜扭曲自身，也想和你一起见证。
越泷对此感到很抱歉，他在他的太阳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捆绑了自己与他的命运。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7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