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买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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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董骏一脸疑惑，沈暮稍微解释了一下：“我来的时候你们已经开始游戏了，所以我就在酒店呆了一天”
董骏皱着眉点点头：“哦。”
顾层云：“……”
就看你编。
沈暮凑到顾层云耳旁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解释太麻烦。”
然后对董骏和严佩佩笑了笑：“我叫沈暮，很高兴认识你们。”
严佩佩和董骏也笑了笑，做了一下自我介绍。
借着电梯门上的镜面，严佩佩偷偷打量了一番这个男人，他长相俊美，五官如刀刻般轮廓分明，眉眼深邃，不说话的时候带着些锐利的棱角，但是一笑起来眼角弯弯的又很亲切。
顾层云也只好配合他说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电梯下到了10层商场服装区，四个人陆续出来，这里就像是现实中的一个普通商场，明亮的灯光，宽敞的走道，两边是各式各样的服装店，中间有休息的地方，电梯正对面就是一个自助结账台。
“你们两个自己去逛吧，”沈暮对严佩佩和董骏说，“我和这位—”他看了一眼身旁脸色冰冷的顾层云，笑道：“—帅哥慢慢逛，他眼光比较挑剔，逛的会慢一点。”
严佩佩和董骏很识趣地挥了挥手就走了。
顾层云面无表情道：“我什么时候挑剔了？”
沈暮：“你衣服不是都喜欢纯棉的材质吗？”
顾层云扬眉：“这算什么挑剔？”
“比起我这种不挑的算挑剔。”沈暮回道
顾层云：“……”
你那叫不挑？都是请专业裁缝上门给你量身定做的，当然不挑了。
顾层云随手拿起一件白衬衫，正要去翻看一下标签，忍住了，反正摸着手感还行，他问：“这些东西都是你这个负责人进的货？”
“当然不是，我哪有那闲工夫，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只是那人太懒，这些商品都是随便糊弄的，不知入不入得了你的眼。”
楼上106层。
戴眼镜的青年T007刚想把牛奶倒入热气腾腾的阿萨姆红茶里准备享受这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却莫名突然打了个喷嚏，手一抖牛奶洒了一桌。
顾层云挑了几件白衬衫，丢给沈暮，又绕到另一边去看裤子。
沈暮臂弯里篓着顾层云买的衣服，倚着墙静静地看他，看着看着他就收回了眼，抿了一下唇，偷偷叹了口气。
经历过疯人院那几天，顾层云觉得有必要多买几件衣服备着，又转了几家店，买了很多T恤、内|裤、袜子，还有好几双鞋子。
沈暮提溜着一大堆东西跟在他身后，突然笑了：“你这是在惩罚我么？”
顾层云从玻璃柜里拿出一条皮带在腰间试了一圈长度，闻言瞥了他一眼，冷冷反问：“你觉得你要惩罚吗？”
沈暮回的很快：“不要。”
顾层云：“那你说说这游戏是怎么回事，你又在这里干什么？”
其实顾层云最想问的是“当年为什么要突然消失，如果要分手，又为什么要寄给他一张机票，还送一枚戒指浪费他的时间和感情。”
那年，马上要毕业的顾层云收到了一份快递，是从澳大利亚寄过来的，他在学校的小花园里找了张长椅坐下，满心欢喜地拆开了。里面是一张往返机票和酒店预订单，时间显示是三个月后的。
三个月后，顾层云收拾了几套衣服背着个双肩包就去了机场，意外的是他没有在法阿机场等到沈暮，于是他只好独自上了去波拉波拉的小飞机。
酒店有接机服务，入住酒店也很顺利。他洗了个澡在酒店房间等沈暮，这一段时间以来，沈暮只是偶尔发了邮件联系，没有视频没有电话，但是顾层云理解他的心情。
七个月前，沈暮在电话里告诉他爷爷突然病重，虽然他的语调很平静，说爷爷年纪也大了，差不多该是时候了，但顾层云知道他一定非常非常难过，他从小就是爷爷带大的，他父母意外离世，爷爷就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顾层云连夜飞过去陪着他，在医院病房里看到了带着呼吸面罩，意识已经模糊不清的沈爷爷。
而病床边守着的沈暮双目通红，见到顾层云的时候只是笑了笑，拥抱了他。
顾层云在那里呆了一个月，直到陪着他办完了所有的事情。
离开时，沈暮笑着说，他很快也会回国，这样两个人约会就不用再那么费劲了。
后来，顾层云一个人在波拉波拉岛呆了7天，一个人过了生日，生日那天，有两个服务生推着蛋糕在小提琴手演奏的《c小调钢琴四重奏》旋律中进了客房。
顾层云坐在沙发上安静地听完了整首曲子，年轻的白人小提琴手将这首曲子做了些改良，那些深沉又不可言说的激流融入了肖邦温柔华丽的风格，整支曲子欢快又柔美。
曲毕，他们仨还很兴奋地吹了卷哨，喷了小礼花，顾层云有些哭笑不得。
他们敬职敬业地依照沈暮的订单要求，愣是等顾层云吹了蜡烛，切了蛋糕，在中间那朵巧克力玫瑰花下面翻出了一枚戒指之后才走了，走前还替他开了香槟。
顾层云不知道他们要庆祝什么。
他根本联系不到沈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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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暮稍稍调整了一下手臂里挂着的衣服鞋子，面无表情地回答说：“我工作。”
“工作？”顾层云嗤笑一声：“你放着那么大家业不去继承，跑这里来看别人玩游戏，有病吗？”
“也不是光看着，”沈暮知道如果不说点什么，顾层云应该能把他自己气到憋死，所以将他所知的简单解释了一下。
这个游戏空间是国外一家私人研究机构研发出来的，目的是为了让一些已经死亡或者弥留之际的客户可以永久地“生存”下去，具体的细节他不知道，甚至不确定他所知的是不是事实，但是他的工作主要是保护那些客户完成游戏。
听到这里，顾层云不明白了：“你是说我已经死了？”
“不是，你没有，”沈暮说，“你不是我的客户，如果有客户来，我是要亲自下场参加游戏贴身保护的。”
顾层云：“那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沈暮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一下臂弯里的衣服，说：“这个是机密，我也不知道。听T说，好像是有什么隐情。”
“T？”
“就是Technician,技术员，这商场、酒店什么的就是他们弄出来的，给玩家一个缓冲的地方。”
顾层云算是听明白了个大概，他问：“那些在你们这游戏里死去的人呢？”
沈暮听到“你们游戏”几个字，知道顾层云还是把自己划在了他的对立面，心里有些不舒服。
“死了。”
沈暮这话说的很干脆，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因为他不想要顾层云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是的，这是一个会死人的游戏。
“所以你自己好好的通关，然后，好好的……回家去。”
沈暮说出后半句话的时候，顾层云心里一沉，为什么觉得他像是在告别，他嗓子突然有点干哑，出声问道：“……那你呢？”
沈暮摸了摸后脖颈，笑道：“我再说吧。”
顾层云觉得他没有说实话，但来日方长，以后再慢慢逼供吧。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那个洛佩兹院长，我是不是不该救？”
沈暮知道他肯定在自责，他救了洛佩兹，洛佩兹却杀了几个护士，无辜的罗纳德也因此入狱，便安慰他道：“那个你就不用管了，不过是个游戏罢了，你们安全出来以后游戏已经重置了。”
顾层云嗯了声，从沈暮手中拿了一套衣服，进试衣间，换了一身行头出来了。然后把浴袍扔给了他。
沈暮看着眼前人，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的手指埋在顾层云的衣服里，握的紧紧的。
多年不见，顾层云依旧如此牵动自己的心，本以为已经心如止水，这次陪他通了关，就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从此再不相见。
沈暮瞥了一眼顾层云左手上的戒指，旋即又移开了视线。
沈暮：“买完了吗？去吃饭吧。”
“嗯。”顾层云点了点头，空着手迈步往自助结账台走，没有打算替沈暮分担一些。
沈暮笑了笑没说话，把一大摞衣服鞋子放在结账台上，然后分门别类的一件件往购物袋里装。
沈暮一边装衣服，一边朝顾层云说：“我怕你那5000块钱不够。”
“……”
顾层云扔了个眼神给他自己体会，整栋楼都是你们造的，还找我要钱。
于是沈暮从兜里掏出了一张黑卡，扫了一下，提着几个大购物袋和顾层云进了电梯。
自助餐厅在酒店楼下，49楼。
沈暮将顾层云的购物袋丢在入口的休闲沙发里，松了松手指，带他去餐厅。
顾层云和沈暮随意挑了些食物然后就在靠窗的座位坐下，沈暮又去给两人拿了一瓶红酒，两只玻璃酒杯。
窗外夕阳金灿灿的，照在光洁的落地玻璃上，两人的影子若有似无印在玻璃上，相对无言。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买衣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