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阅读体]时光间隙》细脚伶仃

307、第2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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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脊轻轻磕在大理石的桌面上，雷古勒斯把书往前方攘去，关于小天狼星的那句话似乎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

　　小阿不思的嘴巴张开又合上，他的嘴角泄出一声惨淡而毫无意义的气音。男孩看了看泰迪，又看了看乔治，没有人的表情对他有参考意义。

　　雷古勒斯沉默地注视着这个男孩的小动作，其实真相一直都在他的眼皮上方，只是他怯弱的视而不见——不管事情再怎么发展，不管波特他们有没有冲向魔法部，神秘事务司都只会是小天狼星的埋骨所，无可改变。

　　他不信小天狼星不知道这点。

　　他的哥哥一向很聪明，比他要聪明。

　　雷古勒斯突然间从那些渴望得到答案的疯狂里抽离了出来，小天狼星死亡已经不重要了。

　　他只希望自己还是个旁观者，指着圆桌边小天狼星的影子，指着几场迟迟不来的拥抱度日——

　　“你们——嗯，你们需要休息一下吗？”ipad里那个机械的女音有些犹犹豫豫地问。

　　“不。”詹姆斯斩钉截铁地回答。他站起来，伸长手臂捞过那本旧书。一种糟心的麻木从詹姆斯的指尖传来，但他克制住了这种想要逃跑冲动。

　　詹姆斯听到自己说：

　　“我还准备要看看哈利是怎么英雄救美的呢——”

　　很好，詹姆，你做得很好。他在心中鼓励自己道。

　　“嗨——”小天狼星虚弱地抗议。但男孩无视了这种干扰，詹姆斯很快就准确地找到了雷古勒斯断开的那行，他抿了抿嘴唇。

　　“各位——这就让我们开始吧！”詹姆斯大声地说。

　　雷古勒斯轻靠向椅子，他深吸一口气，为自己的心怀侥幸和怯弱感到痛苦，更为因波特的一句话燃烧星星希望的自己感到恶心。

　　小圆桌边的气氛没有好转太多，但詹姆已经清晰坚定地念了下去。

　　可泰迪还是注意到詹姆斯已经很长很长时间没有再把目光投向他们了。就好像在这个属于2017年的角落里潜藏着可怕的，让人想要躲避的答案一样。

　　泰迪摸了摸小阿不思的头。之前升起那些对詹姆斯的恼火突然飘散了。

　　——詹姆斯也会害怕，就像泰迪也会害怕一样。

　　这里没有罗恩口中的伟业，只有一群如履薄冰隐藏自己心中恐惧的，有瑕疵的人。

　　【……他急匆匆地朝前走去，穿过房门消失在大厅里。

　　“你——！”

　　哈利还没来得及说出任何诅咒或者辱骂的话，就觉得头顶一阵剧痛；他吸进了很多烟灰，呛得喘不过气来，发觉自己正穿过火焰被往后拽着。最后，在一阵突如其来的恐惧中，他仰着头看见了乌姆里奇苍白、宽大的面孔。她揪住他的头发把他从炉火里拖了出来，正竭力向后扳他的脖子，仿佛想让他的喉咙裂开似的。】

　　“这个——杂种！”小天狼星怒吼。莱姆斯神色复杂地盯着自己的好友，这位仁兄在自己的不幸遭遇被宣布时真没这么愤怒。

　　詹姆斯沉默了一会。

　　“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开头呀。”他沮丧地说。

　　穆迪大大地瞪了詹姆斯一眼，老傲罗终于又想起来这个小混蛋念书时发生的那些啰里啰嗦的惨剧，即便没有人插嘴，这家伙也要评头论足好几句呢！

　　【“你认为，”她小声地说，又把哈利的脖子向后扳了一些，所以哈利现在正望着天花板，“在两只嗅嗅之后，我还会再让一只捡垃圾的肮脏小动物背着我进入我的办公室吗？第二只嗅嗅进来以后，我就在房门上设置了一圈窃贼感应咒，你这傻小子。拿走他的魔杖，”她朝哈利看不到的什么人大声说，哈利感到一只手在他长袍的前胸口袋里摸索起来，取走了魔杖，“还有她的。”

　　哈利听到了门边的扭打声，他知道，赫敏的魔杖也被夺走了。】

　　莉莉努力平缓呼吸，她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可实在找不到什么脱身的好办法。

　　“不——不…”赫敏抓着头发，而哈利的情绪显然比赫敏更糟糕——小天狼星怎么办？小天狼星还在神秘事务司等着他。

　　“我们不会有事的。”罗恩虚弱地安慰着。“哈利是主角，你们还记得吗？书名就是哈利的名字呢。”

　　【“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在我的办公室里。”乌姆里奇一边说一边晃动着揪住哈利头发的那只拳头，所以哈利也摇摇晃晃的。】

　　“太——太野蛮了，她怎么可以——”麦格教授恼怒地低吼。

　　“她完全可以，她就是这么对你和你们的校长的。”老魔王意有所指地说。“只要权力还在她的手里，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我是——想拿我的火弩箭！”他用嘶哑的声音说。

　　“骗子。”乌姆里奇又开始摇晃他的脑袋，“你的火弩箭在地下室里被看得牢牢的，你知道得很清楚，波特。你的脑袋在我的炉火里。你在和谁联络？”

　　“没人——”哈利说着想挣脱她。他觉得一些头发和头皮分离了。】

　　唐克斯不忍地皱起了脸，在坐的人大都揪心极了，就连德拉科都有几分于心不忍。

　　“太糟糕了，哈利。你可能会患上斑秃。”弗雷德严肃地说。

　　“这是一款无法痊愈的疾病。”乔治惨痛地接道。

　　“而且会有损你的美貌和求偶权。”他们一块叹息。

　　“都这个时候了——”穆迪怒吼。

　　“我倒宁愿他俩这样呢，起码感觉现在这还没人死。”罗恩小声嘀咕，哈利诧异地发现自己居然非常赞同这点。

　　【“骗子！”乌姆里奇喊道。她把哈利从自己身边推了出去，哈利猛地撞在了桌子上。现在他看到赫敏被米里森·伯斯德拧住双手顶在墙上。马尔福斜倚着窗台，一边得意地笑着一边用一只手把哈利的魔杖抛上半空再接住。】

　　年轻人们对德拉科怒目而视。

　　男孩无力地靠回了椅子上。德拉科猛然觉得还是把那些于心不忍留给自己为好。

　　詹姆斯别别扭扭地往下读，好像这段话扎伤了他的舌头——

　　【外面一阵混乱，几个高大的斯莱特林学生走了进来，各自抓着罗恩、金妮、卢娜和——让哈利感到迷惑不解的是——纳威，他被克拉布勒住脖子动弹不得，看上去都快窒息了。他们四个人的嘴里全都被堵上了东西。】

　　“梅林……”莫莉低低地说——此刻她没有责怪任何一个人，也没有对任何人发脾气。

　　“刚才有人还说这是个好计划呢。”年轻的格林德沃矜持地笑了。波特等人的计划获得怎样的结局都同他毫无关系，可显然邓布利多对其他人的理解和赞美就像是一颗鞋底的小刺，让他膈应极了。

　　邓布利多平和地挠了挠这位刺头的耳朵背后。

　　“你干嘛？”金发年轻人诧异道。

　　“哦，怎么说来着，一般我们遇见狂吠的茶杯犬时就会这么对付它。”老魔王宽宏大量地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