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阅读体]时光间隙》细脚伶仃

299、第259章

　　259

　　【在哈利四周，羽毛笔正从羊皮纸上匆匆划过，就像正在急忙挖洞的老鼠。灼热的阳光照在他后脑勺上。波拿库德做了什么事情冒犯了列支敦士登的巫师们呢？哈利觉得是和巨怪有关的什么事情……他又在茫然地盯着帕瓦蒂的后脑勺。要是他能用摄神取念在她后脑勺打开一扇窗户，看看巨怪为什么引起了皮埃尔·波拿库德和列支敦士登之间的决裂……】

　　斯内普的眉头几乎皱成一颗滚风草，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他抬眼看向邓布利多，但老校长似乎只是埋首在文字中，对所有状况一无所觉。

　　【哈利闭上眼睛，两手捂在脸上，于是眼睑中炽热的红光渐渐暗淡清凉起来。波拿库德试图阻止猎杀巨怪，给巨怪应有的权利……但是列支敦士登与一个特别邪恶残忍的山地巨怪部落有矛盾……就是这样。

　　他睁开了眼睛；明亮的白色羊皮纸刺痛了他的双眼，刺得他想流泪。他慢慢写出两行关于巨怪的内容，然后通读了一遍已经写下的答案。好像还不是很丰富、详细，而且他能肯定，赫敏关于国际巫师联合会的笔记有很多页。他又闭上眼睛回忆起来，想看到那些笔记……国际巫师联合会首届会议是在法国召开的，对，他已经写过了……

　　妖精们想出席会议，但是被赶走了……这个他也写过了……

　　还有列支敦士登没人想来……】

　　“这真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唐克斯愁眉苦脸的叹息道，但在泰迪递给她一杯奶茶后这种悲伤就马上消退了。“但还好我已经考过了！”她快乐地说。

　　【快想啊，他用双手捂住脸告诉自己，这时候他周围的羽毛笔正在不断地写出答案，他前面沙漏中的沙子也正在慢慢地漏下去……

　　他又一次走在那条阴冷、黑暗的神秘事务司走廊上……】

　　老魔王放下了支在脑袋边的手臂，事情突然又开始变得有趣了。

　　“在这种时候，破特。”斯内普冷冷地咒骂了几句。

　　“先别说事情还没发生，停了哈利大脑防御术的人可是你，伟大的斯内普教授！”小天狼星呛声。

　　哈利被急转直下的情节吓了好一跳，男孩甚至没注意听斯内普说了什么。

　　老校长放平书本，他脱下眼镜用手袖拭擦片刻才继续往下念，在此期间，莉莉只能听到一种沉重的心跳声。

　　那心跳声或者并不仅仅来自她一个人。

　　【……步子坚定、果断，偶尔会跑上几步，他终于下决心一定要到达自己的目的地……黑色大门像以往一样为他打开了，他来到那间有许多门的圆形屋子里……

　　径直走过黑色的石头地板，穿过第二道门……几块光斑在墙上和地板上舞动着，还有奇怪的机器的滴答声，但是没时间看个究竟，他必须赶紧……】

　　“你非要在这种事上积极吗？”德拉科惨白着脸说，他又想起来破特上次在梦里看到的一切——波特长出了扭曲的红色眼睛，逼迫一个人跪下，成为了黑魔王——

　　那段文字已经让德拉科感觉糟透了，他希望这段别更糟。

　　【他最后慢跑几步来到第三道门前，它也像其他的门一样打开了……

　　他又一次置身于大小如同大教堂，摆满架子和玻璃球的屋子里……现在他的心跳得非常快……他这次就要到达那里了……他走到第97排架子时向左一转，顺着两排架子之间狭长的过道急匆匆地走去……】

　　“……”卢修斯的嘴唇动了动，纳西莎敏锐地察觉他念出的数字。

　　“97。”

　　【……可是在过道尽头的地板上有个身影，一个正在地板上挪动的身影，好像是一头受了伤的动物……哈利的胃害怕得收紧了……兴奋得收紧了……】

　　赫敏突然挽住了哈利的胳膊。

　　老校长常有的丰富感情缓慢地消解在了文字中，一种平铺直叙，毫无起伏的声音回荡在小圆桌旁，像一把尖锥，慢慢推入所有人的耳道。

　　【他自己的嘴巴冒出了声音，那是一种尖厉的、冷冰冰的声音，没有一点儿人类的善意……】

　　小阿不思悄悄挤向泰迪，他觉得自己需要一点温暖。

　　【“为我拿到它……把它拿下来，快……我不能碰它……但是你可以……”

　　地板上的黑色身影稍微动了动。哈利看到一只手指又长又白的手紧紧抓住一根魔杖，在自己的胳膊末端举了起来……听到那个尖厉的、冷冰冰的声音说：“钻心剜骨！”】

　　雷古勒斯的脸色在这个瞬间失血苍白，男孩突然直觉式的心如擂鼓，他僵硬地转动着眼球，让它们偏离小天狼星所在的位置。

　　莉莉深吸了口气，她去揽斯内普的手臂，可最后女孩什么都没捕捉到——阴沉沉的男人不知在什么时候坐得离莉莉远了些，刻着黑魔标记的手臂直挺挺地贴在他身侧，斯内普硬邦邦地坐着，像已经下葬的尸体。

　　【地板上的男人疼得尖叫起来，他想站起身，但是扭动着身体摔倒了。哈利在笑。他扬起自己的魔杖，咒语停止了，那个身影呻吟着不再动弹。

　　“黑魔头伏地魔正在等……”】

　　想要呕吐的情绪涌动在德拉科的喉管处。

　　“他在等？”穆迪的魔眼四处乱转着，最后远远盯住了邓布利多手中的那本书。“他在等什么？”他哑声问。丑陋的假腿发出难听的摩擦声。

　　穆迪没有得到回答，他只看到麦格教授绞紧发白的手。

　　老傲罗低喘着往椅背上靠了靠，什么也没有再说。

　　【地上的男人双臂在颤抖，他非常缓慢地将肩膀撑起几英寸，抬起了脑袋。他的脸染着血迹，很憔悴，疼得扭曲着，可还是带着刚毅不屈的神色。

　　“你必须杀了我。”小天狼星小声说。】

　　“谁？”哈利听到自己空洞地问。

　　“小天狼星！”詹姆斯低低地说。他的手牢牢抓住朋友的胳膊，指甲几乎陷入肉里。小天狼星疼得龇牙咧嘴，但他什么也没抱怨，男人侧身揽住詹姆斯的肩膀，表示自己还在。

　　雷古勒斯的嘴唇颤抖着，长久以来的糟糕预感似乎突然成了真。

　　“小天狼星？”雷古勒斯苍白地念出这个名字。

　　所有人都看向小天狼星。

　　男人不得不举起那只没有人抓的手。

　　“嗨——朋友们，我很好，活蹦乱跳，不止没死，气还很足。”他尽量笑嘻嘻地说。

　　“别拿这种事开玩笑！”莫莉厉声打断了他。

　　老校长平铺直叙地往下念。

　　【“毫无疑问，我最后会这么做的。”那个冷冰冰的声音说，“但是你首先要把它拿来交给我，布莱克……你认为自己感受到的疼痛就这么多吗？再想想……我们接下来还有几个小时，没人能听到你的尖叫……”】

　　“不，不要……”赫敏喃喃道，有时候她会觉得小天狼星不太好，可当她听到小天狼星挨了钻心咒时，那些小龃龉马上就冰消雪融了。

　　赫敏握住哈利的手，但哈利的手同样冰冷。

　　此时，一只长长的胳膊有力的揽住了他们——是罗恩，永远是罗恩。

　　乔治旁观着大家的反应，总是微笑的嘴角短暂地放平一瞬后又稍稍弯起，他没注意到弗雷德正看着他，也没注意到自己又把微笑当成了面具的一种。

　　【但是当伏地魔放下自己的魔杖时，有人尖叫起来；有人大声叫喊着，从一张灼热的桌子后面倒在身边冰凉的石头地板上。哈利摔倒在地时惊醒了，还在大声叫喊，他的伤疤火辣辣的，在他周围，礼堂里的人都被惊动了。】

　　“这章结束了。”老校长环视着所有人。

　　小圆桌旁一片寂静。

　　莱姆斯捏了捏鼻梁，在小天狼星的吵吵嚷嚷中狼人感到自己的心脏正如铁块般自世界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