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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说你从没有想过要我 ...

  •   从易白三人那边看来,霍洋然四人在完全陷入化为透明的石板后就消失无踪了。

      她们三个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如此简单的检查镇渊阵这种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现在是要做什么?回去报告极天门和石落盟,有四名弟子被神庙后殿的地板吞吃了?这话说出去,怕不是会被先当作疯子吧?

      “我们……”易红犹豫着先开口,突然被凤萍打断。

      “快看!”凤萍语气激动。

      后殿的石板再次化作透明。与先前不同,此刻它仿佛逐渐沸腾了起来。

      像是水面一样的平面忽然鼓起,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翻身。涌动由慢转急,先是细密的波纹一圈圈扩散,继而浪头猛地抬高,水声从无到有,又变成了压迫的轰鸣。下一息,水流在中心迅速拔起一根脊梁,硬生生化作一柱喷泉。喷泉炸开的瞬间,水花四散,冷雾扑面。紧随着雾与水光,三道人影被吐了出来。

      时间没过去多久,甚至于留在外面的人加起来只说了四个字,原先被异象吞没的人此刻就都完好无损地回来了。

      不对,进去的是四个人。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易白:“涵涵呢?”

      没有人回答。

      易红也困惑这个问题,更困惑于三人的反应,但现下当务之急显然是别的事情:“你们还傻站着做什么?快从那危险的地方出来啊。”

      三个人还是沉默地站着。

      最后,先往外走的是夏羡由:“涵涵死了。”她的语气平淡,听不出难过,更听不出高兴。

      这突然的消息,像巨石砸进水面,惊起一圈圈浑浊的浪花,外面站着的几人几乎同时发出了震惊和质疑的声音。

      “涵涵她……”蔺晨霜也跟着夏羡由的脚步缓慢地向神庙前殿走去,“杀了我兄长,是魔道遗孽。”

      第二个突然的消息,又像是冰冷的浪花落在身上,让三人喉咙被掐住似的集体哑声。

      一时间,六个人,没有一个人说话。

      ……

      “极天门门使高兵谨此讣闻:本门门下章浩涆,奉门命前往执行石落盟之差事,途中遭变,不幸殒身,殉于职事。其人素守门规,行事谨慎,今遽然身陨,门中上下同感恸惋。特此讣告。愿其魂归清境,道途无碍。”

      一切的疯狂终止于这个轻飘飘的讣闻。

      可想而知,严裕达并不希望极天门再出魔道弟子的丑闻,这次的事情再次被强行瞒下。曹招招和李秀被安排进另外的传教队伍,剩余知道真相的人全部被勒令赶回极天门。

      蔺晨霜也被要求回去,她并没有反对,人却在乖乖到了山脚的勤宁庄时突然以“紫阳院急令”为由离开了。

      曾经视作手足的师姐妹,藏有最出人意料的身份,犯下不可恕之恶行;曾经最尊崇的师长,露出了温良端肃之下的偏激和世故。就好像幼时那些干净温热的旧梦逐一被现实拧碎,就好像蔺晨霜终于从温室出来走进了刺骨的风中。道义公正是假的,旧交情深是假的,那什么是真的?什么才有意义?

      夏羡由再次踏入极天门的大门,也只觉得物是人非。

      霍洋然依旧是那副超然世外的飘飘然模样,也依旧一如既往地温柔关怀着夏羡由:“要先回小院休息吗?”

      严裕达听说了蔺晨霜离开的消息,大概觉得已经少了一人就没有了意义,取消了要求她们回极天门后立刻去见他的命令。

      夏羡由没有直接回答霍洋然的问题,她看了一眼易白和易红脸上的疲倦,然后犹豫着点了点头。

      易白和易红各自回了自己屋子,而夏羡由早就已经和霍洋然共用一个屋子了。

      夏羡由没有进屋,只是站在院里,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搬回自己以前的屋子吧?”

      霍洋然平静地露出了疑惑神情:“为何?”

      夏羡由讨厌这样的霍洋然。

      哪怕蔺晨霜都问了夏羡由涵涵之前在她耳边说了什么,但霍洋然没有问过。像是完全不在意涵涵冷笑怒视着霍洋然时对夏羡由说出了什么话。

      即使到了现在,霍洋然似乎依旧风轻云淡。

      夏羡由看着霍洋然,心中积攒的沉重情绪缓慢坍塌一般消散了。那个曾经纯澈阳光、不染尘机的人,此刻脸上和眼里都是疲倦:“我不想管你了。”

      霍洋然的表情没有变化,仅右手拇指和食指搓了搓。

      夏羡由低着头,继续说:“我会和师父请求,继续和易白易红去扬志城做任务。在这之后,我会和易白易红在外磨练,接下去的几十年,我都不会再回来了。你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我不想管你了。”

      她太看得起自己了,总以为自己尚能挽回一二。待临近风口才知,不管是霍洋然还是严裕达,皆非她能影响的人。在这些大人物的眼里,人命轻如尘土,掸一掸就没了。但落在夏羡由这种小人物这里,死亡太过沉重,她已经背不了更多重量了。

      她并非没有努力过去救下身边的人,她努力了,又失败了,能如何呢?她只不过一介灵力平平的小小弟子而已,哪怕是上神,也不能把阻止灭世浩劫的责任丢给这样的小人物就不管了吧?

      霍洋然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思考什么。她缓缓走至夏羡由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夏羡由的颌下,将夏羡由的头轻轻抬起:“小由是想和我断了这道侣的关系?”

      夏羡由想要从霍洋然的手中退开,却被对方的另一只手按住了后腰。她伸手去推霍洋然:“我们又不曾结契,这道侣身份本就不正式,有什么断不断的。”

      霍洋然按住夏羡由后腰的力气更大,让夏羡由完全推不开自己,语气里的凉意随着每一个字的吐出都更重一分:“师姐看你长大,以为对你的性子了如指掌,却想不到,你竟是个会始乱终弃的人。”

      按在后腰的手逐渐上移,霍洋然强迫着夏羡由和自己对视着:“既是觉得这道侣的身份不正式,那我们就把它落实了可好?”

      夏羡由感觉到霍洋然的手正在往不该去的地方移动,眼睛都瞪大了,赶紧按住了对方的手:“你疯了?易白和易红还在房里。”

      霍洋然呵了一声,揽着她的腰,足下步法轻动,在夏羡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把她扔进了屋内的床上,门也在霍洋然的挥手间重重被关上。

      夏羡由刚想起身,又被跨坐在自己身上的霍洋然压了回去。

      “小由就是这样,娇气得很。有人会看到不行,手重了不行,做坏事不行,帮你替蔺旭阳报仇也不行。”霍洋然用鼻尖碰上夏羡由的鼻尖,温柔得像是和情人低语,一只手撑在夏羡由的颈边,一只手去解夏羡由的衣衫,“除了我谁还能接受你这么多不行?嗯?”最后一个字婉转语调,带着前所未有的暧昧。

      霍洋然声音越来越低:“你想去找谁?除了我还有谁?”

      “霍洋然,你弄痛我了!”

      “不能弄痛你,自然不能弄痛你。你是又娇又贵的小冤家,你是如珠如玉的心尖儿。我怎么敢弄痛你?我只能忍着对吗?我只配憋在心里,什么都不能做。”

      “你别弄了……”夏羡由继续推她,“霍洋然!”

      “你不想我这么对你?你和我说,说你从没有想过要我,说你从没有在和我亲吻时春潮泛滥,说你从没有梦到过我们交融相亲,你说啊。”

      夏羡由涨红了脸,喘着气,却说不出话来。

      霍洋然摸着夏羡由的脸,低头贴近,气息相缠,却不碰上对方的唇:“推开我,夏羡由,你推开我,我现在就走。”

      夏羡由抵在霍洋然胸前的手撤了力,她挺起上身吻了过去,不再像以前那样情意绵绵、含羞带怯,而是带着怒意的撕咬和掠夺。她一只手抓着霍洋然的脖子,一只手扯着霍洋然垂落下来的头发,像一只小兽一般发狂起来。

      被小兽撕咬的猎物则享受地眯上了眼,不嫌痛一样往对方的爪子和利齿上撞着。

      带着血味的你来我往像是发生在水涧之上,打着滚的双方都渐渐湿透,热意也被蒸了出来。涧水被踏出细碎的白沫,溅起的每一滴都像火星。

      对峙逐渐柔软,影子缠合又分开,本能在呼吸里找到了回声,雷电在云层里缠斗起来。

      愤怒引起的一鼓作气在缠斗中消散,小兽的筋骨软化成了春水,在她最知道自己不该如此的人手中。

      脚链上的铃铛贴着脚踝颤抖着,碎响一阵紧一阵松。那可以共感的脚链发出的声音,让夏羡由觉得羞耻和痛苦。她用另一只脚去蹬它,试图想要摘掉,却被霍洋然抓住脚腕制止了。

      “我不要它,给我摘掉!”

      霍洋然抓住脚腕的手加了力又松开,从善如流地摘掉了那串脚链,放在了床边:“这是我正式赠你的第一件礼。”

      夏羡由的身体颤了颤。她以为只有她一个人在意。

      当时送礼物的时候,霍洋然还在说着把她当作妹妹的话,让她伤心了很久。

      如果再早一点知道,霍洋然也在意着这份礼物,她可能会喜不自禁。

      可是现在已经没有了意义。

      “你想知道涵涵对我说了什么吗?”

      霍洋然加重手上的动作,似乎没有听到这个问题。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她必然猜到了答案,却又置身事外、假装不知。

      夏羡由满脸都是眼泪,闭着眼不愿意面对现实:“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霍洋然的头发已经散乱开来,衣服也被撕扯破了,指尖和唇边都满是湿润,依旧看上去如谪仙般高不可攀,她从夏羡由身下上来,舔食着夏羡由的泪水,一滴也不放过,用哄人的语调逗着她:“小由多说几遍,说不定就会成真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说你从没有想过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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