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转正指南》白琛染

22、坦白从宽 周哲坏到令

　　喻怀瑾最终还是没能出院，在父母和周哲的双双打压下，他不得不躺回了病床上。不过周哲愿意就在医院陪他。本来周哲打算在陪护床睡，但喻怀瑾竟然一反常态，想让周哲陪他一起睡。

　　他挑了挑眉，以为小玉儿是受了惊吓还没缓过来，本能地粘着他寻求安全感——刻入骨子里的习惯可不是轻易能改掉的。心中欣喜万分，自然是没有错过这样的美事。

　　周哲紧紧搂着他的腰，胸腔里的心脏清晰地加速了跳动。他盯着乖巧依偎在他怀里的小家伙，情不自禁亲了亲他的额头。

　　小玉儿要是其他时候都能像现在这么乖，那该多好。

　　明明就已经是属于他的至宝，可贪心的小家伙总是贪恋着外面的花花世界，企图从他的圈养中挣脱出去。

　　周哲在黑暗中睁着一双眼，想起了今天下午跟他搭话的那个女生——

　　方依依。

　　他对方依依印象深刻，如果之前还有疑虑，那么此时此刻，他百分百确定小玉儿最近在联系的女生就是她。

　　周哲一下子就明白喻怀瑾是背着他出去跟女孩子约会，但当时更多的是惊惧与愤怒，现在回想起来却是醋意生发。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轻蹭着喻怀瑾的脸。他们之间不应该有任何障碍，无论小玉儿是不是真的喜欢方依依，他都会想方设法掐掉这个苗头。

　　所幸他们才刚刚开始，还来得及。

　　周哲一直抱着喻怀瑾浅眠，不知几点的时候，他突然察觉到了怀里的动静和轻声呼唤。周哲一下子睁开了眼，“怎么了，不舒服吗？”

　　喻怀瑾面色紧张，支支吾吾地看着他，周哲困意全无，立马坐起来，想摁铃叫医生。

　　“不是不是……”

　　喻怀瑾抓住他的手坐起来，面露难色。周哲更着急了，“小玉儿，你是不是心脏疼？还是哪里难受，不要瞒着我，快说。”

　　“就……就是……”喻怀瑾揪了揪被子，但实在憋不住，好不容易才开口。“哥哥……你能不能陪我去厕所啊……”

　　喻怀瑾说完，都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其实病房里都带有独立厕所的，也就只有几步路，这样子搞得他好像是那种离不开爸妈的幼童。

　　他平时不是这样的，只是现在实在是被那个女鬼吓到了，到现在还没缓过神。尤其是在这漆黑环境中，他更加害怕，怕女鬼不知道会从哪里钻出来。

　　再说了，除了学校外，医院不是更多鬼魂吗！他更不敢一个人去了。

　　周哲先是一愣，很快想明白了缘由，噗嗤一笑，没有戳穿他。“好，那你抱着我，我们去开灯好不好？”

　　喻怀瑾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紧紧搂着周哲的腰。

　　周哲带着小家伙下床，先是去门口把房间灯开了，然后再陪着他去厕所。

　　“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好。”

　　喻怀瑾火速解决完小号，一秒都不敢多待，立马出来扑到周哲怀里，一刻也不肯撒手。周哲心里暗爽，这大抵也算是因祸得福，小玉儿又开始依赖他了。

　　喻怀瑾第二天确认真的没事后才出院，还特地请了一天的假，周二才回去上课，周哲也跟着请。能偷一天的懒那自然是最好的，喻怀瑾对鬼的阴影还没有完全抹除，甚至不愿意回自己家，而是跑到了周哲的床上，跟他一起睡才能安心。

　　事实上他好久没有来周哲家睡他的床了，上一次可能是初中，也可能是更早以前，他不记得了。

　　他舒舒服服多躺了一天，还央求着周哲帮他写作业。面对喻怀瑾的撒娇，周哲压根遭不住，没有多想就点头同意。喻怀瑾一边享受着周哲的投喂，一边趴在他旁边画画。

　　享受够了周末，喻怀瑾才慢吞吞地收拾东西回学校。刚进宿舍，程成就激动地跑过来。

　　“怀瑾，你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

　　“我没事啊，别担心。”

　　黄嘉兴和李连也围上来，他们也想问问，但又看到周哲冷冰冰的脸色，望而却步。

　　程成自责地低下头，“对不起怀瑾，是我不好。我不知道你有心脏病，害得你……”那天晚上他根本睡不好觉，就害怕会传来不好的消息。

　　“不会的，我命大。”喻怀瑾笑了笑，张开双臂给程成展示自己，“你看，这不好好的。又不怪你，我也没提前跟你们说——欸，程成，你额头怎么了？”

　　他才发现程成的头红了一块，对方连忙用手捂住了脑袋。“没事，我不是担心你吗，就没注意，一不小心撞到了……”

　　喻怀瑾忍俊不禁，程成苦哈哈的笑不出来。

　　哪里是撞到的，他根本就是被揍的！

　　张明杰和何苗知道了这件事，昨天就把他堵在厕所狠狠揍了一遍，程成毫无还手之力，因为内疚也没有还手之心。尤其是张明杰，气得牙痒痒，最后还是被黄嘉兴给发现了，找来老钱才阻止了这场单方面的殴打。他们两个还被老王给予了处分。

　　程成不想告诉喻怀瑾让他白担心，他偷偷看了一眼周哲，这家伙应该也不会说的。

　　周哲双手抱胸，他当然知道真相。正如程成所料，周哲根本不会去说张明杰和何苗，反而觉得打得好，如果不是碍于小玉儿在场，他甚至想亲自去揍几拳。

　　程成察觉到周哲犀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不过程成不是主要问题，周哲心里头的刺还是那个叫方依依的女生。他留心观察了好久，意外发现小玉儿的屏幕并没有再出现那个粉嫩嫩的头像。当然，也不排除小玉儿趁他不在的空档跟她联系。

　　他思来想去，决定先试探一下喻怀瑾的口风。

　　“小玉儿。”

　　“嗯？”

　　“上次在篮球场碰到的那个女生，你不是说不认识吗，为什么你会跟她一起去密室？”

　　周哲话音刚落，喻怀瑾浑身一激灵，僵硬地抬起头，看到周哲那意味不明的笑容后又迅速低下去。

　　“我……”他完全没想到周哲会秋后算账，这件事明明已经过去了不是吗！他都已经付出代价了！

　　怎么办！他完全没有想好借口！

　　周哲的手搭在喻怀瑾的脖子上，轻轻抚摸他，那一丝的凉意在他看来似是威胁。课间的教室沸沸扬扬，或许没人会注意到这片小角落，又或者注意到了却是在看热闹。喻怀瑾整个人都快要缩起来了，眼睛不断在乱瞟企图寻求帮助。

　　周哲似笑非笑，一点也不着急，就看小家伙这次要怎么糊弄他。

　　喻怀瑾的眼睛瞟到了在嬉戏打闹的黄嘉兴，灵光一闪。“噢噢！是……是黄嘉兴！”

　　“哦？”周哲挑了挑眉。

　　喻怀瑾忙不迭地点头，把锅甩给黄嘉兴。“是他想跟那个女生的闺蜜认识，然后把她们约出来。我过去的时候也是没想到能碰到她。”

　　说完，喻怀瑾还觉得自己这个借口非常合理，简直是天衣无缝！一切理由，归于巧合！

　　周哲看到喻怀瑾这一副认真的模样，先是嘴角勾了勾，紧接着敛起了笑容。

　　“可是我听说，她认识你。那天还自我介绍，说她叫方依依。”

　　这段当然是胡诌的，当日他在气头上，别人根本不敢招惹他。至于那女孩的名字，是他查出来的。

　　喻怀瑾果然大吃一惊，傻乎乎地相信了。他坐立不安，全然没想到居然还有这出。

　　小玉儿的反应坐实了他在撒谎。周哲眯起眼睛，弯下腰凑近了喻怀瑾。“小玉儿，你知道你一直在对我撒谎吗？”每次都叮嘱这个小家伙，不要骗他，可喻怀瑾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错，实在让周哲头疼。

　　喻怀瑾一阵沮丧，事到如今，他是想瞒都瞒不住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他决定争取给自己“减刑”。“是……是她先找我的……”

　　“哦？什么时候。”

　　“就是……上次你去老师办公室，说参加省数学竞赛的时候……”

　　周哲想起来了，那天程成神神秘秘地把小玉儿拉走，原来是去干这事啊。

　　这他妈，又是程成横插一脚！净给小玉儿介绍乱七八糟的人！

　　“然后呢？你们就聊上了？”周哲的手向上移动，摸了摸他的头。“如果只是普通朋友的话，为什么不告诉我？”

　　“可你不准我交朋友。”

　　“我没有不让你交朋友。程成，我就准你跟他玩。”周哲的语气越来越沉，“正常的朋友，我不会干涉，除非她不正常。”

　　喻怀瑾缩了缩脖子，都快哭了，周哲真的是太厉害了，他根本斗不过他！

　　“我……我之前想跟她谈恋爱……”喻怀瑾的声音越来越低，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难以启齿，好像说出这件事就是背叛周哲。

　　果然……虽然他早就猜测，但真正亲耳听到小玉儿的承认时，周哲的心脏狠狠痛了一下，偏执的想法如藤蔓一般疯狂生长将他裹挟。那一瞬间他很想堵上小玉儿的嘴，很想把他藏起来。

　　小玉儿……小玉儿怎么能想着跟别人谈恋爱呢？他的喻怀瑾，这是属于他的小玉儿！同样的，小玉儿只要他一个就好！他的心里不能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