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父亲》玻璃渣子

16、第十六章

　　今年的下半年，夏油杰显得格外的忙碌。
　　毕竟除去应付平日的学业和（大概率会扑空的）任务，他还得串通好友，一起私下收服咒灵积攒点数，并且研究自己的术式，试图开发极之番和生得领域。
　　好在中间有学弟做为调剂品，好友偶尔也会窜出来制造些“惊喜”，比如突然说自己已经儿女双全，向他炫耀说个个听话懂事还不叫人操心，仔细一问才知道是那个天与束缚上交的“买命钱”，还牵扯到了禅院……
　　总之过程倒也不枯燥乏味，这一不留神，时间也就到了年底。
　　夏油杰顾及着与铃兰的“游戏”，只能放弃了回家过年的计划，写了留校申请后，再通过电话向父母解释说有学校有活动，要年后才能回家。
　　身为普通人但也因为他入学高专，而多少了解咒术界的父母，对此即便稍有怨言，最后还是表示了理解。
　　又聊过一段时间的家常后，母亲惯例以提醒他外出时多加小心和注意保暖为结束语。
　　哪怕现在夏油杰已经有一米八，体术好到不借助咒力，也可以单挑一组极道混混，甚至去参加专业赛都可以保证拿下好名次，但在他的父母亲眼里，似乎还是以前那个容易发烧进医院的小孩子。
　　咒术师在小时候，如果没人引导学会控制咒力，真的是件相当糟糕的事。
　　只是普通人的父母亲，虽然无法理解他身边的怪事，但还是用尽方法把他正常的养育长大，可以说相当不容易了。
　　夏油杰挂断电话时，又不由想道。
　　【铃兰是如何渡过那段时期的呢？】
　　【她是怎么发现自己术式的发动条件？】
　　【收服第一只咒灵时有什么感想？之后是不是和我一样整整一天都吃不下任何东西？】
　　……
　　“呜哇——”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还不是你，忽然一脸笨蛋老爹的表情，看着就倒胃口。”
　　“你是想现在和我出去谈谈吗？悟。”#
　　“不想，老子现在饿了！快点下肉！”
　　家入硝子虽然没开口催促，但肚子还是配合的咕出了声。
　　夏油杰认输了。
　　“……知道了知道了，这就下。”
　　临近过年，学校食堂的工作人员统统放假，夏油杰被迫负担起（为看热闹而选择留校的）同窗的一日三餐。
　　条件和技能有限，菜单基本只有饭团，炒饭，还有火锅。
　　现在，五条悟和家入硝子现在就围坐在夏油杰宿舍的被炉里，等着他往锅里下肉。
　　有一说一，有五条悟这样的大少爷做同学，还是有好处的，比如这种在学校宿舍吃的自制火锅，都能配备超高级的和牛。
　　不过比起高级的和牛，五条悟对最后往锅里加入米饭做成的杂炊更感兴趣。
　　真是大少爷啊……
　　酒足饭饱后，三人就着餐后水果，商量起第二天的行程。
　　现在的情况比较尴尬，铃兰一如既往的只说时间，不约地点。
　　如果是在RPG游戏里，点击任务栏大概可以看到如下信息：
　　【变强的提示】
　　领取地点：盘星教（706:761）
　　任务领取人：铃兰
　　任务背景：在经历了人生中第一次失败，感受到了自己的无力，和与挚友在天赋上的差距后，被等候在盘星教的铃兰道破了内心的不甘，并在她的引导下接受了游戏邀请……
　　任务奖励：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游戏，便可从铃兰那获得变强的提示（大量经验？），如果超额完成，还会获得额外奖励。
　　任务进程：（257/100）?
　　任务提醒：请在■■■（？？？：？？？）向铃兰提交任务。
　　不能指望铃兰自己找上门来，毕竟她说过，比起她亲自去找人，更乐意由他们这边主动去见她。
　　“第一次是在甜品店，第二次是在盘星教。”五条悟给自己的那份草莓浇上了厚厚的炼乳，叉起一颗咬住，然后掰着手指说着前两次见到铃兰的地方，“这次应该去哪找小狐狸呢？”
　　夏油杰已经放弃纠正五条悟对铃兰的称呼了。
　　“这两个地方也不能完全排除可能。”夏油杰一边说着，一手护住自己的那份，拒绝添加炼乳，这种高级水果，他还是偏向品尝本味。“也不知道这次有没有送口信的。”
　　“老子联系过甚尔了，那家伙最近没活。”
　　“上次也不是她自己联系的。”这点他们也向盘星教的法人确认过，铃兰在那次的事件中，真的是除了看戏什么都没有做。
　　只是在某一天忽然出现在盘星教内部，并擅自以客人的身份留了下来，偶尔会在教内走动，和人说说话。
　　因为对方是强大的术师，无法直接驱赶，本人也没有做任何威胁盘星教的事，盘星教上下都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要去理子妹妹那里看看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好像对理子妹妹很上心的样子。”
　　“去看看吧，反正也不远。”
　　在现在的五条悟看来，无视出入境的问题，只要有坐标，即便目的地是国外都不算远。
　　家入硝子没有参与护卫星浆体的任务，也没接触过铃兰，直接放弃参与讨论。
　　反正这次只要跟着走，就能见到人了吧？
　　【好甜。】
　　两人讨论到最后，干脆列了个表。
　　加上当天有推出期间限定的甜品店，以及五条悟夹带的私货，一天的行程被安排的满满当当，算算时间，还必须起个大早。
　　这个时候，家入硝子想要下车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在第二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被两人渣从温暖的被褥中挖起来洗漱，一边哈欠连天地呼出大片的白雾，一边裹紧自己的羽绒衣，跟着他们一起哆哆嗦嗦地下了山。
　　M记（×）
　　■■甜品店（×）
　　游戏厅（×）
　　盘星教（×）
　　■■回转寿司（×）
　　……
　　■■甜品店（×）
　　廉直女子学院（×）
　　与天内理子（以及她身边过于热情的同学老师们）道别，夏油杰在五条悟“可恶！完——全——找不到啊！”的抓狂声中，把行程上最后一项划去。
　　“接下来怎么办？”家入硝子迅速地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又把手缩回了口袋。
　　屏幕上显示是下午四点。
　　虽说这一天的安排还算有趣，费用也用不着自己操心，还得到了不错的礼物，但家入硝子依旧觉得身心疲惫。
　　行程走到第三项时，五条悟就不再耐烦赶公交和地铁，这位不差钱的大少爷先是拉着他们打出租车，然后又嫌弃太慢，不但亲自上阵到处开瞬移，还撺掇夏油杰放虹龙出来代步。
　　他们能早早完成全打卡成就，也是因为这个。
　　正常情况下，至少得再花三四个小时。
　　“……时间还有，再去哪里找找看吧。”话是这么说，但他们能想到的地方，已经全部去过了。
　　“那只小狐狸到底躲到哪里去了啊！”
　　“这么冷，要我就缩在家里了。”家入硝子现在只想快点回校，和被炉相亲相爱。
　　这瓜太冷，她不吃了！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对啊！！！”五条悟嗷一嗓子，把另外两个人吓了一跳，“‘家’还没去找过。”
　　“悟，你冷静点，我们都不知道铃兰的家在哪里。”要是知道还能这么费劲吗？
　　“老子说的是你家！”
　　“……哈啊？”
　　“杰，如果没有铃兰这事，你是不是原本计划今天回家，和家人一起跨年来着？”
　　“是这样没错，但是……”
　　“那就肯定不会有错了！快把地址交出来！”五条悟一边催促着，一边把两人往最近的小巷子里拉。
　　这是又要开瞬移了
　　夏油杰拗不过他，只能说了一个地址。
　　因为五条悟没有去过，只能将三人带到了附近。
　　落脚点是当地的一所国中，同时也是夏油杰的母校。
　　因为放了寒假，又是这个时间点，学校里并没有人，所以他们突然出现在操场正中央也没引起骚乱。
　　真是谢天谢地。
　　夏油杰熟门熟路地领着两个同窗，从一处位置隐蔽且相对矮一些的围墙翻出学校，往家的方向走。
　　一路上不可避免地遇到了些熟人，寒暄中也让另外两人知道了一些多余的事。
　　“杰，你小时候是性格阴沉的爱哭鬼？噗——真的假的？好逊～”→小时候因为不知道诅咒和咒术师的事，为只有自己能看到“怪物”而感到困扰。
　　“比起这个，夏油，刚刚有几个小混混叫你大哥哎，居然还上供了烟。”→进入青春期后，因为个子开始拔高，学习成绩好，又自学格斗，开始受女生欢迎的同时，而被一些混混盯上，最后“不得不”一路打到了当地的极道组织，成为家附近新的“老大”。
　　“……”
　　因为都是黑历史，哪个都不想提，所以夏油杰充分的行使了自己的缄默权。
　　“啊——”五条悟忽然把墨镜推到脑袋上架着，露出了那双白雾的苍蓝色眼瞳，“小铃兰，发现～”
　　“真的在？？？”
　　虽然距离家还有一段路，甚至还没进入住宅区，但六眼看错的概率几乎为零。
　　三人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
　　“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