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父亲》玻璃渣子

15、第十五章

　　三个人用三支笔和一个夜晚，创造出了同一份奇迹的第二天，还换来了来自班主任的平等教育（物理）。
　　面对气势堪比极道大佬的班主任，以及他手里三份除笔记外都一模一样的作业本，在大多数人眼中，已然是特级的三人组，不约而同地移开了视线。
　　明明一开始说好，暑假作业每人各写一本，之后交换着抄的时候，千万别全抄，结果三人都在死线的催促下忘光光了。
　　眼下，除了每人领一份千字检讨，还得挨个交代暑假到底干了些什么。
　　于是乎，暑假义工小队的事就这么败露了。
　　这一个月来，夜蛾正道累积收到了近二十份有关观测中诅咒消失，以及各地出现异常“灾害”的报告。
　　原本他还在疑惑，那位“义工（铃兰）”行事风格为什么会忽然变的如此莽撞粗暴，还想借这个机会问问自己的学生（夏油杰），是不是父女之间出现了新矛盾。
　　只是没想到。
　　这一问，居然直接破案了。
　　夜蛾正道：……原来是你们干的啊。#
　　——》教育翻倍。
　　相比之下，忘写暑假作业变成了可以立刻翻篇的小事了。
　　“你们必须给我个理由。”
　　虽然袚除诅咒算的上是咒术师的职责所在，但校方一般是不支持学生私下做这种义工的。
　　一来袚除未经过观测过的诅咒，存在着相当大的风险。
　　二来曝光率太高。
　　对于五条悟和夏油杰来说，也许不用担心因实力不足而翻车，可没有辅助监督的协助和事前安排，他们两人在袚除诅咒后，直接上新闻的可能性会无限接近100%。
　　一个不小心，就会变成另一种意义上的要命。
　　夏油杰开口道：“我想变得更强。”
　　抛开来自铃兰的游戏邀请，这点也不会改变。
　　在薨星宫前受到那种屈辱，他可不想再来第二次了。
　　另外铃兰说的也没错。
　　他不甘心。
　　“我最近在摸索术式的极之番，已经大概有方向了，但还需要大量的咒灵用来作实验。”说着夏油杰向夜蛾正道无奈地双手一摊，“夜蛾老师，我明白这么做不太好，但您也知道，现在我基本没办法在任务里抓到新的咒灵了。”
　　夜蛾正道捏了捏眉心，“父女之间的矛盾还没和解吗？”
　　五条悟抢着答话：“要是能轻松和解的话，小铃兰也不至于跑过来，找现在的杰讨抚养费了吧？”
　　夜蛾正道：“……”
　　听起来居然有点道理。
　　夜蛾正道很头痛，他依旧想不明白，为什么最后反倒是相比之下明显道德感更强的夏油杰，整出了这么些个幺蛾子。
　　不过关于这块，质问现在的夏油杰也没什么意义。
　　“还是有改善的。”五条悟把手机拿出来，把前一天收到的短信给他看，“至少还会提醒自己的臭爹写暑假作业。”
　　虽说大概率只是为了乐子。
　　夜蛾正道：“……”
　　换句话说，没铃兰的提醒，他今天就要面对三份空白的作业本了，是吧？#
　　经过教育（物理），最后夜蛾正道也只能让三人找时间补上相应的报告，另外夏油杰还给在暑假期间私自收集的咒灵全部补上登记表。
　　这个量可比暑假作业还糟糕，还好没规定上交的死线，通过这个空子，夏油杰一补就补到了这年的姐妹校交流会。
　　因为去年京都校区一个能打的都没有，整个过程都没有一点波澜，白白辜负了开赛前的种种期待，所以今年直到被一年级的后辈们求上门，夏油杰都一直兴趣缺缺，心思基本还是放在研究极之番和领域。
　　“希望我帮你们特训？”
　　“是的！夏油前辈！”两人之中，灰原雄是肉眼可见的干劲十足，还说一定要借此机会提升自己的等级。
　　啊——这么说起来，一年一度的姐妹校交流会不光光是两校争锋，更关乎在校学生（实习咒术师）等级评定，对其他人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一入学就是二级，且当年就晋升一级的夏油杰想到这里才多少理解了这两位学弟。
　　再仔细一想，全校这几个人里，确实只有他比较适合当陪练了。
　　不管是格斗技巧，还是与诅咒战斗的经验，他都可以在短时间之内帮他们得到提升。
　　“没问题，那么直到交流会，记得把自己的日程表发给我，其它的事我会安排的。”
　　反正最近，他也有这个时间。
　　“真的吗？夏油前辈，太感谢你！”
　　（万分感谢。）
　　两人都是相当认真的性格，不管是最开始拜托，还是现在感谢，都保持着标准的四十五度鞠躬。
　　“不用这么客气，毕竟帮助后辈，也是身为前辈的责任。”夏油杰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训练后的一杯就拜托你们了。”
　　“是！没问题！！！”
　　（我们会准备好的。）
　　七海建人的声音完全被淹没了。
　　虽然有点废耳朵，但有这样元气满满的阳光犬系后辈，并被完全信赖崇拜的感觉还不错。
　　由于陷入瓶颈，近期多少有些烦躁的夏油杰如此想到。
　　之后，夏油杰便对学弟们多上了些心。
　　找他们的班主任了解过两人的学习进度后，就开始着手为他们安排特训。
　　不过他能做的，说到底也不过是在普通的体能训练的基础上，与两人尽可能多的对战，再指出他们各自的不足并提一些建议。
　　比如让灰原雄出拳前更仔细的观察敌人的行动，也不要总是直来直去，要多些技巧，以及提醒七海建人不要过于拘泥于固定的招式，战斗中需要更加灵活应变。
　　总之，需要指正的都是些多训练（被打）几次就能改过来的小问题，余下的还要靠两人自己在实战中摸索，积累经验。
　　夏油杰在指导后辈们的时候，偶尔也会想起铃兰。
　　对自己这个浑身都是谜团的未来女儿，夏油杰在整理过目前所掌握的信息后，发现能确认的其实只有一点——实力很强。
　　至少不会比现在的他弱。
　　夏油杰微妙地感到骄傲的同时，心里也源源不断地生出类似她是被谁养育？在怎么样的环境下长大？又是向谁了学习咒术和体术？的疑问。
　　不过，这些问题即便能找到机会问出口，铃兰也不会回答他吧？
　　哈啊——
　　未来的自己到底有多么糟糕啊？
　　【他就是个只有壳子能看的混蛋！人渣！连找上母亲都是一时兴起，根本没想过要养我！】
　　【何止呢，如果我只是个……那家伙压根就不希望我活下去。】
　　……
　　这是什么垃圾啊！
　　边上的家入硝子听到这里，吐了个烟圈，然后精准吐槽道：“应该归入不可回收……不，应该是有毒有害垃圾吧。”
　　是她的格局小了，一直以来，脑子里居然只有“人渣”这种笼统的概念。
　　其实对这种“人间垃圾”也是有做分类的必要的。至少像现在的夏油杰，还能归为入可回收的绿桶。
　　“……硝子，这么说是不是有点过了。”
　　“啊？我说错了吗？”
　　“唔——”
　　哪怕夏油杰依旧不想承认铃兰口中的垃圾是自己，可也没办法反驳什么。
　　主要在已经看到过“结果（铃兰）”的情况下，他也无法肯定地说出“我绝对不会变成那种人渣”的话。
　　“虽然我不会对你抱什么希望，但姑且还是劝你加加油，别‘重蹈覆辙’了。”家入硝子熟练地把烟在夏油杰招出的咒灵身上碾灭，再丢进它嘴里毁尸灭迹后，又补充说道，“那个孩子会过来找你，说到底，也只能是为了这个吧？”
　　毕竟，如果可以自己选，谁都不想摊上个混账老爹嘛。
　　“可是如果未来改变了，铃兰会怎么样？”
　　“至少不会再有个人渣老爹。”
　　“……”扎心了。
　　夏油杰按压着眉心，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正好他看到被迫玩着“跳楼机”和“空中飞人”的学弟们要抗不住了，便说着“我去把悟换下来”从休息区走向操场，关于铃兰的话题也就此打住。
　　关于五条悟为什么会专门跑过来折腾学弟，还要从他因为要给学弟们特训，而不得以连着鸽了五条悟两次游戏联机说起。
　　鸽到第三次时，后者就自己跑过来，然后硬是插了一脚。
　　至于家入硝子……主要是因为五条悟擅自追加的几个特训项目有些超纲，以防万一，不得不把这另一位同窗也叫过来。
　　也是从那一天起，训练一年级变成了二年级的集体活动。
　　虽然从七海建人的表情就知道，他对变成这样很抗拒。
　　虽然也确实如七海建人担心的那样，因为五条悟的加入，他们的训练方向逐渐偏离了正轨。
　　虽然除了原本约定好的运动饮料，他们还不得不额外上供更昂贵的甜点和烟，可以说是钱包大出血……
　　但是，还是很有必要的。
　　除了面对突发情况的应变能力，以及身体各个部位的抗击打能力，有了更显著的提升，还有……
　　嗯——
　　至少抗压能力也有提高吧？
　　以后不管再遇到怎么样的对手，应该都能以平常心对待了。
　　大概。（笑）
　　如此这般，今年的两校交流会，自然也以东京高专大胜利为结局，完美地落下了帷幕。
　　不过与去年相比，今年因为能看到经过自己悉心调，教的学弟们，开花结果，并在比赛上大放异彩，所以更让人感到心情舒畅。
　　如果对校没有那个嘴臭的家伙就更好了。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相比之下，同样身为御三家之一嫡子兼下任家主的五条*鸡掰猫*悟，居然还显得挺可爱的。
　　家入硝子：明明是人渣。（烟）
　　冥冥：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呢。（笑）
　　庵歌姬：我居然会觉得这家伙可爱！？#@%￥#￥%&……（抓狂）
　　“歌姬这是怎么了，一脸想拉唔？！”
　　夏油杰及时捂住了好友的嘴，并转开了话题，“为庆祝我们拿下二连胜，今天就由我和悟请客，大家一起出去找家店放松一下吧。”
　　这个提议当场全票通过。
　　五条悟：“唔？？？”（老子的意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