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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4 哦哦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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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仔...”
金玉猛地回过神,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看陈时看呆了,他赶忙起身出去,想让自己冷静冷静。
屋外,是石巧凤喊他。
“怎么了?”
“小时还没醒?”
金玉摇摇头。
石巧凤道:“你爹也喝多了,估计要睡上一会,你在家守着,我去地里看看。”
“休息会再去吧。”
“娘知道,你累了也去歇会。”
今日宴席上大家伙高兴,那一坛华乐烧喝了个干净,除了郭强和陈时,在场的汉子都贪了杯。
“好。”
酒饱饭足,确实容易滋生困意。
瞌睡虫说来就来,金玉打了个呵欠,回了房间。
他的床抛开被陈时霸着不说,睡他们两个也挤。
明明躺他和曲星就轻轻松松的。
他也没好意思和陈时同床共枕,便趴在桌子上眯了会。
再醒来时石巧凤已经不在家,金玉看了看日头的位置,大概是下午未时中。
那他睡了有一炷香的功夫。
难怪手都趴麻了。
金玉去金石房间看过,他爹睡的正香,鼾声震天,还是金玉推了推他,金石翻了个身那鼾声才消失。
他折回房间,准备做一做绣帕子的活。
这一回千丝坊的掌柜说要些鸟兽的花样。
比如鸳鸯或者蝴蝶之类。
金玉找装针线的笸箩时,看见被自己塞进衣柜的钱袋,想起来早上匆忙,忘记放进钱匣子里了。
不过既然是陈时给他零花的,放进钱匣子里也容易混淆数目,金玉便还是藏在里衣柜里。
他拿出笸箩,转身时看见陈时,想来开席到现在也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陈时睡了这么久,该不会出问题了吧。
金玉一阵瞎想,成功把自己吓到,连忙放下笸箩,凑前去看陈时。
脸是没那么红了,可呼吸也轻。
金玉便伸手摸他的脸,是有点烫,但也算正常。
他还以为是自己感知错了,又将手心贴着陈时的额头探了探,分明也没毛病。
算了,估计是醉的厉害,能睡。
不过这酒量确实浅,三杯而已,就醉成这样。
金玉无奈摇摇头,又重新拿起笸箩,坐在桌子上开始穿针引线绣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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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时是渴醒的,眼睛没睁开就挣扎着坐起来,思绪还以为是在家里,可床的高度又不对。
他睁开眼,正好看见金玉向他走来。
花一样的人儿走到他面前,伏低身子,轻声细语问他:“哪不舒服?”
陈时的思绪还是乱的,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口渴。”
金玉就去拿了只水杯,提着茶壶过来,倒满了递给他。
陈时也很有礼貌,接过的同时不忘道谢。
金玉看他这迷糊的样子就知道他还没睡醒,只默不作声的地他倒了半壶水。
等陈时解了渴,他把茶杯和茶壶放好,又走过来:“再睡会,晚点我叫你。”
陈时顺着他扶的力道乖乖躺下,听话地闭上了眼。
金玉帮他把被子重新盖好,正要起身,陈时倏地睁开眼,两人视线突兀撞上,吓了他一跳:“怎么了?”声都劈叉了。
“这是...你房间?”他的声音还带着未睡醒的沙哑。
金玉稳了稳心神:“嗯,你喝多了,爹和盛哥就把你扶到我房间休息。”
陈时总算想起来了,又问:“他们人呢?”
“都回去了,你饿不饿?可要吃些东西。”
毕竟一口饭没吃就先醉了。
陈时没说话,他抬起右胳膊,盖住眼睛。
金玉搞不懂他什么情况,又担心他,便在床边坐下。
沉默好一会,陈时才放下手,视线平扫向下,注意到自己散乱的衣襟。
金玉随着他的视线看去,看到一片蜜糖色的肌肤,又似烫到般匆忙移开:“盛哥给你解的。”
“嗯。”嗓音沉沉。
他又不说话了,金玉的视线控制不住地又回到陈时脸上。
两人视线隔空相撞,金玉才发现陈时一直看着他。
只是用一种,很柔和温暖的目光。
不是曲星说的那样,要将他吞吃入腹的凶狠。
被他这样注视着,金玉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又重复一遍:“可要吃东西?”
“要。”
金玉松了口气:“那我去拿。”他想起身,却被陈时眼疾手快拉住手腕。
金玉莫名。
陈时的大拇指贴着他的手腕,很轻很轻地摩挲了一下:“我们,定亲了。”
“嗯。”虽然不知他为何提起,但金玉还是应了声。
陈时拉着他的手腕,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金玉,我心悦你,所以想对你做一些只有夫夫间才能做的事。”
手掌下的心跳蓬勃,胸肌的力量哪怕隔着衣衫也能感知深切。
金玉在慌乱中听明白了。
陈时说的饿,是想吃他,像曲星说的那样,他真的成了菜。
可他没有感到冒犯,甚至不敢直视陈时的眼睛。
他好像,也在期待。
“做...做什么?”
看着眼睫都在颤抖的人,陈时直言道:“我想吻你,可否?”
还真是...金玉想把自己的手拉出来,可陈时却以一种不会伤到他又牢牢攥着的力量抓着不放,他羞赧不止,声都飘了:“哪有人这样问的...”
“也是,是我的错。”陈时低低笑了声,却又透着心满意足,“日后不问了。”
他说着,用力拽了下金玉,金玉受力往前扑,又被陈时一手护住了腰。
然后两人便以鼻尖隔着几寸的距离对视着。
呼吸是如此的近,金玉甚至能闻到陈时身上尚未淡去的酒香。
陈时的视线锁着他的视线,不给金玉躲避的机会。
他把圈在金玉腰上的手挪到了金玉的脑后,宽大掌心改托着金玉的后脑勺。
将他一点点、一点点,按向自己。
金玉整个人被掌控着,从呼吸到距离,都被紧紧捏在陈时手中。
他心乱如麻,却又莫名期待,最后竟是闭上了眼,将自己完全交付了出去。
好乖...陈时内心忍不住想。
乖到想让他肆虐,想弄哭他。
陈时轻轻的、轻轻的,似跨过了银汉,四片唇终于相贴...初时陈时并没有动作,似乎是在等金玉习惯,过了几息他才用舌尖碰了碰金玉的唇缝。
金玉猛然睁开了眼,一副被吓到的样子。
陈时松开他,笑了笑:“怕不怕?”
金玉抿了抿唇,舌尖的温度还留在唇上,让人在意的不行,但他只有想把这抹温度放大,却没有害怕的想法,于是他诚实摇了摇头。
陈时很开心的笑了,是比他之前任何一次,都笑的开心:“张嘴。”
可他是开心了,金玉却十分难为情。
倒不是陈时凶,反之他很有礼貌,闯进来的舌温柔地问候每一颗牙齿,包括上颚也到过,最后才是无处躲避的舌,它也很温柔,轻轻勾弄着...金玉不会回应,他便耐心地教,就是太温柔细致,导致金玉承受不住。
他想说话,嘴又被堵得严严实实,只能呜呜两声,双手撑着陈时的胸膛,想要分开...
好在陈时也没为难他,在他退开后,体贴地抚摸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金玉抹了把湿漉漉的唇,脸红红的嘀咕:“你怎么这也会...”
“我二十了,别人在我这个年纪,早就已经当爹。”
金玉又来捂他的嘴:“不许再说。”
陈时噤声,却也弯了眉眼。
金玉又不免看呆了,毕竟陈时的眼睛也很好看,闭眼与睁眼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他松开手,撑在陈时耳边两侧,低下头,轻轻亲了下陈时的唇,小声道:“起来吧,饭菜都给你热着。”
这可真是把陈时弄懵了,他有些不可置信,但看金玉的神情,对方脸上有不自知的迷恋,先不论什么原因,总归他的感情不是一厢情愿。
这一发现让陈时的心脏狂跳,他觉得今年,是他这些年来,最幸运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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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四人坐一起吃晚食时,石巧凤说道:“现在离你们成亲的日子还有半年多,趁这时间,把该准备的准备了。”
当初告知陈时提亲的日子时,石巧凤就一道把成亲的吉日说了,分别是三个日子,一个是今年的十一月二十六,一个是后年的三月十八和九月初二。
陈时本是想着拖一拖成亲的日子,既给了他时间攒钱,也能让金玉多陪一陪父母。
可后年的日子又实在太远,久则生变,最终只能是选了年底。
陈时道:“我准备去山里伐一批木材做家具,已经和郭子说好了,等明日下地看看,没问题的话后日就开始进山。”
这事金石夫妇是不知道的,但他们俩清楚陈时家的家具都很陈旧。
金石道:“你有这打算自然是好,家里的事不用担心,我和你婶子能兼顾。”毕竟陈家的地不多,就剩三亩旱地了。
至于家里,有金玉帮忙看着就行。
石巧凤道:“也别忘了先去城里选匹料子做新衫。”
陈时道:“我的不用做,给金玉买就好。”
金玉问他:“你有新衣裳?”这新衣裳也不是为了好看穿穿,而是成亲时穿的。
“有,上次我来家里商量亲事时穿的那件,那是新的。”
“... ...”金玉也是没辙了,“重新做。”那件虽是新衫,可也仅仅是因为陈时不怎么穿,但其实上次他穿出来,金玉就发现袖子短了。
陈时张了张唇,不敢反驳,毕竟那件衣裳是当初郭盛成亲时他一块迎亲买的成衣,若是穿着和金玉拜堂成亲,那是不太尊重他。
金玉不知他是想歪了,但他在父母面前一锤定音,陈时没有反驳他,这让金玉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