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怀玉（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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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梅扶着墙干呕了半天，除了最开始的那口血啥也没吐出来，实属是有点儿虎头蛇尾了。她看了眼手机，伏黑甚尔给她发了个短信：“搞定了。”她缓缓吐出一口气，也不敢多加感受下面多出来的那个东西，赶紧溜了。
伏黑甚尔做了什么呢？他在出去之后任由夏油杰把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带走藏好，然后站在原地等他回来，他会回来的，伏黑甚尔懂得这种以天下为己任的善良过头的咒术师的心理。
“喂，小子，既然选择了放弃你自己的任务，总会有备用的替身来糊弄总监会的吧？交出来吧，那个女人可是答应了我能拿钱的。”虽然又挣了三个亿，已经远超他这次的任务能拿到的数额了，但是谁会嫌钱少呢？
夏油杰咬牙，他可不会这么轻易就把给理子妹妹准备的替身交出来，尤其是给这个人，那可是她恢复自由的资本：“哈？你以为在你袭击我们后我还能相信你？”
“啧，”伏黑甚尔料到了他这个反应，“好吧，那就只能。”他话音未落，从那只储物咒灵丑宝的嘴里抽出天逆鉾，冲了出去。
“打一架吧。”
正好，他也挺想把这个和六眼神子齐名的家伙打一顿，可能是奇怪的自尊在作祟，他看到这样的咒术界天之骄子总是忍不住手痒。
像他这样的天生没有咒力的人是无法祓除咒灵的，而他出生的那个封.建.家族以能力和血脉为评判标准，“非禅院者枉为人”，如此标准下，即使肉身强大，还是禅院甚尔的他也是那个地方的人下人。
那么，把这些位于咒术之巅的最强们踩在脚下也能够证明自己吧？身已经脱离那个家族但是心从未从阴影中走出的伏黑甚尔潜意识中浮现了这个念头，但是他自己未曾发觉，只觉得战斗欲莫名的上头。
夏油杰的咒术为【咒灵操术】，他能够降伏咒灵收为己用，根据阶级换算相差两级以上时可以可以省去降伏的过程无条件的获取咒灵。
所以他第一反应是制造机会，先把那个丑虫子咒灵给收了，这样伏黑甚尔就没了武器库。
甚尔可不知道他的咒术，御三家流传已久，相互之间能够知道对方祖传术式的具体内容，但是夏油杰可是彻彻底底的普通人家出身，术式是保密的。所以当伏黑甚尔看到夏油杰在牺牲两个高级咒灵后突然拉进距离时感到好笑：“错误的选择，进入我的攻击范围可不是什么聪明的抉择。”
夏油杰没有理会他，抬手施展咒术，想要强行压制丑宝收服它。伏黑甚尔有些惊讶的看到丑宝形状扭曲了一下，但是下一秒夏油杰就被弹开了。很遗憾，丑宝早已和甚尔结了主从契约，夏油杰尚未能够跳过认主契约直接收服咒灵。
在夏油杰调伏失败的一刹那，这场战斗的胜败也已经注定了。伏黑甚尔一刀劈出，把少年击飞了出去。
当然，他留手了，毕竟拿钱办事儿，他答应了里梅的。
伏黑甚尔缓缓的走向夏油杰，捡起那具伪装过后的假尸体，准备带去盘星教交差。
“慢着……”匍匐在地面上的夏油杰微弱的出声。伏黑甚尔把尸体往肩上一抗，有点儿无所谓的踢开夏油杰伸出的手：“你也不过是接受父母的惠赠罢了，被我这样的野猴子打败感觉怎么样？”太出气了。
说完挑衅的话语，他大步离开，还顺手给里梅发了条短讯。
夏油杰攥紧拳头在地面上锤了一下，淦！让你慢着了啊！我还没有把伪造的理子的咒力放上去呢？！
希望那个家伙的委托人不要太在意这点小小的瑕疵……草，拜托了，请一定要让他顺利拿到钱糊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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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伏黑甚尔最终还是顺利的拿到钱，并且正好和用反转术式恢复好了的五条悟错过。留下终于开窍学会反转术式后觉得自己强的一匹非常想报仇雪恨的五条悟一个人无能狂怒——尤其是在他知道这个家伙不仅血虐了他一顿还顺利拿钱走了之后，五条悟：……
他甚至出一趟工拿了两份的钱？！
夏油杰用他极好的眼力发誓那个支票上的零不下八个。
伏黑甚尔是非常潇洒的走了，还拿着那些钱去美国开拓小白脸业务了，啊，我是不是没说过他专业是吃软饭？
另一边的里梅可就没那么好过了，他在安全屋里枯坐了两天，整整两天啊！他都没有办法接受自己只是打了顿天元——他都没杀他——就变性了。
里梅抓乱了那一头白色的头发，这是变性的附带品，他那头傲人的黑长直被迫剪短变白了。上面还有一块儿死活洗不掉的红色印记……啊，是那天吐的血染上面的，不知道为什么就和头发融为一体了。
他抱着权杖，呆呆的看着镜子，觉得自己可怜弱小又无助。
天元，这狗东西是不是天克我们师门？
算了，不管了，里梅自暴自弃的想，反正问就是个性，而且我还能合理穿男装了，早就想试一试阿尔泰他们的装备了，趁这个机会过过瘾，说不定过段时间就变回来还不能穿了呢。
自欺欺人，他一边暗骂自己不够小心一边莫名兴奋起来，亚诺那个幻影袖箭他眼馋很久了，对不起即使他曾经是女人但是这种东西对人类的吸引力与性别无关。靠，为了安慰我自己，里梅暗想，我要把这些东西全都试一遍！
当然，他还需要去整合一下他在日本的势力范围，至少之前掀翻的圣殿骑士在这儿开的那几个公司接手一下，啊，他也不是很擅长经营管理公司啊。里梅头疼的想着，还要再调几个人过来给他看一下公司财团。
他回忆了一下那几个高科技公司的规模，他脑袋上跳出一个灯泡，他悟了。淦，他不会是跑这儿来当土皇帝来了吧？
*
然后就是里梅和夏油杰的相遇。
那是一个冬天，薨星宫惊变刚过去四个月，整个咒术界并不知道天元被冻成了个大冰块儿被塞回那个笼罩全日本的结界的基底中，他们只知道无法再联系上天元了。
冬天的咒灵相对于酷暑来说少了很多，寒冷的天气似乎也冻住了人们的脑子和情绪，就算有什么消极的想法也会因为寒冷而怠惰下来。
里梅被公司法折磨了四个月之后终于崩溃的撂挑子走人了，留他那些手下一边找他一边替他经营公司。
里梅摸了摸怀里的皮夹子，啧，我就不能只享受分红吗？他郁闷的打算去吃点儿好的犒劳一下自己，然后就遇上了命运般的小泰迪。
啊，命运。在他突然drama上头快乐躲进夏油杰怀里的那一刻，他如此想到，我不喜欢宿命说，但是爱情和宿命真是该死的合适。他眨了眨眼睛，感受背后令人陶醉的肌肉，啧，什么时候能够恢复女体啊？他想找男人了。
以及。
看不出来啊，这个叫夏油杰的小孩儿居然是个超级善良的人？里梅把手上接住的蛋糕拎着还给他，心里默默惊叹，不愧是普通人家出身的小孩儿，正经咒术界长大的孩子才不会这么烂好心。
对于夏油杰来说的第二次见面是一个月后了，他本来也不太会去记住被他帮助过的人，但是里梅给他的印象过于深刻，以至于再次看到里梅撅着个屁股趴在公园长椅下和流浪猫打架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不会吧？
然后里梅顶着一脸猫爪抓痕抬起头和他打招呼的时候，夏油杰满脑子想的只有“不愧是你”。
第三次看到里梅泡在河里，死死盯着岸边的交警隔空对峙的时候，夏油杰已经能够非常淡定的用咒灵把他捞出来然后替他和交警道歉了。
“你为什么要泡在河里……算了我不问了，问这个问题的我才是傻子吧……”夏油杰感受到了带问题儿童的疲惫，这种疲惫和带五条悟是不一样的，五条悟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骄傲，而里梅。
里梅是憨批，没人能够琢磨出他那个小脑袋瓜里想的是什么。
瞧瞧他上次被问到为什么要和猫那样打架时是怎么回答的：“它挑衅我。”夏油杰：……不，不是问你这个……算了。
要是宿傩在这儿他一定会叹息，早在他刚把里梅捡走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个征兆，里梅的逻辑系统好像是双线并行的，做正事儿一条线，无所事事一条线。现在里梅启用的系统就是无所事事那儿的。
不过没关系，夏油杰很快就给里梅找事儿了。
夏油杰是个很善良单纯的孩子，在他的世界里，事情都是非黑即白的。他坚定的相信着咒术师的天命就是保护弱小的非术师，那些看不见咒灵的普通人就是由他们来守护！
里梅呱唧呱唧鼓了掌，然后优哉游哉的问他：“你确定所有的咒术师就是强大的，而非术师就必定是弱小的？”
夏油杰刚要点头，一个黑发男人的面孔闪过他的脑子，他开始感到肚子隐隐作痛。
“哼。”里梅笑了。
夏油杰有些不服，在他眼里里梅也不过是咒力很普通的非正式术士，不过他们是朋友，所以夏油杰没有说他什么。里梅看出了他的不以为意，他不在乎，他只说他想说的：“睁开你的眼睛看看世界，你猜……有多少人拥有特殊能力也能看到咒灵但是没有暴露自己？你再猜，有多少普通人知道咒灵的存在还会借此杀人？最后猜猜，你们的咒术总监会借刀杀了多少人？”他比了几个数字。
夏油杰瞳孔放大了。
夏油杰哪里能知道这些？他强大，但是也单纯，出的任务也更多是去了之后消灭咒灵，回来交一份似是而非的报告罢了。没人把这些赤裸裸的东西撕开摊在他的面前让他好好看看，没人告诉他他所以为的正义不过是另一些人的生意。
里梅喝了口热茶，碰着温热的杯子像猫儿似的眯着眼，他想起来那个被送走后过的还不错的天内理子：“要我说，你们有个好老师，但是还不够，你是不是觉得见了那么多暴力血腥的场面，哇，你是个见过场面的人了？”“你到底想说什么？”夏油杰懒得听这些废话。
“醒醒，人心可是比特级咒灵更为恐怖的东西，人类在进步，但人性可没有。”里梅像是融化了一样摊在座位上，他们只是在闲聊，所以他是有什么说什么。此时的他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直到又一年的夏天来临，里梅好久没有见到夏油杰了，说是好久其实也只是一周，他有点儿好奇这孩子在干嘛。不过他不打算去直接找夏油杰，笑话，他都主动给夏油杰发消息问候了，夏油杰居然没回他，他才不去热脸贴冷屁股。
于是里梅去找夏油杰的后辈去了，灰原雄和七海建人。
这两个家伙也很忙啊，里梅远远吊在他们的身后，眼睁睁看着他们真的连轴转了三天没休息。我靠，这么夸张的吗？！
要知道这两个二年级生天赋也都不错，早早就升上了二级咒术师，所以他们出的任务定是都在二级以上的咒灵。
天元，啧啧，瞧你干的好事儿。已经努力配对儿献祭了几个特级咒灵和诅咒师的咒力后，发现对比起大环境中数量众多的咒灵无济于事的里梅气的想把冰块儿里的天元拖出来再给他一坨子。
就在里梅看他们两个出任务都累了的时候，他们终于歇了下来。算了，里梅心想，不找这两个倒霉蛋儿了，话说总监会压榨童工能不能举报啊……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怀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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