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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教室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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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看来,寂寞变成奢望了。
刚在一起就要分居,怪我,怪我。
怪我没有珍惜前两年的时光。
我躺在床上给孟轻谈发消息,诉说我对她的相思之苦。
孟轻谈显然并不理解,她状似安慰我:后天就能见到了。
周四,以前是一周当中我最讨厌的一天,不仅和周末隔了个周五,而且因为学校一般不会在这一天安排教学活动,所以其他的演出、表彰大会、竞赛和比赛的彩排和培训,全部都会堆在这一天。而这些活动背后,最累的无外乎校团委、校学生会和校志协这三个组织部门。
但是今时今日,它却成了我一周当中最期待的日子。
这一周是第十四周。
X大一学期一共有十九周,前十六周是教学周,后面一周复习,两周考试,考完了就可以提前走。
为了考试终点和平时成绩,一般最后一节课,也就是第十六周的那次,课堂人数会爆满。但是第十三周、第十四周,大家都会抓住摸鱼的尾巴,进行最后的狂欢。
所以今天的课堂人数相当少,只有第一次课的三分之二。
临近期末老师也没有打算为难大家,今天没有点名,像以往一样上完这一节课。
下课铃声敲响,大家陆陆续续地离开教室,孟轻谈也站起来。
我却一把拉住她的袖子,让她坐下。
她疑惑地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我们十分有默契地安静等着教室里的人走完。
等到最后一个人离开教室,孟轻谈小声问我:“什么事啊?”
我说:“没什么事。”
说完我又抱住她,声音也软下来,道:“就是好想你,想一直和你呆在一起。”
孟轻谈笑了笑,有些无奈地叹了声:“跟小孩子一样。”
抱了不知道多久,我放开她,问:“你今天也要回去吗?”
孟轻谈毫不留情地点头:“嗯。”
我瘪了瘪嘴,侧身收了腿,给她让路,“那你走吧。”
孟轻谈有些意外,似乎是没想到我今天这么容易就放过了她,咦了一声还呆在原地没有动。
“不走啊?”我说,“现在不走我等会儿就不让你走了。”
孟轻谈闻言立马站了起来。
她侧过身,面对着我这边,正要横着从这里走过去。
在她的一只腿迈过我的座位,另一只还在我身体的另一侧时,我却抓住时机伸直了腿。
孟轻谈一下子愣住了,似乎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做。
她神情茫然,不知道该退还是该继续走。
但其实我的两条腿横亘在她的两腿之间,她身前是坐着的我,身后是桌子,哪都走不了。
我屈起膝盖,一手抓住她的左手手腕,一手环着她的腰,轻轻一带,就顺势让她跨坐到了我的大腿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孟轻谈有些失去重心,她一下抓住我的肩膀,脸颊紧贴着我的。
我无言地笑了,对着她的耳朵轻轻吹了口气。
与此同时,我感受到孟轻谈的身体软了一个度,上半身像是失去了支柱,软弱无力地趴伏在我身上。
见她这个样子,我很想打趣她一句:不想走啊,怎么跑到我怀里来了?
但是我却觉得这话未免太过流氓,要是孟轻谈经不住调戏,一气之下真走了怎么办。
所以在她撑起身体向我投来疑惑又带有几分羞怯的目光时,我摆出一副可怜的姿态,有些委屈的说:“你还有东西没给我呢。”
她神情立马严肃起来:“什么?”
我笑了笑,说:“临别吻。”
此话落地,孟轻谈又迅速涨红了脸,接着她左右看了看,语气惊疑不定:“在这儿?”
“嗯,”我点头,不置可否,“在这儿,我抱着你,接吻。”
见她还有些抗拒,我神色黯然:“上次我就想那么做了,我那天还想和你告白的,结果你说了一番好朋友之类的话,我就又憋回去了。”
我说:“我还以为,我们不会在一起呢。”
孟轻谈闻言面色缓和,只是还是有些害羞。
“这……这里有摄像头。”
虽然教学楼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我们又在四楼,附近并没有什么人经过,但是每个教室都会有一两个摄像头。
“有吗?”我明知故问。
孟轻谈点点头:“我之前看见过。”
我“哦”了一声,并不松开她,“那你找找。”
孟轻谈摸不清我的意思,但她也没执着于要从我身上下去,她环顾四周,认真地找摄像头。
过了十来秒,孟轻谈捏了下我的肩膀。
“找到了?”
她用手指着教室的右后方,那里有一个圆形的广角摄像头。
“就这一个。”
“知道了。”我说着,把一本书递到她手上。
孟轻谈十分茫然地接下了,她显然不太理解我为什么还不放她下来。
我不紧不慢地解释:“拿书从后面遮着。”
孟轻谈瞪大了眼。
那本书不大,勉勉强强可以遮住一个人的脑袋,可是换成两个人,就不太可能了。就算找好了角度,也只能稍微遮住关键部位,我们的后脑勺都会露出来。只要有人看了监控,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我们在干嘛。
所以这种行为和掩耳盗铃没什么区别。
但是孟轻谈很快就败下阵来,也许是因为我盯着她的眼神太过渴望,也许是这两天我说了太多想她。
她小心地举起书本,向我投来暗示的眼神。
我含住她的唇。
孟轻谈的手抖了一下,但是却格外地稳。
我计上心来,放弃了一开始的温柔攻势,吻得用力又缠绵,鲁莽却不失技巧。
孟轻谈很快失了方寸,一开始她还会学着回应我,渐渐地,她的呼吸变得紊乱。为了新鲜的空气,她大张着嘴,毫无保留地让我掠夺。
一片淫靡的水声之中,有粘稠的液体从皮肤上滑过,不知道是她的还是我的。
孟轻谈的手抖得厉害,书本的纸页在我耳边发出哗哗的响声。
我知道,还要一步,孟轻谈就会完全溃败。
于是我拥住孟轻谈的右手往下滑了滑,探到她翘起的衣边。她今天穿的上衣有些短,手臂些微向上抬起就会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
我把手覆了上去,孟轻谈轻哼了一声。
看来,她的腰果然很敏感。
这么想着,我不轻不重地捏了下。
还没在心里感叹两句这美妙的触感,我就听到耳边的哗哗声停了,很快,书本掉在地面上的吧嗒声随之而来。
孟轻谈后仰了一下脖子,弯腰要去捡书。
我勾住她捡书的手,一边把她的手往我的背上带,一边继续吻她。
孟轻谈大概也是失去理智了,放弃了捡书的想法十分顺从地抱住了我。
不知道亲吻了多久,停下来的时候我感觉嘴巴似乎有点麻了。
孟轻谈眼含水光,看着我的眼神有点迷离。
我知道,她是刚刚有点缺氧了。
我面露歉意,认错道:“我下次一定控制好时间和力度。”
但是,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孟轻谈缓了一下,像是清醒过来,她坐在我身上没有动,看起来并没有生气。
然后她盯着我,很是认真地说:“你要不要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我反应了足足五秒,以为自己听错了。
接着我想,她该不会是上瘾了吧?
孟轻谈又补充道,“如果你真的这么想我的话……”
“当然想你。”我声音大了些,像是表露真心一般,“没有比这更想的了。”
孟轻谈轻轻笑了,随后她低着头,用很小的声音说道:“我也是,想你,但是可以忍受。”
听完这话,我感觉我的头脑发热,彷佛下一秒就要烧起来。
好想再抱着她亲个十几二十分钟。
为了恢复思考能力,我让孟轻谈先从我身上下去,开始认真思考孟轻谈的提议。
想了两分钟我还是拒绝了她。
原因很多,主要有三。
首先就是孟轻谈那个行踪不定的金主,虽然我现在怀疑孟轻谈和对方没有□□交易关系,但是现在也不是打照面的好时候,要是不小心碰到了那就真的尴尬了。
第二个原因是我怕自己一时冲动,对孟轻谈做了她不愿意的事,这种事我不想强迫她,哪怕她只有十之一二的犹豫。
最后这一点,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的事了。
“我在网上看到别人说,太早同居的情侣容易分手,我们还是过段时间在一起住吧。”
虽然说,我们之前也住在一个寝室,和同居没什么差别,但是寝室里好歹还有另外两个人,和单独同居还是不一样的。
“哦。”孟轻谈没有反驳我这稀奇的言论,点头答应了。
我当然没有说我的前两个顾虑,但是这并不代表着我能坦然地接受。
我和孟轻谈在一起不到三天,但是关系亲密起来的时间也不短了,她看起来却还是没有要告诉我的打算。
说不在意是假的,但是既然已经追到人了,这就是天大的好兆头,其他的事的重要性也没那么急迫了,我可以慢慢处理。
进入六月,就是作业论文与考试的轮番洗礼,每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最后一周为了方便考试孟轻谈短暂地住回了寝室,但我们却没有多少时间像其他热恋中的情侣一样你侬我侬,有时两个人碰面又正好不太忙的时候还要顾忌周围有没有人,导致最近半个月的四次接吻都只是蜻蜓点水。
作为学校部门的干部,我常常会混淆生活和工作的界限,弄得自己很疲累,身边很多人没少因此揶揄我,说是扎进一件事里就会异常投入,很少分心。现在想想,只是没有碰上让自己分心的事罢了,相比我自己,某些人才是认真又投入,连自己热恋期的女朋友的情感需求都看不见。
我还是不知道孟轻谈在忙什么。最近我花了很多时间在复习、整理证书证明、和任课老师确认平时成绩上面,生怕哪一环出了差错,最后满盘皆输。孟轻谈显然不是为这些事情所困扰,对我来说堪比高考的期末对她而言不过是一次普通的测试。
但是,说她完全不关心在意我也并不准确。她会在洗衣服的时候也一起把我的衣服拿去洗衣房,在我被繁琐的文件资料折磨到深夜终于上床的时候、给我发过来一首舒缓悠扬的歌平复我的心情。
我给她打字说:“相比听别人唱的歌,我更想听到你的声音。”
她马上回:“现在太晚了。”
现在是很晚,邱蕊和郁思思早就睡着了。孟轻谈以为我要她给我唱歌,所以回绝了,但其实我只是想听她说两句话。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还是有些任性,我便也没有解释,没话找话地问她:你怎么还没睡?
孟轻谈那边的“正在输入”断断续续地出现,最后两分钟之后,对面终于发过来回复。
“前几天是在看东西,今天是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