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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一场梦 ...

  •   接下来一个星期,孟轻谈果然没有再回学校,而且,似乎除了我,并没有人在意这件事。
      然而随着毕业晚会越来越近,我也更加繁忙没有时间去在意,或者说,是故意强迫自己每时每秒都有事做,好不去想起她。
      我没有再主动找孟轻谈聊天,我怕她不回我,也不知道聊什么。而我没有找她,她也没有主动找我。
      周二的时候,有人把我们选修课的作业发到了学校的论坛上,也就是那次去威兰湖旁边拍的视频。
      据郁思思说好多人都看了,而且对这个视频不吝褒奖,发视频的帖子下一片赞扬。
      但是我也没去看,或许,就像他们说的那样,就像她想的那样,这只是一次作业而已。
      我没删掉和孟轻谈的联系方式,因为只是重回普通的同学关系,怕万一有事联系不上,虽然平时也根本没有什么交集。
      周四的下午,我和校团委的几个核心干部最后开了一次会。
      时间两点二十,我去的时候还有一个人没到。
      李斯羽看到我先到却是一脸惊讶,“咱们的副书记大大居然没迟到。”
      我白了他一眼。
      对方立马收起嘻嘻哈哈的论调,说了句“但是心情貌似不太好”便不说话了。
      开会的过程中我少有地发了几次火,最后会议结束时好几个人都是低着头走的。
      方蔚留了下来,问我:“真的心情不好啊?”
      “天气的原因吧。”我随口忽悠。
      对方点点头:“最近是越来越热了,人也容易上火。”
      “那后面的工作,就麻烦你了。”我说。
      方蔚拍拍我的肩,“小意思,你也注意休息。”她抬了抬手,最后什么也没说,走了。
      人走光了之后,我拿出镜子看了看,发现自己黑眼圈有点重。
      最近几天,好像都没怎么休息好。
      周六的时候我又起了个大早去场馆里排练,看到角落的钢琴一时还有些恍惚,这几天没课的时候我基本上都在舞蹈房。这么久没来这里,再次来还是忍不住想起那天的情况。
      今天我还是在这里跳舞,却没有人为我弹琴。
      跳累了就休息一会儿,休息好了继续练。断断续续地,我又呆到了晚上,谁知晚上突然降温,我没带多余的衣服,路上打了好几个喷嚏。
      直到第二天早上起床,脑袋昏昏沉沉的,喉咙又痛又痒,才知道自己感冒了。
      原本以为没什么大碍,结果午睡过后头疼得起不来,我给邱蕊打电话,问她能不能给我带点药。
      “我现在回不来,你问下郭诗韵,看她有没有。”
      郭诗韵是我们隔壁寝室的,她们四个和我们关系都不错。
      我给她发了消息,人果然在寝室,说一会儿就来。
      两分钟之后,寝室的门被敲响,我给人开门。
      “诺,这个是感冒药,这个是消炎的。”郭诗韵把药递到我的手上,一边说。
      “谢谢。”我说。
      “就你一个人啊?”
      “嗯,她们去听讲座了,谢谢你啊,还给我送药。”
      郭诗韵摆手:“不用,多大点事啊。”
      我摇摇头,“真的挺感谢你的,还有上次也是。”
      “上次?”郭诗韵一脸茫然。
      我提醒她道:“就是大二暑假那次啊。”
      “哦,”郭诗韵张大了嘴,点了点手指,“我想起来了。”
      我笑了笑,正想说请她吃顿饭什么的,郭诗韵又开口说:“那你可谢错人了。”
      嗯?
      “药是孟轻谈让我买的,哦对,钱也是她付的。她没跟你说吗?”
      孟轻谈?
      那次她不是先回家了吗?
      “那就这样了,我回去了。你要不行就去医院看看哈。”郭诗韵挥手跟我说“拜拜”,吓得我一下子抬起头。
      郭诗韵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在心里笑自己。
      干什么呢?怎么什么事都要想到她?
      我笑了笑:“拜拜。”

      死亡到底是什么样一种感觉,没有人知道。但是人生中总有那么几个濒死的瞬间,让你一辈子都忘不掉。
      二十岁之前,我的生理期一向稳定,也从来没有痛经的烦恼,但是去年的那次暑假,却是个意外。
      那几天考完试之后,室友们坐高铁的坐高铁,搭飞机地搭飞机,陆陆续续地都回家了,而我当时和院里几个同学合作的课题正进入收尾阶段,我便多待了几天,想忙完了再回去。
      因为从前没有过痛经的经历,我也没把临近的经期当一回事,前一天吃了两根冰棍,结果第二天,月经提前了,而且量远比平时多。但是我并没有在意,下午午睡的时候照常开16°的空调。
      直到临近傍晚的时候,也许是第二天早上清晨,我迷迷糊糊觉得冷,想盖被子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不是没有力气,是失去了身体的知觉,好像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我感到自己身体里发热,但是散发不出来,相反,周围都是噬骨般的冷意,把我整个人包围。
      我恍惚意识到要关空调,可是身体不听使唤,眼前也模模糊糊的,随后我听到“啪”的一声。
      空调遥控器掉地上了。
      且不论遥控器有没有摔坏,我现在连爬下床都成问题。
      怎么办?怎么办?
      我感到恐惧,又不得不安慰自己。
      睡着就好了,睡着就好了吧?
      可是等我真的睡着了,我是不是也死掉了?
      但是,总归也比现在好受吧。
      睡过去吧。
      即使,我还有好多要做的东西……
      就这么想着,我好像真的睡着了。
      我还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
      梦里,有人用被子裹住了我的身体,在我额头上覆了热热的东西,好像还喂我喝了一些水……
      我看不清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只觉得她的头发好长,一直在我脸上扫来扫去的,好痒。但是我没有一丁点力气,也只能由它们去了。
      一片朦胧中,好像连味觉也出现了问题。
      我感觉那个人身上好香。
      不,不是身上,是头发的香味。
      可是头发怎么会有香味呢?
      我一定是睡糊涂了,不然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我笑了笑,又闭上模糊不清的眼。
      第二天醒来,我已经完全没有昨天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我一时怀疑,难道那些感觉也是梦的一部分吗?
      直到我回头看了眼床单,汗津津的一片。
      我才知道这不是梦。
      那梦里的那个人呢?也存在吗?
      刚冒出这个想法我又自嘲地笑了,她们三个都回家了,怎么可能?
      我确认似的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空调关了。
      不会真的有人来过吧?
      我下床,遥控器并没有摔坏,但是却没反应了。
      我上学校的官网看了看,原来是电费用完了。
      看来,是老天爷眷顾我啊!
      正想着,寝室的房门就被敲响。
      来人便是隔壁寝室的郭诗韵。对方递给我两包止痛药和红糖,挥手就要走。
      我叫住她:“你给我这个干嘛啊?”
      郭诗韵反而有些纳闷:“你这几天不是来那个了吗?”
      “哦,是啊,谢谢。”我笑笑,对同学表示感谢。
      郭诗韵:“举手之劳。”说完就转身走了。
      一分钟后,我却对着这几包药陷入了沉思。
      她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郁思思她们聊天的时候说的?
      有可能。

      而现在,看着同学离去的背影,我才恍然明白当时发生的事。
      原来,那不是梦。
      原来,那些都是孟轻谈做的吗?
      可是现在回想起来,我却觉得知道真相的感觉也并不好受。甚至,那天晚上的感觉与这一刻我的心情相比,也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所以,这近一年的时间我一直都误会她了吗?
      误会她讨厌我,误会她和我做朋友是虚情假意。
      是这样吗?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她这几天都不找我了?
      “为什么不找我啊?”
      我不禁小声埋怨,感到喝过感冒药之后的困倦汹涌地袭来,便趴在桌子上休息。
      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清楚了。
      “别走。”
      我一把抓住面前的手。
      “欸?”
      我睁开眼,邱蕊的手被我抓着。
      “还难受吗?”
      我松开她的手,摇了摇头。
      “那就好。我看你额头也不烫了,应该快好了。”
      郁思思也很担忧:“要是身体不舒服明天的课就请假吧?”
      我虚弱地笑了下:“我没事。”
      身体上也不难受了。
      就是心里有点难受。
      不行了。
      我打开微信,反应了两秒又点开了Q、Q,打开和孟轻谈的聊天界面开门直入。
      “去年暑假你回来过?”
      那边两分钟才开始打字,我盯着反复出现又消失的“正在输入”,心里七上八下的。
      “嗯,有东西落在寝室了。”
      “那天我生病了,是你照顾的我?”
      对面过了足足半分钟才回:“嗯。”
      就是这一个“嗯”,让我一时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那你这次落东西了吗?”
      “没有吧。”这句回的倒是快。
      “那我呢?”
      一时冲动,我不小心发了出去,但是不准备撤回。
      不知道孟轻谈看到这句话是什么反应,但是那边没两秒就答道:“我只是有事暂时回去一下。”
      显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问。
      “不好说。”
      她又发:“最近很忙。”
      “那你什么时候不忙?”
      对面又沉默了。
      我有些难过,继续打字“你是不是根本不想和我做朋友?”手指在手机上悬空两秒,还是点了发送。
      孟轻谈很快回:“我没有这么说过。”
      “可是我不找你,你都不找我!”我手指在键盘上重重地点着,好像这样就能把心里所有的不满都发泄掉。
      我又发:“别说你忙,这不是借口。”
      对面倒是没有再说话,我默认她是心虚了。
      “什么时候回?”我逼问道。
      “下周末。”
      “太晚了,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虽然知道孟轻谈不会这么做,她说的一定是力所能及的最早时间,但我还是不满意,我就是不想她和那个老男人多呆,哪怕一天!
      “我没有……”
      我视而不见:“我这几天都没睡好,黑眼圈好明显。”
      发完又拍了张自拍发过去。
      孟轻谈那边的“正在输入”再次出现,我先一步发过去:“而且我今天还感冒了,她们都不在寝室,我一个人好难受。”
      “正在输入”又消失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最后,我问。
      “下周四,”对面回道,隔两秒又补充道:“我会去上课。”
      “好~”我回。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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