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心情 ...
-
不知道孟轻谈请假的消息有没有告诉其他小组成员，坐下之后我打开了我们小组的Q、Q群，里面并没有孟轻谈发的什么新消息。
我斟酌了下，最后觉得还是应该替她说一下。
“亲们，今天孟轻谈有事请假不来了，等一下展示的时候就只有我们四个上去哦。”
“收到。”
“1”
“1111111111”
果然，没有跟他们说。
但是他们怎么都好像反应不大的样子？
过了一分钟，舒婕又艾特我，“师姐，是孟师姐让你跟我们说的吗？”
我想了想，回：“算是吧。”
毕竟是一个小组的，如果说孟轻谈其实没有这个打算岂不是太无情了？而且，她也可能忙忘记了。
魏子昂：“活久见。”
闻康：“活久见。”
舒婕：“活久见。”
我：“？？？？？”
闻康解释道：“孟师姐能配合这次的拍摄任务我已经很意外了，估计之后的课孟师姐也都不会来了。”
舒婕：“是啊，这次真的好累，虽然成就感也相比以前做PPT提升了不少。”
魏子昂：“但我以后还是会选PPT。”
舒婕：“+1”
闻康：“+1”
不一会儿，舒婕又解释：“师姐你别介意啊，我们几个就是躺平惯了。”
其实我没介意，但忍不住跟他们开玩笑：“所以你们当时才和孟轻谈组队吗？”
魏子昂：“被你看穿了.jpg”
我继续：“那你们以后还会和我组队吗？”
舒婕：“不会，师姐别打我。”
闻康倒是机智：“师姐的选修课学分不是已经修满了吗？[表情]”
接着几个人就在群里聊七聊八。
我默默地退出了Q、Q。
刚才舒婕的话仿佛把我点醒了，他们三个躺平惯了，孟轻谈又何尝不是呢？
就因为和孟轻谈的关系变好了，她也几乎对我有求必应了，我就能生出一些不该有的期待吗？
也许，孟轻谈一开始，也没打算告诉我这件事呢？
直到站在讲台上，我还觉得脑子发懵，神情恍惚，只记得很多人对我们的视频录像，只记得我笑得很勉强。
敲铃后老师拖了一会儿的堂，出教学楼的时候已经八点半了。
肚子好饿，我拐了个弯，去学校西门那条街吃饭。
这条街也是学校附近很受欢迎的小吃街，现在八九点钟，正是热闹的时候，我找了个靠近大路的摊位，这里人比较少，稍微清净一点。
不到十分钟，菜就上桌了。
夜晚嘈杂的人群加上廉价的高热量食物正是夜市的标配，这顿饭我吃得相当愉快。
找个时间带孟轻谈一起来就好了。
不知道她以前一个人逃课的时候都喜欢去哪儿。
哎呀不对，怎么最近闲下来的时候老是想到她？
我甩甩头，吃完最后两个煎饺。
早点回寝室吧。
我起身要走，一辆车却从我身边刮过。这种事太常见了，我并不打算追究的，但我还是朝那辆车看了过去。
黑夜里，黑色的轿车像宣纸上划出了格子的墨，在离我二十米的地方停下。
副驾驶的车门打开，出来的人却让我傻了眼。
孟轻谈？
我睁大了眼，又揉了揉眼，怀疑是自己刚才一直想着她出现幻觉了。
但是那深蓝色的头发，那双blingbling的大耳环，又怎么可能认错。
反应过了之后，我朝驾驶座看去。
但是隔着车窗，加上周围灯光昏暗，我根本看不清，看轮廓只知道是个男人。
这个人，不会就是……
我摇摇头，想甩掉脑子里争先恐后蹦出来的画面：
孟轻谈对秃头啤酒肚的男人巧笑倩兮，甚至连那天寝室里看的电影，光着身体的女人也变成了孟轻谈的脸。
好想逃，但是脚好像灌满了铅。
我静静地站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直到孟轻谈和那人挥手微笑，转身看见了我。
孟轻谈向我走来。
我偏了偏脑袋，最后还是赌气一样地皱眉抬头，想拿出一点气势，好让自己在接下来的对质中显得不那么落于下风。
“你怎么在这儿？”
但是孟轻谈一出声，我就知道我败了。
她的声音好温柔，温柔得我都要化了。
“我……”
孟轻谈看到了桌子上的碗筷，声音里好像多了一丝关心：“现在才吃饭？”
我不回答，想起刚才的事，用尽量强硬的语气问她：“刚才送你回来的那个人我看到了，你今天请假……”
孟轻谈抬头看我，眼睛里是真诚和耐心。
怎么用这样无辜的眼神看我，难道你不认为这是错的吗？
我蹙眉，吐出下半句：“就是去见他吗？”
孟轻谈点点头，不否认。
我一下有些有气无力：“不能不去吗？”
孟轻谈看着我：“今天的事，对我很重要。”
我看是那个人对你很重要吧？
我不想再拐弯抹角，直接说：“你就那么缺钱？”
孟轻谈猛地抬头：“你知道了？”
这个反应无疑是坐实了我的想法，我闭眼，点了点头。
孟轻谈似乎想解释：“其实我也没想到，最近因为这些事隔三岔五就很忙，没时间陪你……”
我打断她：“不能不做吗？”
孟轻谈震惊地瞪大了眼，我一言不发，只是看着她。
“我……这，对我来说很重要。”她低下了头。
“钱的问题？”
“不完全是。”
那就是他还给你别的好处了？
“你自己也很享受？”我近乎艰难地吐出这一句话，却见孟轻谈没有犹豫地点了下头。
“虽然有点累，但还是挺开心的。”
别说了。
真的别说了。
我心如死灰，拿起书包回学校。
“你今天心情不好？”孟轻谈跟在我后边问。
是啊，都是因为你。
但是我说：“没有。”
后面半天没出声，我回头一看，孟轻谈居然在玩手机。
她居然还有心情玩手机！
“你在和谁聊天呢？”
孟轻谈收起手机：“没和谁聊天啊。”
连这个都不能说吗？
可是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不就是刚才那个男人吗？
我都知道了，还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我不想理你了。”我嘟囔了一句，继续往前面走。
走了几步却发现孟轻谈没有跟上。
我回过头。
孟轻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没有动。
“你干嘛？”我语气不是很好。
孟轻谈抬头：“你不是说不想理我吗？”
“那我……也没有说不想看到你啊，”我皱眉结巴道，“你不回寝室了？”
孟轻谈这才跟上了，我们并肩走了两步，我还是没忍住。
我问：“那你喜欢他吗？”
孟轻谈似乎是消化了下我的问题，才慢半拍地说：“不可能。”
“哦。”
按理说也不可能，那种年纪大、不洗澡的男人，孟轻谈怎么会看得上？
但是孟轻谈斩钉截铁的语气却让我莫名有些庆幸。
大概是替她觉得不值吧，我想。
半天没有说话，孟轻谈最先打破沉默，她张了张嘴，说：“我最近可能得回公寓住一段时间了。”
“也是因为这件事？”
孟轻谈点点头：“嗯，最近都比较忙。”
“什么时候？”
“明天吧。”
“这么急？”
那个男人那么饥渴？
孟轻谈无奈地笑笑：“明天也得一大早出去。”
“那你今天就回去吧，”我站定，对上孟轻谈疑惑的眼神，“反正住在公寓对你来说更方便不是么？”
干嘛一定要回来？
不是本来就不喜欢和我们打交道吗？
不是一开始就讨厌我吗？
为什么要讨好我呢？
孟轻谈看了我两眼，说好，然后转身离开。
甚至都没有回头。
为什么现在，又不讨好我了呢？
我盯着她的背影一点点变小、消失，最后望着那个方向发了会儿呆。夜里的空气有些凉，但是今天的气温明明不低的。
后来我一个人晃晃悠悠回到寝室，感觉自己脚步都是漂浮的，脑子也混沌不清，只有心里被什么浸泡着，充斥着。
似乎只有不去想她，心里才能好受一点。
我趴在宿舍的床上，抱着被子在孟轻谈的微博首页划来划去，最后把她从我的最近访问里删掉了。
从哪里开始的，就从哪里结束吧。
这么想的我，真的很无理取闹，也很自作多情。
我打开微信，里面有一条我两小时之前发的朋友圈。
“我可以成为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吗？”
权限是仅她可见。
我的朋友很多，每条朋友圈都有几十个赞，只要孟轻谈看见了，她一定会发现端倪。
但我知道她不会，因为她根本不看微信。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空摇摆，最后还是悬停在“删除”键的上方。几秒之后，视而不见地点了返回。
像是存着一份飘渺的希望。
也像是自欺欺人。
最后我还是控制不住，趴在被子上小声抽泣。眼泪不知不觉打湿了被子，想到明天还要洗被套，我心中更是委屈，忍不住越哭越大声。
我知道我根本没办法不想她。
“怎么了这是，看小说伤着了？”来串门的隔壁寝室同学见了，调侃道。
邱蕊洗完衣服出来，见了吓了一大跳，朝我挥手问我怎么了。
我蒙上被子不理她们，却还是不停地哭。
“估计是吧。”我听到邱蕊和别人说。
等那人离开寝室关上门，我又拉开被子肆无忌惮地哭。
哭出来就好了，我想。
“该不会是失恋了吧？”郁思思洗完澡出来，啧啧道。
“不像是失恋了，”邱蕊分析道，“像是被拒绝了。”
我吸了吸鼻子，把娃娃往她们身上丢，嚷道：“你才呜……失恋了，你才被人拒、拒绝了咳咳……”
郁思思接住娃娃放在桌子上，得出个结论。
“应该是大姨妈提前了。”
我已经哭得没力气，懒得反驳了。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哭。
我只是有一种预感。
孟轻谈再也不会回学校住了。
我还有一种预感。
我们短暂的友谊，就要到头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