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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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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花园的土地带着潮气和花瓣落下时才会散发的隐秘香味,赫尔曼感觉自己是一颗即将发芽的种子,背后痒痒的,像有什么要破土而出,种子赫尔曼深深呼吸几口好闻的气息,抱着不知道为什么特别香还特别光滑的土上蹭了蹭。
安德烈僵硬了。
赫尔曼醒来时面对的便是雌虫被蹭开的睡衣和健美的胸膛,他茫然地抬头,看到欲言又止的大猫,睡意朦胧地摸上去,你脸好红啊。”
因为进入了发qing期。
这是雌虫的身体挽留雄虫的手段,可能是因为感受到其他雌虫的威胁,安德烈冷静地回忆生理课的内容。
“身上也好香。”赫尔曼埋头又嗅了一会儿。
安德烈的表情凝固了。
等赫尔曼清醒过来,在安德烈怀里眨眨眼,他刚才好像占了大猫便宜,可是大猫没有拒绝。
赫尔曼自以为没有被注意到,悄悄朝大猫的银发伸手,撸了一把,真好摸,再撸一下,果然又柔又滑......
很久之后一个打挺起身,洗漱,穿好衣服,又是一只正虫君子:“该起床了,安德烈。”
安德烈的声音有些沙哑:“我等一会儿,您先去用餐。”雌虫的眼睛里几乎带着乞求。
虽然不明白安德烈为什么要赖床,赫尔曼还是听话地离开了。
而安德烈,要将自己弄脏的床单和睡衣毁尸灭迹。
赫尔曼很快发现安德烈的状态不对劲,以前吃早餐坐在他对面的大猫现在坐到了他旁边的位置,没有先吃完后在门口等他,而是等他吃完,然后在他起身时下意识地跟在他身后。
一直到学校,大猫似乎想和他一起进去。被他用疑惑的眼神看后,大猫被钉在原地。
赫尔曼看出了那双绿眸里的难以置信。
安德烈知道发情期的雌虫和平时非常不一样,会下意识贪恋雄虫的气息,但他从前被雌虫包围不会有这种困扰,只是去训练场发泄的频率变高。更何况,眼前的雄虫都没有觉醒,绝对不会有可以安抚雌虫qing热的信息素和精神力。
“你不舒服吗?”赫尔曼终于忍不住问。
安德烈硬着头皮说:“没有,我送您去教室。”
“......”赫尔曼沉默了一会才说,“好吧。”他强烈怀疑莱德斯跟安德烈交代了什么,或者拉里给他传授了什么护送技巧。
谢德里看见安德烈,调笑着拍赫尔曼肩膀:“虫崽,你的雌侍这么黏虫?”
看到这一幕的雌虫内心暴躁,他不喜欢别的虫触碰赫尔曼,雄虫也不行,更不希望赫尔曼和那只雄虫有一样的想法,尽管他的雄主什么也没说。
想把雄虫抓回去,关起来。
赫尔曼因为谢德里的动作缩了一下,安德烈立刻把谢德里隔到一边:“怎么了?”
谢德里被吓了一跳:“你没事吧?我没用力啊。”
赫尔曼动了动肩膀,只是感觉肩胛骨略微酸痛:“可能不知道在哪里撞到了。”或许是庭审的时候没太注意,也可能是早上撸了太久猫?
“回去检查。”安德烈说。
赫尔曼:“晚上再说,我要上课啦,你先回去吧,不用来接我。”他可不敢错过奥内金教授的课,如果他去告状,雄父会做出什么简直难以想象。
“我会来接您。”大猫很认真。
赫尔曼想起撸猫的手感,“也可以。”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到晚上了。
说不定大猫还没有摆脱噩梦的阴影,赫尔曼合情合理地想。
安德烈果然在校门口等赫尔曼。
这遭到了伦纳德他们的嘲笑,“没发育的小崽子拿什么满足雌虫?”
“你没有精神力,连信息素都没有,跟着你有什么用?”
被戳中痛处的赫尔曼听到这句话差点在安德烈面前把他们揍一顿,再没有常识他也知道,没有信息素和精神力的雄虫对雌虫是没有吸引力的。
谢德里拦住赫尔曼低声说:“你的雌虫好像处于发qing期。”
谢德里有三只雌虫,不会看错。
赫尔曼再看安德烈,就像看一只会自动跟着猫薄荷跑的猫,疾步过去把猫爪抓在手里,瞪他。
被捏紧手腕的安德烈看着委屈的赫尔曼,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肩膀还疼吗?”安德烈提醒赫尔曼去做体检。
赫尔曼想到什么,独自去三楼用医疗舱体检,并勒令安德烈不许跟上来。
安德烈担忧地在下面等他,见到赫尔曼垂头丧气地出现,紧张地问:“要去医院吗?”
“不用。”赫尔曼失望极了,垂下脑袋:“一切正常。”连激素水平也一如既往平静如水。
赫尔曼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玩了一会儿游戏便忘得一干二净。
反而是安德烈的状态让赫尔曼有些担忧,往常安德烈做任务,不会有一点多余的动作,现在,赫尔曼看着那只被折磨致死的章鱼怪四分五裂的尸体打了一个寒战。
虽然很帅,但真的好惨。
安德烈这晚来到赫尔曼房间时带着被子:“又做噩梦了。”
赫尔曼垂着脑袋闷闷不乐,没有猫薄荷,大猫不给撸了,明明之前他们已经变成了一条被子的关系,发qing期却翻脸不认虫。
两只虫分别钻进自己被子里,虽然体检没问题,赫尔曼的后背却不容忽视地酸痛,换了好几个姿势都不舒服。
“雄主,您睡不着吗?”
被关注的赫尔曼忘记郁闷,往安德烈的方向靠了一点,安德烈身上的味道好像能让他好受一点。
“我们可以聊聊天,”安德烈假装没看见雄虫很想被他抱的样子,他怕自己的状态吓到不谙世事的雄虫,仿佛不经意地问,“您好像认识海落?”
“我们小时候都被放在军部的抚育园,经常一起玩,”赫尔曼努力忽略后背的疼痛,回忆说,“雌父他们都要工作,他一开始是主动带着我玩的,我拿拉里的烟跟他分享,还有钓鱼、种花,我们还带艾里木叔叔的鹰一起放风筝,不过后面他突然就躲着我了,可能是性别意识觉醒,觉得雌雄有别?”莫名被当时唯一的小伙伴抛弃的虫崽可是很难过的,他至今也不明白为什么海落总是躲着他。
“你呢,你也认识他?”
安德烈毫不犹豫地黑情敌:“是的,我们曾经是同学,他的脑袋一直很奇怪,做事也莫名其妙。”
“这样么。”赫尔曼接受这个说法,安心睡去。
安德烈隔着被子把雄虫搂进怀里,赫尔曼皱着眉调整成舒服的姿势。
回忆在海落眼里是这样的——
五岁的赫尔曼被莱德斯叔叔抱来抚育院,安静漂亮得像一个可爱的玩偶。
“赫尔就交给你啦,海落。”
海落使劲点头,雄虫幼崽小时候都这么可爱的吗?
三小时后。
园长叫来第四军团军团长也就是海落的雌父,弗乐拿着点过的烟兴师问罪:“海落,是你做的吗?”烟被锁在教师的私虫物品柜里,只有照顾赫尔曼的海落在那里。
“不是,是赫尔曼。”海落立刻撇清关系。
“他才五岁,而且是一只雄虫,怎么可能扯断锁?”
“我也不知道,但是......”
他的雌父打断:“你太让我失望了。连栽赃都不会找对象。”
第四军团。
“这是我给你雄父准备的礼物。”鱼缸里是弗乐专门从几个星系外带回来的五彩鱼,不过现在肚皮外翻,已经死透了。
海落下意识否认:“我没有。”
“只有你知道位置,你又想推给赫尔曼吗?”
“......”海落永远也想不通一个转身的功夫那只恶魔是怎么找到的。
仍然是第四军团。
这次是一只失去羽毛的鹰,简称秃鹰,秃鹰把头埋在军团长怀里,不愿意见虫。
“海落?”
“真的是赫尔曼,他把霍特系在绳子上跑,我都追不上。”
“你是想说你连五岁雄虫幼崽的身体素质都不如?”
少年海落瞪大眼睛:对啊,那只幼崽体力也太好了。
“负重跑十公里。”
被迫加练的海落默默决定珍惜生命,远离赫尔曼。
由此,尽管经过二次进化的海落身体素质已经远远超过雄虫,童年的阴影却总让他下意识避开赫尔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