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世界第一毛利兰》纵横的经纬

37、日常事中

　　在母亲的律师事务所待了一上午，中午和栗山小姐一起吃过午饭，下午正好妃英理也要外出，就开车把小兰送到了她和园子约定见面的地点。

　　园子已经先到了。

　　“抱歉园子，”打开车门，小兰从车上跳下来："你等很久了吧。"

　　“没有，我也刚到呢。”园子笑着说，又和驾驶座上的妃英理打了声招呼。

　　小兰和园子十几年的友谊，让她们对彼此的父母都很熟悉了。

　　妃英理这边忙着工作，叮嘱了两位少女几句，随后开车离去。

　　站在街头，注视着妃英理驾驶的汽车汇入车流。园子对小兰说：“兰，阿姨还是那么漂亮又有气质……”就是不知道当初怎么会看上大叔那个男人，但想想自己的好友到现在都还没有放弃让自己父母复合的想法，园子把后半句话吞了回去。

　　自己的母亲被人夸赞，小兰当然开心，但也不免揶揄园子道：“这话被朋子阿姨听到，朋子阿姨会吃醋的。”

　　“诶？兰你敢告状？”说着，园子就要去挠小兰的痒痒肉。

　　“园子！”小兰惊呼着躲闪。

　　两位少女嘻嘻闹闹了一会儿，都快引来街道上过往行人的注意了，园子这才放过了小兰。

　　“好，让我们赶快去Shopping吧！”园子手指着不远处耸立着的购物商场，像一个要发动冲锋前的将军那般吹响号角，“GO！GO！GO！”

　　小兰失笑，和园子手挽着手向商场走去。

　　这是一座位于银座核心地段的购物商场，整栋建筑共十层，地上七层、地下三层，每层都通过电梯和自动扶梯紧密相连。小兰和园子从商场地面一楼的正门踏入，迎面便是明亮通透的大厅，各个店铺的招牌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实际上，在这个商场上面还藏着一个第八层，”园子告诉小兰说：“不过一般不对外开放，要持有这家商场的VIP卡才能上去。”

　　“园子你怎么知道？”小兰刚问出口，就反应过来道：“这家商场难道是……”

　　“NO！NO！”园子摆手说：“和铃木财团没有关系，是迹部财团的产业……”

　　迹部财团和铃木财团一样，都是日本有名的大财团，两家财团在多个领域都有深度合作。

　　因此......

　　“噔噔！”园子模仿起戏剧化的登场音效，从自己的斜挎包里抽出了一张仿佛涂着一层金粉般亮闪闪的卡片，展示给小兰看，“我把VIP卡带来了。”

　　小兰看了眼金卡，目光又转回到园子脸上，仍然疑惑，“那第八层究竟是干什么的？”

　　“其实没什么，”园子说穿道：“就是私人会所，有些娱乐设施，可以用来社交聚会，也可以给不想逛商场的有钱人提供私人服务……哎呀，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在里面休息，甜品、饮料可以免费无限量供应哦！”

　　说着，园子弯起眼睛，吃吃笑起来。

　　明明自己是有钱人中的有钱人，但遇到这种可以占便宜的事，园子总是乐此不疲。看着好友脸上露出的如狐狸般狡黠的笑容，小兰也不禁莞尔："那我今天就跟着园子你享福啦。"

　　“小意思。”园子挥挥手，一副"这点小事不足挂齿"的模样。

　　尽管持有商场的VIP卡，可以坐在休息室内，由商场的工作人员提供服务，但小兰和园子还是更钟情于穿梭在琳琅满目的商店之间。每走进一家商店，就像拆开一份精心包装的礼物盒，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遇见怎样的惊喜——或许是橱窗里新到的限定款，或许是转角处意外合心的小饰品，这份探索的乐趣让购物不再是简单的消费，而是一场充满未知的寻宝游戏。

　　走走逛逛，过了两三个小时，两位少女的步伐渐渐慢了下来，小腿传来微微的酸胀感后，她们觉得可以休息一会儿，去吃个下午茶了。

　　找到商场内的工作人员，园子向他们出示了VIP卡，马上就有人领路，带她们去了商场深处设置的专属电梯。

　　即便相隔甚远，那部电梯的金色门扉也格外引人注目，仿佛刻意用璀璨光芒向所有人宣告它的特殊性。

　　工作人员持工作证刷开电梯门，请园子和小兰进去，并帮她们按下电梯楼层。

　　看着电梯门关上，两位少女还在讨论刚才她们离开的丝巾专卖店。

　　“兰，我以为你会立即拿下呢？”园子说。

　　“我是挺心动的，但紫色和玫红色……”小兰纠结道，逛商场的人大概都深有体会，好不容易看中一件风格入眼的商品，又常常为了颜色的选择陷入苦恼。毕竟这里是银座，即便只是一条丝巾也价格不菲，小兰的零用钱没办法让她把两条丝巾都买下来。

　　“那不是买给你自己用的吧。”园子问。

　　“嗯，想送给我妈妈。”小兰的声音轻柔下来。

　　“我就知道。”买给自己，小兰就没必要买这么贵了，园子想了想说：“我看阿姨平时偏爱紫色系穿搭，紫色配紫色，比较容易搭配衣服；玫红色的话，色调更暖一点，两种都不错……”

　　"园子你说的，我更选不下来了。"

　　虽说如此，两位少女还是讨论得津津有味，女孩子在如何穿着打扮上，总是有一番心得的。

　　很快，电梯平稳地停靠在第八层，随着“叮”的一声提示，电梯大门向两侧滑开。

　　门外，一位身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马甲、戴着洁白手套的工作人员已经等候在那里。他稍稍欠身，以标准的执事礼仪向两位少女致意，"铃木小姐，欢迎您与您的朋友莅临Golden Garden。接下来由我全程为两位小姐服务。"

　　Golden Garden即“金色花园”，是这座商场第八层对外的官方名字。

　　园子微微颔首，一副矜持的大小姐做派，但小兰分明看到好友双眼放光，显然，对方帅气的长相很合她意。

　　走出电梯间，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穿过静谧的走廊，行至尽头处推开一道雕花拱门，眼前骤然开阔的景象令小兰和园子不由屏息，她们瞬间明白了"金色花园"中"花园"二字的真谛，在这座商厦的最高层，确确实实存在着一个花园。

　　整层空间巧妙地做成了半开放式，午后明媚的阳光洒落下来，给花园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鲜妍的花卉在园艺师的精心养护下竞相绽放，玫瑰的馥郁、绣球的多姿、铃兰的清雅……交织成一场视觉的盛宴；常青灌木被修剪成意趣独特的几何造型，喷着水的喷泉唱着叮咚作响的歌，溅起的水珠如碎钻般四散。

　　乳白色大理石铺就的地面泛着温润光泽，穿过摇曳花影与葱茏绿意，那些掩映于花丛中的精巧凉亭，藤编亭顶与木色立柱相得益彰，供宾客进一步观赏花园美景。

　　中间是花园，四周则是环形的回廊，廊檐下每隔一段距离就设置着半封闭的休闲茶座，再往深处走，能看到房门紧闭的房间，那是私密性更好的休息室。

　　简单地为两位少女介绍过后，工作人员恭谨询问道：“请问两位客人想要在哪里休息呢？”

　　园子与小兰对视了一眼，大大方方地问：“听说你们这里有免费甜点可以无限畅吃？”

　　“是的。那请让我为两位选择一个更靠近自助餐台的地方吧。”

　　“就是那里了。”园子打了个漂亮的响指。

　　工作人员领着两位少女沿着走廊往里走。

　　不知从何处传来了悠扬的钢琴声，旋律轻柔舒缓。小兰侧耳细听，发现竟是一首她很喜欢的曲子——《雪之梦》。

　　迎面走来了另一行人，在前方带路的同样是一位穿着执事装的工作人员，后面则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妇人，鬓角两侧是被寒霜侵染的白发，年华已逝，却无法遮掩她举手投足间的优雅气质。

　　走在老妇人身旁的是一位年纪大概十二三岁的小女孩，齐耳短发，脸庞明亮，清澈的黑色眼眸和俏皮的小巧鼻子，长得十分灵秀可爱，是那种只需稍作打扮，便能上电视台作为童星出道的小女孩。只不过此时女孩脸上的神情显得有些百无聊赖，看起来像是和祖母出门购物，却没有在商场找到心仪的商品。

　　双方在走廊上相遇，走廊宽敞，不必互相让路，各自擦肩而过。

　　小兰走出几步，好巧不巧，《雪之梦》的钢琴曲结束了，余音将散未散，待要切换到下一个乐章，若有所感一般，小兰回过头去，却见身后不远处那小女孩也驻足回首，正望着她的身影。

　　四目相对，对方先是一怔，继而眼眸如春水冲破冰封的岩层，漾开一丝清浅的笑意。

　　“啊啦啦，兰，”走在小兰身旁的园子自然第一时间捕捉到了这一幕，她附在小兰耳边兴奋地打趣道：“真有你的，连随便一个小姑娘也被你的魅力俘获了。”

　　“园子？”小兰回过神来，再朝前看去，女孩跟着老妇人已经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奇怪！小兰的心头掠过一丝疑惑，为什么她会觉得这小女孩似乎认识她呢？难道她们不是萍水相逢？

　　“我居然没有印象……”

　　小兰转头，看向脸上也露出一副思索表情的园子。

　　能进入这里，说明对方也是VIP客户，既然是VIP客户，那就和园子一样出自豪门，或许双方曾在某个社交场合上遇见过。只不过园子这个年纪，见得更多的还是与她年龄相仿的同辈。那位优雅老妇人的年纪看上去比园子的父母还要年长一辈，这样的长辈通常深居简出，园子没有印象很正常，那么小女孩呢？

　　十二三岁，足以让她的长辈们带她出来出席某些社交场合了，结交朋友，组建圈子，拓展人脉……这一步步的“流程”，是世家豪门间不成文的规定。

　　而以园子活泼外向的性格来说，如果有这样漂亮可爱的小女孩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一定不会放过，但现在的情况却是园子一点印象都没有。

　　“难道她们刚从国外回来……”园子猜测说，抬眼瞧见一旁站着的工作人员，她问：“你们一定知道吧，她们是谁？”

　　因为每张VIP卡都会绑定会员信息，商场的工作人员能知道她是铃木家的小姐，那一定也知道那对祖孙是什么身份。

　　然而之前一直表现得毕恭毕敬，对任何问题都有问必答的工作人员，此时虽然仍面带微笑，却不发一言。

　　沉默。

　　沉默有时候岂非就是一种最好的回答。

　　园子耸了耸肩，她早该想到的，同为VIP客户，作为第三方的商场工作人员就不能厚此薄彼，在另一方不知情的情况下，随便透露会员信息给她们。

　　“好吧，看来我们是不知道了。”园子遗憾道。

　　“那下一次见面时，当面问问吧。”

　　“下一次？”园子看向小兰。

　　小兰点了点头，“我预感我们会再次相见。”

　　也许明天，也许隔着一段相当长的时间，但下一次，她就知道了，小兰如此确信。

　　这件小事暂时搁置，两位少女继续她们的下午茶之行。

　　抹茶千层层次分明，口感细腻；提拉米苏绵密柔软，入口即化……各式精致的甜点，佐以香醇浓厚的拿铁。

　　度过了完美的下午茶时间，园子和小兰重返商场。

　　直到日落西山，瑰丽绚烂的晚霞遍布天空，园子为自己的衣柜增添了几条裙子，小兰千挑万选总算选好了要送给母亲的丝巾。

　　心满意足地从商场里出来，小兰送园子到附近的地铁站口，园子没有让家里的司机来接，打算自己乘地铁回去；小兰不乘地铁，她家反而比园子家还要近一点。趁时间还早，她打算去两条街外的生活超市看看，买点蔬菜，准备做晚饭。

　　地铁站在十字路口对面，小兰和园子一起站在街角等绿灯亮起。

　　忽然，园子激动地拉了一下小兰的手臂，“兰，是六神SAMA！”

　　“什么？”小兰顺着园子手指着的地方看去，才注意到街道对面大厦外贴着的巨幅海报，足有十几米长，上面印着的人像照片正是如今艺能界的超级偶像——六神通。

　　小兰仰头端详了片刻，不得不承认这是一张在俊男靓女云集的艺能界也分外出众的脸庞。转过眼来，小兰调侃道：“园子，你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吗？我记得前几天，你喜欢的还是偶像歌手不破尚。”

　　园子点头，毫不害羞地说：“我现在也喜欢呀，我不仅喜欢不破尚，我还喜欢人气演员名取先生，还有那个在学生中间人气很高的平面模特黄濑凉太，以及颜值和演技都完美无缺的莲SAMA……哎，”园子说着叹了口气，“有什么办法，谁叫这世上好看的帅哥这么多！”

　　“哈哈！”小兰被园子怪模怪样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是啦，这怎么会是园子的错，她的好友只是平等地喜欢着这世上所有有着帅气面容的男孩子罢了。

　　绿灯亮起，她们走过街头。

　　“还笑呢，兰？”园子戳了戳小兰的腰窝，弄得小兰怕痒地又笑起来，只能嗔道：“园子！”

　　“这么开心？”

　　“是啊。”

　　“今天一天都很开心？”

　　“当然了。”

　　园子偏过头来，停住了脚步，“是真的开心吗？”

　　“嗯？”小兰被这问题问得一愣，“难道还能是假的？”

　　园子身体前倾，向小兰靠近，一片绯红中，夕阳为两位少女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小兰有些疑惑，但因为园子看着她的表情很认真，所以她也认真回望。

　　“看来是真的了。”

　　“什么嘛？”

　　“兰你啊，”园子退开些许距离，觑着小兰说，“我这不是担心你又会逞强吗？”

　　“诶？”

　　“新一那家伙有一个星期不见了，你嘴上不说，还是会担心的吧。”

　　小兰怔住了，在园子杏仁般的眼眸中看见了对她的深深关切，不由得心中一暖，“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

　　“勉勉强强。”

　　“难道我还能逃过园子大人你的眼睛？”

　　这句恭维哄得园子很开心，鼻子一翘，骄傲道：“那是……”

　　园子觉得她今天观察得可仔细了，不管是逛街的时候，还是喝下午茶的时候，她都没有在小兰的脸上发现有可能出现的低落情绪，如果小兰心怀忧虑，能在她面前藏住一时，总不可能一直隐藏下去吧。

　　“兰，新一他后面有再和你联系吗？”

　　小兰摇头，“没有。案件没有解决，新一恐怕也没办法很快回来。”

　　园子没有注意到小兰的这句话里虽然用了表示不确定的词汇，但语气中却带着一种已然确认的笃定。

　　什么案件这么难？园子心里直犯嘀咕，毕竟之前的工藤新一总给人一种无论什么案件到他手里都能立即解决的感觉，这次却拖了这么久，说不定就是不想上学，正好找借口出去玩了，然后到了新地方，认识了新朋友，心也玩野了，就记不得回来了……

　　园子张了张嘴，正想和小兰调笑几句，新一没准会在外面交上女朋友哦，但看着小兰安然自若的脸，想想作罢，既然小兰没有联想到这方面，她又何必故意提起让她烦忧。

　　在园子自己的印象里，除了暑假工藤新一会飞去国外和他父母在一起外，这好像是第一次和小兰分开这么久。在这之前，两个人总是形影不离，搞得所有人都默认了，站在工藤新一身边的一定会是毛利兰，站在毛利兰身边的一定会是工藤新一，但如果……

　　“园子，”小兰轻拍园子的肩膀，“地铁站到了。”

　　地铁站口就在前方不远处，被小兰提醒的园子却从喉咙里发出了“嘶！”的一声，双目圆睁地望着小兰。

　　“怎么了？”小兰被园子的表情吓了一跳。

　　“没、没什么……”园子支吾着，脑海里的想法却控制不住地翻江倒海，反反复复地想小兰和新一之间的关系，一对少年少女，过去关系亲密，现在以及将来就能始终如初吗？

　　她倒也不是觉得小兰和新一会分道扬镳，只是工藤新一那么大个人没有伫在眼前，园子不免有些浮想联翩，要她说，以前小兰和新一两个人就是黏得太紧了，现在这样分开一段时间反而更好，距离近有近的好处，远自然也有远的好处，毕竟登高望远，才能一窥全貌，太近了，万一他们以后觉得彼此之间的感情不过是一种青梅竹马顺理成章的相处，怎么办？

　　“园子，你不回家了吗？”小兰奇怪地看着和她说话间又陷入沉思的园子，她当然不知道就这一会儿工夫，好友脑海里的想法一转再转，已经跑到十万八千里去了。

　　“回去的。”园子说着，朝前迈出脚步，她暂时还不打算就这样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小兰，因为在她的想法里，小兰很可能已经把新一的存在看作一种习惯，养成一个习惯至少需要21天，那改掉一个习惯要多久？不急，慢慢来，她急轰轰地把想法说了，才会吓到小兰。

　　“兰，周一见。”

　　“好，你回家路上小心。”

　　“知道了。”园子走到地铁站口，和小兰挥手作别，但想了想，又忍不住朝小兰喊道：“兰，你不要忘了这世界很大，要好好看啊！”

　　小兰一呆，不明白园子为什么突然在最后冒出了这句颇具哲思的话，待要赶上去问清楚，园子已经小跑着跑进了地铁站内，留下她一个人，回味着好友的临别赠语。

　　“好好看吗？”小兰低喃着朝周围望去，银座的街头沸沸扬扬，人如潮水，车如游龙，褪去刺眼晖光的落日斜挂在长空一角，静默地注视着这喧闹又广阔的大地。

　　小兰吸了口气，轻轻地笑了一笑，“我有在好好看哦，园子……”

　　不管是这个世界，还是……那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