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灰姑娘原来就是耗子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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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赶到四楼美容院门口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妖精堵在门口了。
大部分都是女妖精，零星掺杂了几个男妖。他们各个义愤填膺，要求店主给他们一个说法。
“说什么最新款韩国女团画皮，保质期三年，结果我才穿了三个月就坏了！”
一个打扮得非常时髦的姑娘带头冲在最前面怒吼。
“哎，这不是那个演短剧的女演员妖妖吗？她说她之前在韩国做练习生，因为成不了团最后解约回国了，为了还解约费当了短剧演员。我还以为她那一身皮囊是靠自己修炼的呢，搞了半天是买的画皮啊。”
何欢喜听着一旁的妖精八卦。
“朋友帮帮忙，你也知道你选的是韩国女团画皮了。韩国货的质量就是那个样子。而且别说妖精了，韩国人类整容的保质期都没有三年。明明是你没有按照说明书每天保养。”
美容店大门口，一个妖艳的，有点九十年代香港明星风采的女妖精双手叉腰，毫不畏惧地舌战群儒。
“我跟你说什么来的，画皮是很珍贵的，每天使用时间不能超过十二个小时。晚上必须脱下来，卸妆，清洁，保养，你做到了吗？我就问你做到了吗？”
“我……我那是拍夜戏连轴转。”
短剧女明星狡辩。
“拉倒吧，我刷到你的小妖书了，大半夜不睡觉在商K里点鸭子哥，抽烟喝酒样样都来！别说你这皮是画皮了，就算是人类自己的皮都经不起这样折腾。非质量原因的退款退货我是不会答应的！”
短剧女演员，暗淡退场。
“我呢我呢？我买的化形丹，你说能保持三个月的，结果才一个礼拜就露馅啦！”
一个人高马大的肌肉男声如洪钟，气鼓鼓地脱下外套，众人一见都不约而同地“哇”了起来。
好好的肌肉男菩萨，左边胳膊人模人样，右边胳膊竟然是一只……硕大的鸡翅膀。
“我下个月就要参加健身大赛了，你说怎么办！”
鸡大哥欲哭无泪。
老板娘面无表情举起手机，滑动了两下妖信朋友圈。
“为了能在健美比赛的时候取得好成绩，你作弊了吧。”
“胡，胡说八道！”
鸡大哥满脸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你吃药了，激素药，还有蛋白粉。不然增肌的速度不可能那么快。”
老板娘冷笑一声，“跟你说什么来的。服用化形丹期间不可以同时吃别的药物，尤其是含有激素类的药物。你这不是活该吗？”
“哎呦！原来是自作自受啊！”
“你们看，他的跟脚不是走地鸡，是白羽鸡！原来从小就是吃激素药长大的，难怪呢。”
鸡大哥在众人的哄笑声中败下阵来。
“还有我！”
梅姑娘举起手。
还不等她开始控诉，老板娘直接翻了个白眼，“你就说吧，你喝中药期间有没有吃辣的，有没有吃冰的，有没有熬夜。”
“仙草也是中药吗？”
“废话，难不成是西药！”
作为生长在大学校园里的梅花树精，梅姑娘身上有着当下大学生的各类常见小缺点：早上一杯咖啡，下午一杯奶茶，放着好好的大学食堂菜不吃，偏偏爱吃重口味的食物。什么火锅螺蛳粉麻辣烫，都是属于服用中药期间必须忌口的东西。
看来这位也只能认栽。
“还有我……唔，唔！！！”
人群里，一个娇小的女孩子刚要举手，被人按手的按手，捂嘴的捂嘴，拉到了一旁的设备间。
设备间里堆满了乱糟糟的东西，也不知道多久没有人进来了，整个屋子尘土飞扬。何欢喜屏住呼吸来到窗边，用力推开老式的插销窗。阳光沿着铁窗格子照了进来，屋子顿时变成了一片金色。
“你们要做什么？我警告你们不要乱来啊。”
逆光下，女孩只看到三个男人的身影，一个赛一个的人高马大，极具压迫感。
“你认识王德发吗？”
何欢喜问。
“什么？”
女孩露出困惑表情。
“网名叫做‘要么发财要么亖’的男人，认识吗？”
“你们要干嘛？”
女孩警觉地看着他们。
“他家里人报案了，说你诈骗……”
话音未落，女孩拔腿就跑。
下一秒，被李文锦一巴掌拍在了墙上。
“吱吱……”
女孩现出原型，是一只灰猫家鼠。
何欢喜从一堆破家具里头翻出一只捕鼠笼，把大仙儿装了进去。为了防止她逃跑，李文锦给笼子下了层禁制，只要她身体的任何部位碰到笼子就会被电一下。
被电了三四次后，大仙儿终于没有了刚才的气势，耷拉着小脑袋，灰溜溜地抱着腿儿，啪嗒啪嗒掉眼泪。
“你网名是叫做‘灰姑娘’吗？”
何欢喜打开某知名视频APP，指着主页上灰姑娘的头像问。
“嗯。”
灰姑娘老老实实地点头。
“说吧，为什么要骗人，还骗了几百万，你够本事的啊。”
鲍老太说啦，她儿子鬼迷心窍，前前后后打赏了女主播两百多万。那是原本她打算给儿子在市里买婚房的钱。如果说钞票花出去，能把小姑娘娶回家也就算了，弄到最后才晓得，两个人实际上连面都没有见过，只在网络上连过线。
何欢喜心想这不就是网传的“杀猪盘”吗？没想到妖怪们也掌握了这项技能。
不但如此，鲍老太的儿子对灰姑娘痴心一片，至今还觉得两人的爱情比山高比海深。只要听到鲍老太说灰姑娘一句坏话，他就暴跳如雷，又是甩门又是扔碗。鲍老太面对12345和何欢喜他们态度嚣张跋扈，宛如武则天再世，然而面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则是一句重话都不敢说。他不肯吃饭，她还要哄着他。
只能说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我没有骗人，你不要瞎说。”
灰姑娘蹙着眉头，两条柳眉纠结在一起，眼泪汪汪地反驳。
这位灰姑娘长相颇具迷惑性，不同于世人普遍认为的“女妖精”的长相。她相貌并不特别出色，只是算是清秀的小家碧玉，不过举手投足之间显得相当楚楚动人，有种让人不禁想要呵护她的冲动。
何欢喜不由得想到了自己过去的男同事，那帮IT男们平时没什么机会和女人接触，闲暇时间一般都是刷短视频和逛直播间来打发。一部分特别喜欢那种浓颜系的擦边女主播，身材一个比一个火辣，看得人血脉喷张。另一部分人则特别喜欢看纯情小白兔女主播，不用特别漂亮，却非常温柔甜美。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后者的粉丝数虽然没有前者多，但是她们收到的打赏的数量和金额却高出前者一大截。何欢喜问同事这是为什么，同事告诉他，小白花女主播有一种“良家妇女”的美。那些火辣女主播虽然秀色可餐，可到底不是他们这些穷男可以企及的，属于“大哥的女人”。
温柔，清秀，接地气，偶尔撒撒娇，如果能再展示一下做家务，特别是做饭的技能，简直能把这群男人给迷死。
灰姑娘就是这个类型的，她可不是什么唱跳主播，也不是颜值主播，人家是正儿八经的生活类主播。每天直播自己如何布置打扫小小的屋子，洗菜做饭，最后坐下来对着镜头诉说自己多想拥有一个完美的家……对了，好菜第一口要让“哥哥先吃”。
“难怪你叫做‘灰姑娘’，真够贤惠的。”
何欢喜摇头。
“贤惠”这个词，在洪女士那个年代的人看来是一种对女性的赞美之词。然而年轻的姑娘们却对这个词没有什么好感，它意味着全身心的对别人付出，并且少有回报。比起“贤惠”，她们更愿意被人夸赞“能干”甚至被人认为“有侵略性”。
姑娘们的思想已经走到了前头，可男人们还幻想着拥有自己的“田螺姑娘”。不管自己多么穷，多么丑，多么无能，只要他“善良”，就可以拥有美丽贤惠的妻子，带着家产，为自己端茶倒水，生儿育女。
至于“善良”的标准是什么？可能也就是不曾杀人放火，最多小偷小摸，如果能做到不抽烟不喝酒，那简直就是“大善人”级别的“好男人”了。
可惜，这样宽松的标准仅仅是针对男性的。如果一个女性拥有以上所有特征，也只能将将算个“正常人”而已，不管是在职场，还是在婚姻市场里都算不得什么优势。
不止如此，西方故事里的灰姑娘虽然不是田螺，却也是个端着扫把的贵族女性，娶了她等于自己晋升为半个王子，难怪鲍老太的儿子，还有她的一众男粉丝们，为了她掏心掏肺。
何欢喜觉得自己分析得太对了。
“哪有那么复杂，你想多了。”
李文锦指着灰姑娘道，“你没听出她的口音吗？”
“嗯？”
“她就是一东北耗子啊。”
“是大仙儿！”
“对，东北那边不是把老鼠称作‘灰仙儿’吗？狐狸、黄鼠狼、刺猬、蛇、耗子——狐黄白柳灰。”
李文锦掰着指头道。
“……所以，灰姑娘是耗子精？这事儿格林兄弟知道吗？难不成是中国传过去的？有道理啊，不然她怎么总呆在阁楼上呢？脚还那么小。那么仙女教母是谁？金花教主？”
从游戏和短视频里得来的民俗知识储备已经无法解释得清眼前的一切了，何欢喜决定闲下来的时候好好去公司图书馆学习学习，不然以后恐怕很难开展工作。
“我没有骗王德发的钱。我一没有擦边卖肉，二没有卖茶叶给他，第三我也没说要和他交往，做他女朋友，凭什么扣那么一个大帽子给我？”
小老鼠后肢站着，两只短短的前爪抱在胸口，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我是个很有道德水平，严格尊重平台公约的女主播。他几次三番想要和我在现下见面，都被我拒绝了。什么杀猪盘，这是对我的污蔑！”
她越说越起劲，几乎要跳起来了。
“对了，你们什么单位的？凭什么抓我？”
“我们……”
“我们是非协的。你被人类投诉了。”
何欢喜刚要回答，被车泽连抢先一步。他掏出胸牌，快速地晃动了一下，然后收了回去。
“非，非……协的大人啊。那你们抓人也要讲证据对不对。”
听到他们是非正常事物研究协会的，灰姑娘的气焰一下子低了下去。
何欢喜愣了一会儿，恍然大悟。
集团没有对外执法权，像这样的情况，包括外面妖怪制假贩假的问题应该都是非协的工作范围。要是他刚才直接报自己是辉煌宇宙集团的，估计这小耗子马上就要闹事。
看来泽连司机这个老板当得还是有点水平的，不只会开车而已。
“所以你到底干了什么，让王德发心甘情愿给你那么多钱？”
何欢喜心想王德发应该没有对他妈说实话，直播打赏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更多的钱他是通过别的形式给了女主播。
“我没有做坏事，我这是做了一个保家仙应该做的事情。”
小老鼠两只绿豆似的小眼睛又黑又亮，眼神中没有半点愧疚之一。
“保家仙？”
“对啊，他给我打赏，就等于供奉我。我作为一个有道德素养的职业仙人，当然要帮助他实现愿望。”
“王德发要什么？找个女朋友结婚？”
他妈说他都快四十的人了，至今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年轻那会儿还去相过几次亲，可那些年轻的姑娘们都势利眼得很，没有一个看中她玉树临风的儿子的。现在年纪大了，连相亲的机会都没有了。鲍阿姨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单纯的儿子一定是被女主播的美色所迷，想女人想疯了，中了别人的圈套。
“咿~~你想多了，他才不要老婆呢。”
小耗子摇头。
“那他要什么？”
“他要钱。”
小耗子冷笑，“他说华夏的女人都现实的很，只要有钱就可以拥有无数的女人。所以他压根不稀罕他们。他要发财，发大财。”
“所以你干了什么？”
“我帮他投资股票！”
“美股？”
“A股……”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灰姑娘原来就是耗子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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