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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四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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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珈郁完全不敢睁眼看他,阖着眼低声:“你别说了。”
季笙屿盯着床上的人,只是笑,“嗯?别说什么了?”
温珈郁就算不看他,也能感受到此时的季笙屿和平日里的他不同之处。
这样的他,很像舞台上的他。
完全不似平日,格外强势,格外霸道,也格外勾人。
温珈郁确实累,窝在人怀里,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
她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但还是呢喃了一句:“季笙屿?”
季笙屿静静把人抱在怀里,此时听见她微哑的嗓音,轻声问:“怎么了?要不要喝水?”
温珈郁摇摇头,积蓄了一下勇气,她直白地提意见:“季笙屿,你以后,能不能不要把你的舞台型人格用在这里?”
季笙屿明知故问:“用在哪?说清楚。”
温珈郁听出他这明知故问的语气,斟酌了一下,实在找不出什么委婉的形容来:“在床......算了,你爱怎样就怎样,我不想说了。”
季笙屿要笑不笑,把人搂得更紧了些:“嗯,不想说那就不说了,留着以后说。”
听他那语气,这个以后是什么时候简直不言而喻。
温珈郁索性不再说话,闭眼睡觉。
许是太累了,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格外安心,可能是有人在她身旁的缘故。
她没有失眠,也没有做任何噩梦。
翌日,温珈郁早上九点才悠悠转醒。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没有透过来。
季笙屿已经去拍戏了。
许是考虑到她身体,季笙屿在床头放了早餐。
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保温桶,里面有粥和灌汤包。
温度正好合适。
怕她无聊,还在床边摆了一个零食架。
零零散散,应有尽有。
全是她平时喜欢吃的零食。
温珈郁一边享受,一边疑惑他哪来的这么多精力?
昨晚上他睡得不会比自己早,今早上又要去剧组,哪有时间给自己准备下这么多东西?
还如此事无巨细。
季笙屿应该还在拍戏,温珈郁给他发了个微信过去:【干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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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珈郁在A市没待几天就回了E市,不仅因为她需要准备电影首映礼,还因为她实在受不了这男人一天比一天的晚上的变本加厉。
两人算是开启了一段时间的异地恋。加上季笙屿几乎五点出戏,夜里又熬大夜拍夜戏,交流也不能维持太正常的频率。
不过温珈郁发过去的没什么营养的日常,季笙屿还是隔天会回过去。
十月份电影首映,十一月一日,电影正式上映。
温珈郁自己一个人去看的电影,是季笙屿给她包场支持的那场。
她有点失望,昨晚季笙屿跟她道歉,说因为剧组快要杀青,他没办法请假陪她。
偌大的电影院,黑暗中只有她一个人。
荧幕的声音回荡,却显出几分寂寥。
温珈郁看得很认真,完全没发现自己身后坐了人。
直到因为电影的情节,自己满脸泪花的时候,她才恍然到包里找纸巾。
结果发现包里除了手机之外什么都没带。
她正想用手擦去眼泪,脸颊却突然有了纸巾柔软的触感。
她惊觉回头。
先是看到递给她纸巾的骨节分明的手指,再是含笑望着她的季笙屿。
许久不见,男人声音带了些戏谑:“如果不是看着你掉了眼泪,我倒真的想看看你得有多久才能发现我。”
温珈郁都没接过纸巾擦眼泪,只是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
完全没有想到他会来。
他眼底还有怎么遮都遮不下去的青黑,明显是没休息好。
季笙屿无奈地笑了笑,亲自给她擦泪:“至于吗?这才多少天没见,都和不认识我了似的。”
温珈郁干脆跑到后排:“你怎么来了?不是不让请假吗?”
季笙屿笑:“我今天杀青。”
温珈郁气得打了他胳膊一下,“你骗我!你还说你不能过来!”
季笙屿坦荡承认:“嗯,我的错,想给你个惊喜。”
温珈郁嘴硬:“这一点都不惊喜。”
季笙屿仿佛预料到她会这么说一样,反问她:“嗯,我千里迢迢跑过来陪你也不算惊喜吗?”
温珈郁继续嘴硬:“我说不算就不算。”
季笙屿在黑暗里打了个响指:“那这个算惊喜吗?”
随着他的响指声音,早已布置好的场景一点一点显现出来。
地上摆着粉白两色气球拼成的巨大爱心,星星灯和密西根碎冰蓝玫瑰花铺满了地面。
季笙屿握着她的手把人牵起来:“知道我今天打算来干什么吗?”
温珈郁说不出话来。
季笙屿声音如往常温和:“我打算来求婚的。”
他哄住自家姑娘的眼泪:“别哭,阿成和小鹿都在旁边给你拍照。就求这么一次婚,不得把照片拍好看点?”
温珈郁被他逗笑。
季笙屿从怀里拿出定制的DR钻戒,这款戒指的名字叫Just You星愿。
他单膝下跪,没再笑,抬眸看着她,语气无比认真:“温珈郁,愿意嫁给我吗?”
温珈郁看着他漆黑的眼瞳,没有一丝犹豫,她说了声“好”。
小鹿在黑暗里激动地差点叫出声,被阿成捂住嘴:“姑奶奶,我服了你了,你可千万别尖叫。”
小鹿用力拉下他的手,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一寸寸攀升。
幸好黑暗里,对方看不清她羞红的脸。
她气结:“谁是你姑奶奶!”
阿成瞥她一眼:“你还不是我姑奶奶啊?”
而后低头小声嘀咕了句:“我都追你多长时间了,还没答应我。”
小鹿听见了后面那句话,还是装了没听见。哪有很长时间,不就最多两个星期???
太尴尬了,她气得想打人。
十一月份,季笙屿和温珈郁总算没有外务,不过季笙屿忙着准备十二月的生日会。
温珈郁几乎天天陪着他。
季笙屿想了很久,决定和温珈郁去见温世琛一面。
温珈郁有些抗拒,算起来,她和温世琛很久没有联系过了。
季笙屿说:“不管怎么样,他始终是你的父亲,我知道他对我姑娘不算太好,但是以后订婚、结婚,不可能避开他的。乖。”
两人还是去了。
温世琛忙得脚不沾地,不过还是抽出了一个小时来见两人一面。
季笙屿知道温珈郁心结重,也没强求什么。
温世琛本来就是一个重利轻别离的商人,所以才会流连于郑琴的贴心扶持、温柔可人,亲近温初栀的乖巧懂事。
原本宋安知没有和裴磊在一起的时候,温世琛是真的爱她,也疼爱温珈郁。
不过后来宋安知自杀,这个女儿也越来越不让人省心,久而久之,他更愿意亲近听话乖巧的温初栀,就很少关心温珈郁了,只是偶尔会向赵迪那问问她的消息。
如今,见到同季笙屿并肩的温珈郁,他才恍然惊觉,原来这孩子已经这么大了。
不像初栀是在自己眼皮底下成长起来的,对于这个女儿,温世琛的记忆还停留在十几岁的时候。
十年像梦一场。
现在都成了大人。
也许是内心涌来的愧疚,也许是因为血浓于水,一贯不重亲情平淡无波的他却在今天破了例,推掉了一个会议,与季笙屿聊了快两个小时,还主动问订婚的事宜,并商量好了见季笙屿父母的日子。
一周以后,双方家长正式会面。
温世琛看见季承和刘雅丽对小郁的亲近,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也有些身为父亲的后悔与羞愧。
离开之前,还送了季笙屿一块名贵的腕表:“小季,权当叔叔送你的见面礼。照顾好小郁。”
季笙屿没回绝,应下:“叔叔放心。”
送走季承和刘雅丽后,温珈郁问:“季笙屿,为什么要做这些?”
季笙屿答得认真:“不想让你心结一直那么重,仅此而已。”
沉吟片刻,他道:“我不是替叔叔说话,他确实对你不怎么样,但是能看出来,他还是内心有愧的,所以,温珈郁,能放下就放下吧,别把这些不重要的事儿压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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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底,两人举办了订婚仪式,没有请媒体,是私下举办的。
订婚过后,十二月三日,季笙屿生日会如期举行。
生日会的策划和温珈郁那场生日会大同小异。
基本上是舞台表演,期间也有和粉丝们的互动。
不过季笙屿也没想到,温珈郁策划了一个惊喜。
几个舞台结束后,主持人说没按照流程CUE下一个舞台,而是说:“我们都中场休息一会儿好不好?看看嫂子给我们笙哥准备了什么样的生日惊喜!”
视频播放的时候,无论是台下的江屿们,还是台上的季笙屿,都明显失神许久。
视频是温珈郁这一个月以来从世界各地收集的江屿们的生日祝福。
因为怕被季笙屿或是其他人察觉,所以她都是在阿成的帮助下,偷偷联系的江屿。
然后又自己制作了这样的一个视频。
视频一共十几分钟,也有几个台下的江屿出了镜。
播放完后,主持人乐呵呵地问:“看完视频,对这份生日惊喜有何感受呢?”
季笙屿沉吟片刻,笑着说:“想抱抱她。”
就四个字,台下气氛顷刻炸翻了天。
后台的温珈郁都能听到台下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在黑暗里轻轻笑出声来。
生日会继续按照流程进行。
不过和往年不同的是,今年季笙屿的生日蛋糕不是由阿成推上台,而是换成了温珈郁。
出乎她的意料,江屿们都很欢迎她上台,台下一片喊嫂子的欢呼声。
温珈郁陪他切完蛋糕就打算下台,因为生日会策划里季笙屿要以一首歌结束这场生日会。
但是她刚要抬步离开,就被季笙屿拉住了手腕。
阿成十分有眼力见地上台推下蛋糕。
台下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对着几千江屿,季笙屿在台上抱住了温珈郁。
抱了足足三分钟。
明明欢呼声大到足以掩盖一切,温珈郁却好似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
温珈郁突然感觉世界仿佛就只剩下自己和面前这人。
爱意给了她无尽勇气。
于是在几千人面前,她抬手回拥住他。
季笙屿笑着松开她,声音透过话筒清晰地传递到体育馆的每个角落。
他说:“谢谢我的未婚妻,我很喜欢这份生日礼物。”
当众宣布订婚的消息,不管是温珈郁还是江屿,都是着实没有想到的。
季笙屿示意台下安静:“刚才的舞台送给你们,最后一首歌,我想送给我喜欢的人。”
歌是《Free loop》。
他牵起温珈郁的手,然后笑着开始唱。
一直未曾松开。
“……
Cause it's hard for me to lose/
In my life I've found only time will tell/
And I will figure out that we can baby/
We can do a one night stand yeah/
And it's hard for me to lose in my life/
I've found outside your skin right near the fire/
That we can baby/
We can change and feel alright/
……”
一首温珈郁很喜欢的歌。
曾经在微博唱过的,当做日常视频来发的歌。
如今被人珍重地,当着万人,在这样的场合唱。
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的人,一身黑色笔挺西装,内搭白色绸质衬衣。
温润俊朗,谦谦如玉。
男人眉骨高,鼻梁高挺又略微驼峰,下颌线尽显锋利。
台下的呼声都在渐渐远去,她忽略了所有人的声音和目光,只是有点木讷地盯着季笙屿的侧脸,一直未曾将视线移开过分毫。
不多时,青年似乎察觉到目光,偏头看向她,眉骨微抬,眼染笑意。
青年轶群绝类,踔厉风发。
愿此后云程发轫,风禾尽起。
此后或艰难或平淡或顺遂,愿岁月永远不会抹去对你的温柔。